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倒霉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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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真的只是个beta吗？
于轲脚步不停，沿着漫长的走廊向前。
一旁的纱帘在微风中起伏，白色垂地的长曼像是波涛般涌起，把阳光隔绝成片段的装饰，用于给脚下厚重的红丝绒花纹地毯镀上不同的光影。所有人的脚步都被回廊吞噬，只有轻微的摩擦声微微回响。
他还没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邀请来宫殿，一旁的父亲也没开口，他们一行人像是要去往一个没有终点的路途，于轲刚想出声询问，却立马被制止。
于是他的脑子里只能不断胡思乱想来充实这段路程——他之前“借用”了自己老爹的权限去查询叶行川和那个奇怪的男人，本以为将军的职权以及很高，没想到只堪堪了解到那个男人姓甚名谁，从哪毕业学的是什么大类，其余的简历则平平无奇，中庸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看点和毛病。
而唯一在这几个月里能庆幸的事情，只有通过体能课迅速和叶行川拉近了距离。由此他才发现，对方冷淡的外表下，是一颗柔软丰盈的灵魂，在面对学业工作时，叶行川是冷静果断又坚定的，但和朋友相处，他似乎只会纵然，后退，为彼此留出一片轻松的氛围。
甚至只要甜食就能养活——
于轲不知道想到些什么，锋利的五官霎时间柔和下来。他本就眉深目阔，鼻梁高挺。往常是因为总冷个脸面无表情显得不好惹，但一旦笑起来，那些表象则被打破，展露出标致而动人的眉眼。这副姣好的皮囊在正式华丽着装的映衬下，有种契合的华贵。而他身旁的年长男人，则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锐利，那双烟灰色的眼睛扫来，像是要把一个人完完全全的看透剖析。
两人行至最后一道门前，鎏金花纹和雕刻的门环被叩响，一旁是红宝石拼成的皇家徽章。一整块的上好古夷苏木被用来当作整个门的主体，所有的花纹都是顺着树木纹路所雕刻而出的繁复，上面甚至还存留着被长久花药浸润过后的芬芳，但他却从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冷香。
和叶行川身上相似的味道——
大门被缓缓打开，浅淡的香味骤然加重，于轲惊疑不定地向前看去，却看见了一个女人。
她几乎是世人所定义的美的模板，浅金色的长发微卷，自然垂落到胸口，翠绿的眼睛微微下垂，长睫遮掩着洒落的阳光。她只披了一件松散的米色丝绸长衫，裸/露出的肌肤细腻洁白，从逆光处走来，有种动人心魄的圣洁美感。
于轲几乎看愣了神，还是被父亲提醒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慌忙跟着屈身行礼，跟着规规矩矩喊了声：
“南希公爵。”
女人施施然走近，那冷香更甚，浮动在于轲周身。一时他完全不敢抬眼，只默默感受着体内被高匹配信息素勾起翻滚的浪涛，但南希公爵身上另一种alpha的气息又让他快速平复。于轲默默在心里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依旧低头沉默不语。
“抱歉，让于将军久等了，和我去会客厅小坐一会儿，剩下让孩子自己去吧。”
她微微勾唇，另一重馥郁芬芳的糜烂感压过了之前的无暇，反是多了些摇曳生姿的风韵。于弘嘱咐了于轲几句，满脸严肃伴着南希公爵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于轲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跟着几位指引下奴迈入重叠的帷幔中。
香气蒸腾，这里的房间似乎故意背光昏暗，暧昧不清的氛围让他心头直跳。有嬉笑声隐约从房间深处传来，下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于轲向前两步，猝不及防被信息素包裹，那种极高的匹配度差点让他双膝一软，堪堪才保持住平衡。
“于将军，别担心，只是见面聊聊天而已——红茶可以吗？”
男人不置可否，沉默地端起杯子。南希以一种放松的姿态斜倚在软凳上，而于弘则颇有点焦躁，斟酌半晌这才开了口。
“南希公爵，我觉得犬子现在年龄尚小，这种事对他而言太过了。”
“只是见面闲聊——不是我的意思。”
她低头轻轻吹开了杯沿边飘散的茶叶，浅抿了一口。于弘知道对方多半是一个被选出的代表，但猜测和亲耳听到完全不是一种心情，他之前就知道第三军团发展势头过猛，很可能被联盟盯上，之前想过多重方式，无论是消减兵权还是回收领地，都做好了一些准备。谁知联盟完全就想坐享其成，直接用联姻这个方式试图把他套牢分割。
