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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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许彦国一直在想什么似的紧皱眉头，偶尔双手握拳又松开，与其说是无所事事不如说是苦仇深重的模样。
秦嘉容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窥见他的模样，心里疑惑，一个人怎么能不愉快到这个份上呢？每次看见他总是一脸不高兴，没力气，仿佛对什么都厌倦了，又像对什么都怀有火气。和十分爱笑的前霸主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
光以外表而言，他其实能归类到美男子一类，但谁见过这样没精神又满身戾气的美男子呢？自然降下不知多少等级。
秦嘉容回想起李瀚海，同样是以武立本，武夫出身，但李瀚海偏偏非常爱笑，看上去有如和煦春风，加上成为霸主后很少需要施展一身武艺，看上去仿佛和普通好学生一般，让人难以想象他是以暴君著称的霸主。
对比而言，许彦国简直就像古书中的仁君了，起码不像李瀚海手腕铁血，原本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需要定期服药，这样的人身在高位对于他的部下实在太不幸了。
两人实质都与其外表差出十万八千里。
唯一一点相同就是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秦嘉容微微抬起头，事不关己地在心里为两人下断言。
这时，许彦国忽然说：“有车跟着我们。”
秦嘉容点头：“我知道，那是我的人。”
许彦国于是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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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秦嘉容并没有那么托大，在商业街众人下车，换乘了另一辆貌似无奇的计程车后，方才直驶目的地。
是一家夜总会模样的建筑，也是，像这种地方进出的人再多也不会引起注意，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这家店装潢相当大气，连门童侍应也有着超出水准的好相貌，出入似乎需要特殊的会员卡，可见确实不是一般。
敢于在这种地方藏人，真是疯狂的想法。
进入夜总会，自然有人引领他们，因为是白天，人还不算太多，气氛也不甚活泛，但已经可以见到又不少引人注目的美人，不知为何，这里白种人很多，相貌大多极美，有男有女，许彦国想起人们都说维扬市有许多外籍人卖春，大约这里就是一个聚集地。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尤为出色者，白金发色，深邃的湖蓝色双眼，身着白色衬衫，外套黑色风衣，个子极高，一派冷漠又禁欲的异邦风情，难怪有人会放着本国美人不顾，前去讨这些异邦人喜欢，实在是其人太美的缘故。
他恶意地想，自己这里也有美人，正是身姿笔挺，容貌极端精致的秦嘉容，若非他身边已经跟着几人，难保不会有人上来搭讪。
正想到这里，刚才自己注意的那个白金发色的异邦美人忽然朝自己一笑，宛如招贴画中的模特一般完美优雅的笑容，像开在黑暗中的一朵百合花。
许彦国也礼仪性地一笑，若不是对方是个男人，自己极有可能在对方如此一笑之后，不顾一切带着对方去开房。
下次试试外籍美人也好，白人骨架高，除了美国人因为营养过剩和喜欢吃垃圾食品的缘故，肥胖率很高，其余盛年大多偏瘦削，不知道抱起来怎么样。或许会有点吃力也说不定。
他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直到撞在前一人身上才发觉自己已经到地方了。
是一个地下室模样的地方，不知他们在此处经营了多久，造的隐蔽不起眼，为首一人打开其中一扇房门。
从开着的部分看去，里面空间还是很宽阔的。照明设备也很好，装修偏于暖色系，房间出乎意料地温暖。
房间里还摆着频闪灯，反光板，三脚架，错落有致的几台摄影机等物品，看上去很熟悉，像什么呢？
他侧着脑袋拼命想，总觉得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
等到他随众人鱼贯进入房间，看到当中一张大床上被四肢紧缚的上官霁华时，他忽然想起来了，此情此境与A V中的穿帮镜头何其相似。连上官霁华一脸又屈辱又强作镇定的模样都丝丝入扣。
他忽然明白秦嘉容想干什么了。
真是——好主意。
上官霁华有着自己的背景在，即使是秦嘉容也不能干脆地处死他，还不能轻饶过他，既然如此，就用拍下对方的屈辱影像来保证放虎归山后没有后患。
许彦国事不关己地冷笑。啊啊，世道真的变了，以前诸校争霸哪来这些玩意儿，李瀚海当政时可比现在简单多了，一切用武力说话。
怎么又想到李瀚海了？
他开始不高兴了。自己有意无意总把李瀚海拿出来做例子比较，明明没有丝毫意义。
秦嘉容凑了过来，微微笑道：“许同学对这样是否满意呢？是不是还需要做些调整？”
“调整？”
“啊……这个嘛……听说黑人在这方面比较强悍，特意找了几个呢……你觉得还需不需要别的什么？”秦嘉容愉快地说，只有在他践踏他人的痛苦时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表情，有如雕塑成为人类一般复苏了，显得那端庄秀丽的容貌愈发美不胜收。
这话明显是说给上官霁华听的，他脸上越发渗出汗珠，但表情依旧镇定。
都到这时候了，许彦国见如此，却开始暗自同情他了，同为主君，论落如此也真是可怜，本来觉得上官霁华不是东西，现在觉得秦嘉容更加是王八蛋。
而且是咄咄逼人的王八蛋，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和上官霁华结仇结定了，他必然以为自己和秦嘉容是同谋，自己也不可能与秦嘉容一样，以这些影像作为保护伞。
正在许彦国抿着嘴沉默时，腿侧的震动提示了有短信。
他掏出手机——是甄常洛的短信：“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他乐得逃避这毫无好意的问题：“秦同学，我有个要紧的电话，这里信号不好，先上去接个电话。”
秦嘉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许彦国于是一边拨通电话一边往外走。
“常洛吗？有什么事？”
对方那边杂音颇多，不时听到含糊的播音声。
“我要走了，”甄常洛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在这种时候离开你们，我实在……”
“没事，”许彦国抢着说，“本来女孩子就不该和我们打打杀杀的，已经委屈了你了。”
“不，我喜欢相杀相搏的感觉，只是……父母似乎放纵给我的自由到头了。他们听说了现在情势很乱，现在强制让我到别的地方去读书……恐怕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没事的，等风平浪静后，你就能回来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出去胡吃海喝。”
对方忽然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那时，你们还能都活着吗？”
“当然，”许彦国的回答不暇思索，几乎是条件反射：“这是是当然的，你在怀疑什么？诸校争霸出人命的时刻并不多。你就安心在外求学吧。”
“希望如此，”甄常洛认真地说，她并不是会说好话让人宽心的类型，相反，几乎可以称得上严肃认真，类似班长的稳重存在，“我走前想向你介绍一个人，他的名字是吕柏，就是你上次见过的城嗣中学的学生，是个或许会对你有用的人，现在城嗣的一切由他掌握。”
“不是夏婴吗？”
“夏婴从来没有掌握过实权，她讨厌这种与学术无关的东西，原本把除了头衔以外一切权力都给了一个名为蒋复礼的部下，蒋复礼在昨日遇袭，进手术室前把权力托付给了吕柏。”
“又是昨天？”许彦国不自觉地咀嚼着这个词。
“是昨天没错。但吕柏这个人……反正我已经和他打过照面，希望他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尽量不偏颇……”甄常洛声音渐渐变低。
许彦国笑了起来，与平素不同，完全没有阴阳怪气，冷漠，试探等等意思，只是单纯的笑容而已：“你费心了，我会尽力的。你就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