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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天宇]但願長久 婆藪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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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行在稍晚的時候回到清白湖,風雨沾染他身上血腥味,沿途而來。
紅雲見他進來急忙迎上,天宇又添傷員一名,正在無比憂心。怒雨飛龍亦走近,卻瞥了銀河行傷勢一眼,不發一語,又迅速離去。
紅雲不由略微錯愕,幾欲追上,銀河行卻冷冷扯動嘴角:「紅雲,怒雨飛龍全心為天宇的時日不久矣,心急什麼。」紅雲回過神來,扶著人進屋,張羅傷勢,調順內力,他已經做得很熟稔,今次卻有些無力,對著鮮血淋漓的傷口只有麻木。「我在想,前輩……當真終究會跟我們一樣?」
銀河行一聽,語氣有些嚴厲:「哪一天我死了,好友如你也不過為我七日之哀,難道就會如喪家之犬,恓恓惶惶引退山林了?你是,我是,怒雨飛龍也是,保護天宇是天職,誰死了又有什麼關係,誰都有死,哀傷是一時。」
紅雲欲言又止,想想自己昔日所為,漸漸地,露出一臉壓抑的笑,煞是古怪:「我不怕前輩不助天宇,只是心有戚戚焉。」
銀河行也笑道:「強者,保持鐵石心腸吧。」
兩人心中皆道:為山九仞,只差一簣。
再說那怒雨飛龍一人踏上尋找仙龍之路,卻不知仙龍此時人在時空長城,將慘遭開膛破肚之痛。
山川之父發現時空長城被人開啟,震驚之餘,急赴出口攻擊侵入者,未料竟然輕易被敗,四肢被剉,所幸侵入者無意殺人,似被人控住神識,只匆匆抱著仙龍向神蝶長眠處飛奔。
此前仙龍尚在昏迷,略具神智之後,卻渾身無力,只覺肚腹脹大,壓得五臟劇痛,時被痛昏,又時被痛醒,連自己置身何處都茫然。
梵海苦蝶將仙龍平放在神蝶大蛹前已經第三天,腦中殘存意識是護衛仙龍及其腹中胎兒,其餘一切本應由花蝶女照護,然而花蝶女芳魂已渺,花中人又叛離,因此仙龍此次分娩,神蝶之子是生是死只能全由自己,全看天命。
山川之父拖著奄奄一息身軀,在壁後窺伺二人也已三天,此時忽然,平躺在地那人發出一聲痛呼,接著全身痙攣,裸露的肚腹隆起不一的凹凸,肚皮漸呈透明,血腥味絲絲飄出,不知是什麼怪物野獸,引得時空長城寒風忽飆,蕭瑟慘慄,冤魂騷亂,咸竄出向仙龍所在處叫囂嚎哭。
那蝶胎本欲破肚而出,手爪將仙龍肚皮幾近撐破,受此打擾,在仙龍腹中亂蹬一氣。
梵海苦蝶施展蓮華秘式,但因自身佛氣不足,收效不大。那蝶胎審時度勢,暫時縮手,復睡回仙龍體內。
仙龍痛過這陣汗如水出,面如死灰,反而真正清醒過來。他側頭,看見神蝶大蛹,已蒙上一層灰,掛滿蛛網,又定了定神,四顧之後,發現躲在暗處的山川之父,卻不知是何人。
梵海苦蝶守在身邊,仙龍只得問道:「這是時空長城?」梵海苦蝶對上他的眼睛,答非所問地道:「仙龍,你答應過我,要生下我神蝶的後代。」竟然就是神蝶的語氣。
仙龍震顫,了然又絕望,再去看山川之父,眼前一片黑:「我答應過,但不要牽涉無辜之人。」
梵海苦蝶無動於衷,只沉沉地仿著神蝶口氣:「我心中有你,不要叫我失望。」
「我明白,我會盡全力。」仙龍說罷,再次失力昏睡。
梵海苦蝶不再說話了。
山川之父依然躲在壁後,防備的窺探。
又過一天,仙龍再痛過一陣,咬得滿嘴是血,精力耗盡,連呼吸都疼,蝶胎卻依然不出;而躲在壁後的山川之父收回枯爪,手足並用,從陰暗的廊中遁進黑暗,他已發現蝶胎非常害怕時空長城陰冷的魔氣,既然如此,一個老人也能幫上天宇大忙。
仙龍自忖下一次已是極限,耳畔聽著不斷重複的那兩句話,不禁伸手去握住梵海苦蝶的手,梵海苦蝶停下鸚鵡一般的學語,愣愣地看這芳華絕代之人。原來仙龍已經神智不清,錯把梵海苦蝶當神蝶,拇指溫柔摩挲著,直到對方也握緊了,仙龍星眼微瞇,靠上蹲下來的梵海苦蝶,慵懶而嫵媚。
憔悴的臉上只有唇最豔,梵海苦蝶不受控制地趨近,接住仙龍主動一吻,然後有許多影像突然闖入他的視覺,梵海苦蝶激烈地反吻回去,被馴化的眼神變成暴躁的血紅雙瞳:「鳳凰兒……」梵海苦蝶捧住仙龍的臉不斷親吻,愛憐地齧咬。
仙龍已經昏厥,梵海苦蝶卻有失而復得之感,他已經完全把仙龍誤認為死去的愛人火鳳凰,以為愛人重傷瀕死,急著要帶她去求醫,便把人橫抱手中,狂吼著向時空長城出口飛奔去。
蝶胎本欲待產,被梵海苦蝶帶離安全之地,受了震盪,瞬間躁動起來,不顧一切要破開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