“于将军不如多吃点茶点——毕竟——时间还很长。”
南希翠色的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于弘看不透这人多年在宫殿中勾心斗角浸润后伪装出的嘴脸，虽然战场边缘也有利益纠葛和纠纷，但更多人的目标是一致的，总好过——
于轲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讨厌自己alpha的本能，信息素的气息让他血脉喷张，理智则在一遍遍的将他拉回原地。面前的那个男孩，如果他没有认错，应该是联盟国会谁家的最小儿子。而那个男孩生了一副好皮囊，水蓝色的眼睛含泪欲泣，也饱受着被信息素引诱而无法得到缓解的痛苦。
这不是他希望的——
于轲的手臂被自己掐的青紫，他背靠着墙壁不住喘息，对方低声的啜泣一直环绕在他耳边，他的本能在呼唤，在怂恿他占有。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无能又愚蠢，那些自己所定义的喜欢，真的不是出于人类动物一面的虚假吗。
他想到了叶行川偶尔对他谈起过有关ABO的只言片语，他好像一直在努力摆脱什么枷锁，却受限于自己天生的差距，自己还安慰劝说过对方，而此时，他只觉得自己那时的空谈说得笼统又傻气，到现在，于轲突然明白过来其实自己也陷入一片泥沼中，无论是家庭，还是个人的身份，他都在被囚困桎梏。
“叶行川......我好难受，救救我......”
男人的躯体灼烧炙热，几乎快要失去全部的清醒意识。只能四处茫然寻找些什么冰凉的物品，试图降低自己的体温，却迷迷糊糊地碰倒了什么门口的巨大装饰物品，劈头盖脸被溅了一身玻璃碎片，门倏忽被打开，于轲顺着光去看，却像是对不上焦距，只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带着alpha的气息靠近
还有一句佯装焦急的叙述：
“天呐，谁能想到阿尔莱小少爷结合热提前了，快来人带他去休息——”
冷香再一次围绕住他......
叶行川倏忽顿住脚步。
他好像总在幻听有人在呼叫，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他的名字，可再仔细去辨别，却只有实验室机器的嗡鸣以及匆匆的脚步。青年低头确认了一下手中拼合的机械主板细节，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向赛德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你今天有见到阿尔文·林德吗？”
“学长他好像今天请假了。”
“多谢。”
叶行川放开了走廊上随机拦住的某一人，心里不安的感觉更甚——为什么阿尔文没来，深蓝的研究明明到了最关键时期，今天是工作日，他为什么没有来，于轲今天也请假了——为什么？
青年不知道自己心里这种隐秘的慌乱感究竟来源于什么，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多想，思绪却依旧纷乱蔓延，自从他隐约触摸到一些A23星球的过去后，这种糟糕的情绪就一直缠绕着他，未知的事情带给他的恐惧多于好奇，他讨厌不受控制的生活以及安排，但目前的一切都让他陷于多重的迷茫不安里。
他想要去探寻，却被次次阻拦，抗拒着推涌的洪流，却又被逼迫着接受。叶行川止住脚步，敲响了赛德院长的门。
“行川，刚刚好要找你，来坐。”
“老师，我想找阿尔文学长问一下他想做的方向，这样比较方便我改装机器，现在进度有点阻塞。”
“他啊......给我份报告，到时候我让他写一份详细计划书给你。”
青年知道这样的回答就是委婉的告知对方现在不方便，甚至不方便到口头转述都不行，需要纸质文件以防过久的忙碌遗忘细节。他不明白怎么霎时之间，局势变化的如此之快，叶行川看向面前年长的男人，几乎有些哀求地询问：
“无法当面沟通吗，当面确认比较合适。”
“行川。”赛德院长闭上眼摇了摇头，像是不忍看着面前孩子这般苦痛的神色“很多时候，大家都是没有选择的，我只能尽我所能。我这里有些资料要给你，你先停了深蓝的研究，把这个新方向做一下”
“好的老师。”
青年接过文件夹，慢吞吞起身。赛德叹了口气，像是不忍，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往昔，这是几乎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品性和习惯都再了解不过。叶行川太聪明，也太执拗，这些对于科研来说是美好必备的品质，但对于他的过去来说，这是一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特点。
“行川——“
他不解的回过头。
“如果有些事情，所有人一直抗拒着你去了解，只有极少数人希望你探究到底，那么我对此的评价时，不如不要再去追寻了。”
“让自己放松些吧，我的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