《嗣还自相戕（强强）》西莉丝

20、“咦”

　　第二日，林暮山没来上课，之后也是如此。最后终于得到消息，林暮山转校了。

　　许彦国咬着笔杆，心里乱成一团。

　　四大天王已经缺了其二。

　　再加上李瀚海出山，自己这边无论如何都不容乐观。

　　他和别校通过气的结果是大多数学校都将参加李瀚海在庐陵开办的会议，除了夏婴因为生病的缘故明确表明将由吕柏代替，其余诸校都会参加。

　　那自己带着谁参加呢？

　　乔雪舟怎么样？现在自己返回原来的住处，都是乔雪舟领着人负责防卫，他看上去还是个值得信任的。

　　南云虽然来上课了，但腿伤未愈，带着也不过是个拖油瓶。

　　自己手上的资源何时变得如此拮据了？许彦国自嘲的想，或许是因为林暮山不在的缘故，自己在调度方面还是过度依赖他了。

　　真是，有意思，李瀚海由于个人魅力，总会有人自动聚拢在其麾下，而自己，一个一个丧失珍视的部下——无论是由于什么原因，总之是丧失了。

　　难道与他之间真的有无可跨越的沟壑。

　　许彦国暗自在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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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陵高中。

　　当日几乎等同于名车展，满眼看去都是各色的高级轿车。身着私家制服的司机保镖侍奉在大小姐，少爷身边，由庐陵学生接引进入庐陵高中唯一拿得出手的教学楼——7号教学楼或者说是崇德楼，当初是出于李瀚海的兴趣而建造的，高达22层，是绝对的违规建筑，凭借着李瀚海的个人影响力强制建造，在他垮台后自然无以为继，只建了一半就放下了。在他回到庐陵后，才再度开工。

　　外观上大致已经装修完毕，不得不叹服李瀚海的好大喜功，恐怕是这些天连夜赶工的产物。

　　众人分批次乘坐电梯到达21层，即与会会场。在此许彦国看到不少熟人，吕柏率先摇晃着手臂和他打招呼，两人坐在一起；上官霁华虽然见到他了却面无表情，装作没看见他；秦嘉容见到他微微一笑，原本坐在上官霁华身边，这下站起身，硬要坐到与许彦国只隔一座的乔雪舟身边；吴文英到得略迟，毕恭毕敬地服侍在自己主君的身侧；赵果儿脸色不妙，总是偷偷抬眼看主席台方向……

　　在众人陆续到达的过程中，负责接待的一直是周重楼，李瀚海一直未有出现。周重楼出身财阀，本来也是天之娇子一类，样貌气质又好，这样一个人物自愿韬光在李瀚海阴影下，委实费解。

　　直到与会预定时间过了半小时，李瀚海才姗姗迟来。

　　面上依旧带着笑，他开口问道：“你们来啦，最近是不是很无聊呢？我啊，打算让你们稍微快乐一点哦。”

　　停顿了片刻，他在等人提出疑问，显然没人敢于提出或者是有兴趣提出疑问，都只是静静等待他说下去。

　　希望吊人胃口却没人理会，李瀚海有点失落。

　　“我有个很完美的计划，可以让大家呢不再无聊。大家都对霸权什么的有兴趣是吗？”李瀚海又等了半晌，依旧没有人捧他的场。

　　众人只是在私下交流意见。

　　许彦国则是直接了当的用毫不压抑的音量说道：“这种说话方式是把我们当小孩吗？”

　　听到了许彦国等同于砸场的话，李瀚海笑了起来：“哈哈，随便你们怎么说哦，我呢打算要组织一个徒手或冷兵器格斗比赛，谁最终获胜就可以获得向我挑战的机会——谁要是打赢了我。”他的笑容仿佛凝固在脸上，“——就可以成为新任霸主。”

　　场下哗然，各自派系都在商议，想要弄清楚他话语中的意思。

　　许彦国率先站起来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瀚海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殊无笑意，“你不喜欢吗？我记得打架什么的你最热衷了，不是吗？”

