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情仇一世缘》轻于柳絮重于霜

22、残酷的真相

　　最近，浩东总觉得全身乏力，精神委靡。已经成亲了半年多了，他竟还未与梦卿圆房，每天回来都是倒头就睡，直至天明。他时常去那个山崖下，可再没看到过葳蕤的身影；最近一段时间，他竟然连爬下山崖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天，柳絮趁梦卿不在，来探望浩东。
　　“怎么你...生病了？是旧病复发吗？”柳絮有些担心，有些惭愧。
　　“你放心了好了。”
　　“你知道那次是我...”
　　浩东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他小心隔墙有耳，然后点点头，说，”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赶快离开这里吧，我已经说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可是...我要怎么报答你呢？我...”
　　“什么报答不报答。如果你想谢谢我，今晚三更你来我这里，有件事我总觉得很蹊跷。”
　　“三更？”
　　“对！三更！”

　　三更天，夜凉如水。柳絮蹑手蹑脚来到浩东的房间，半路上，他忽然看到神使被几个人从的房间里带出来。这么晚了，他们要去哪里？自从那次以后，他对神使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时时想见她，时时关心着她。但是，他已经答应了浩东，便径直来到浩东的房间。夜半时分，打扰一对新婚夫妇，柳絮觉得脸红，他悄悄趴在窗户上往里观看，万分惊讶的看到梦卿打开了床边的柜子，那里面有个暗门，她闪身走了进去。床上的浩东仍然沉沉的睡着。梦卿去哪了？柳絮推门进去，”浩东，浩东！”他叫了半天，晃了半天，浩东才疲乏的睁开眼睛，”你来了？”“是呀，可是梦卿她...？”“她去哪里？你看到没有？”“她进了那里，他指了一下那个柜子。”“果然有问题。我一直觉得很蹊跷的地方。我睡觉一向警醒，可是自从成亲以来，不但身子越来越虚弱，睡觉更是越来越死。我们一起去看看。”说着拿了一只点燃的蜡烛，柳絮打开暗门，扶着浩东走了进去。