　　“喜欢打架是一回事，被人当猴耍又是另一回事。”

　　“你想得太多了。”李瀚海笑道，忽然掏出手机，“啊，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先接个电话。”言毕径自离开。

　　许彦国立即站起身，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离开时不忘将会议室大门掩上。

　　以视线追踪着前霸主的行动，可以看见他根本没有接起电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在回廊行走。

　　许彦国加快速度，快步向前，一把抓住李瀚海肩膀，意图让他停下来：“喂，你是相声演员吗？没事抖什么包袱，有什么想说的直接给我说出来。”

　　李瀚海转过头，脸上带着习惯性的笑容：“啊，你是追着我出来的吗？”

　　“这有什么可疑问的！我要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许彦国怒道。

　　李瀚海眼珠骨碌碌转，像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忽然露齿一笑：“假如是你也没问题，假如是你的话我允许你活下来。”

　　“什么……”许彦国还没理解言下之意，李瀚海已经拉着他狂奔起来。

　　“还有……呃……大概1~2分钟吧。”李瀚海言不对题地说。

　　许彦国脑袋里像装了浆糊，也来不及思考，只是懵懵懂懂地随着李瀚海朝着楼梯快速跑去。

　　他们直到天台才停下来。李瀚海取出钥匙，打开铁门。

　　正在这时，他们同时感到地震一般，整栋楼轻微摇晃了一下，与此同时出现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明显是这栋楼某处发生了爆炸。

　　只停顿了一会儿，爆炸很快接二连三发生，两人几乎要站不稳了。

　　“比我调试的时间快了点，果然网店里的炸药质量比不上从固定供应商那里得到的呢，唯一的好处在于可以绕过周重楼的监视网……”李瀚海一边推开门一边喃喃说。

　　许彦国回头看楼道里冒出浓烟，以及依稀可闻的哭喊声：“你……到底干了什么？……”

　　李瀚海依旧笑嘻嘻的：“没什么，我呢，只是厌恶了诸校争霸这种无聊的东西，干脆就送给大家一个礼物，让大家一起随着火焰与爆炸重生吧。”

　　“什么？你把他们叫来只是为了让他们在这场你安排的爆炸中死掉？你疯啦！他们都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许彦国又惊又怒，觉得这家伙从骨子里透着疯狂，怎么能想出这样于己无利与人有害的谋略。

　　李瀚海逆着光深深看了许彦国一眼：“这个啊，我说了我只是无聊了而已，他们的死就算做让我快乐一下，光以这点而言，他们就算死得其所了吧。再说了，我啊，本来就是个疯子。”

　　言毕，快步走到天台上一个盖着防雨布的庞大物体附近，用力扯下防雨布

　　——露出了一架蓝白相间的直升机。

　　一般人只在电视和玩具店见过直升机的模型而已。

　　眼前却是真实的一架直升机，比之想象中更为巨大的机身，流线机身，刻意漆成蓝白的图案，突兀到虚幻的存在，让人发出这是否是真实存在的疑问。

　　造价高昂，国内作为私人用途罕见的直升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瀚海回头：“上去吧。”见到许彦国皱着眉，“你该不会以为我发狂到要让自己也随着他们陪葬吧。我当然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再也没有比直升机更好的逃生路径了吧。”

　　“你……”许彦国还想问什么，又咽进肚子，被操纵般随着李瀚海的背影走去。

　　就这样什么都不想，跟随着李瀚海走向唯一的生路。

　　自己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从心底觉得，跟随着李瀚海一定是生路而已。

　　许彦国从来没想到，自己是那么信任他。

　　“李瀚海！”

　　背后忽然有人大声呼喊。

　　李瀚海条件反射地回头，轻声发出了“咦”的音节，还来不及辨明出言呼喊的是谁，两眼之间就被子弹射穿，朝着后方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