　　“这不是我们练功的暗室吗？”在地下走了一阵，浩东和柳絮才逐渐辨认出。他们穿过了漆黑的隧道，摸索着向前走着。在浩东上次追逐珍儿的十字路口，浩东说：”前面的光亮我认识，出口在半山腰的平地。从这边走，珍儿上次从这里出来的。”
　　浩东和柳絮走进那个岔口，走了不足百步，便出现一道虚掩着的门，显然刚刚有人进去。门潮潮的，木头已经糟了。柳絮轻轻推开一条缝，两个人朝里望去：屋里面也是一个温泉，水面冒着白色的雾气，水池边站着梦卿和珍儿，两人在说着什么，声音很低，但是因为环境极静，只要努力听还是能辨别出的。
　　“怎么样了？” 梦卿问。
　　“昨天以后就好多了，他的内力还真是不错。我哥呢？”珍儿说。
　　梦卿摇了摇头，低头在擦眼泪。珍儿急道：”不好吗？”
　　浩东和柳絮在外面正听的没头没脑，”啊”的一声惨叫回荡在这阴森的隧道里。”是神使！”柳絮一下就听出是神使的声音，”你在这里藏好，我去看看！”柳絮转身走了，浩东隐身在阴影里，一会梦卿和珍儿也从屋里冲出来。浩东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看看暗室里到底有什么，他走到水池边上。眼前的情景把她惊呆了，水池里的正是他朝思夜想的葳蕤！可是这又不是平日的葳蕤，她的脸色红润，嘴唇樱红，倒是和梦卿有几分相象。她正在吮吸着手中碗里的汤药，听到有人进来，她抬起头，嘴角挂着红色的液体。她见是浩东，忙把头埋进了水面。这时，柳絮匆匆跑回来，全然没注意到葳蕤，直接对浩东说：”你怎么进来了？火至上要杀神使了！你快走，我要去救她！”
　　“为什么？”浩东问，不知道问的是为什么火至上要杀神使还是为什么柳絮要救神使。
　　“因为...因为神使是他的宠姬，而这个宠姬为了我背叛了她的主人！”
　　“那葳蕤不是他的宠姬？那葳蕤是什么？”浩东不解的问。
　　珍儿和梦卿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边跑边叫着：”葳蕤！葳蕤！不好了，你爹要杀梓冰了！你快去劝劝！”她们进来看到浩东和柳絮登时愣在了原地，柳絮看到浮出水面的葳蕤，也愣在了那里！
　　“你爹？”浩东吃惊的问，”那梦卿算什么？梦卿不是火至上的独生爱女吗？”葳蕤已经坐在了岸边，坦然的说：”是的，火至上是我爹！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梦卿是爹的义女！”
　　“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浩东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倒在地上，只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爱上了杀父仇人的女儿！”他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气息也十分微弱，梦卿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夺过葳蕤手中的碗给他灌了下去。葳蕤瞪着大大的眼睛，”梦卿！那是我自小吃的药呀，你怎么给他喝...” 梦卿什么也不说，过了好久浩东才慢慢醒过来，脸色也好多了。
　　“梦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药？”葳蕤追问着。
　　“补气养血的...”
　　“不！你从来都这么说！可是我一直怀疑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药，它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但被什么掩盖了，今天我看你的举动更是觉得不对，梦卿你快告诉我！”
　　梦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是血！是血对不对？！”葳蕤试探着问道。
　　梦卿还是低着头，珍儿在一边啜泣起来。
　　“是什么的血？我为什么要喝血？”她把碗狠狠摔在地上。
　　“我来告诉你！”一个洪亮的声音。
　　“爹！”葳蕤叫道。众人一惊，是火至上！只见他大步走进暗室，把披头散发的梓冰扔到了地上，看了看柳絮，”很好！都在这里！”
　　“葳蕤。”火至上走过去把地上的碎片拾起来，他的脸上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慈爱，”这一切都要从你的出生讲起，你是我和你娘唯一的孩子，你的出生给我们带来了莫大的希望。可是随着你慢慢的长大，你的身体越来越弱，你娘给你取了葳蕤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的生命能有草木般的茂盛。我给你请了很多名医，都说你阴阳不调。这也就是你从小被养在温室里，不见外人，外出散心也挑最热的三伏天才行的原因。橘花香是我特意请来为你治病的，她说只有男子的鲜血才能维持你的生命。所以每隔一个月你就要喝一碗这样的药！10岁以前，普通男子的血液还是可以对付的，可是后来他们根本无法镇住你体内的阴气。说来也巧，你11岁那年，我在山涧里救起一个容貌和你很像的女孩。我收了她做义女。她会跳舞，长的妖艳妩媚，很多男人都拜倒在她的裙下...”
　　“然后，她每次和那些武林名家公子成亲都只为了他们的血！你要他们修习炙炎神功饮用圣水也只为了增进他们的内力！天！我觉得自己像个魔鬼！为了我你杀了多少人？...这次我喝的血...是浩东的了？难怪他这么虚弱...我活在这个世上就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包括我爱的人...”她绝望的看了一眼浩东，保定了必死的决心，朝着暗室的墙壁跑去！”葳蕤！火至上声嘶力竭的叫着，任他武功再高，却无法挽救根本够不到的女儿的命运！但是，薇蕤却撞在了浩东身上！柳絮看准机会，从背后偷袭，火至上毫发未伤，柳絮却被他的内力镇出丈远。火至上雷霆大怒，转身要杀柳絮，梓冰挡在了柳絮身前，”求求你不要杀他！”
　　“滚开！你这个贱人！竟然和一个人妖！”
　　“不！他是男人！那次我不过是因为失宠才跑到他的房里，知道你会跟踪我，窥视我，所以我诚心想要气你。以前的我，身如浮萍，随波逐流；但是，那以后我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而不是□□上的欢欲！我要为自己爱的人而活！”
　　浩东却拿出匕首顶住了葳蕤的脖子，”火至上！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你...不放了柳絮和梓冰！我今天就杀了你的女儿！”
　　火至上就要劈下去的手停在了半空，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他关心，他爱的人！”你是来替南帝要回淑薇的吧？从你来这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不！我不是南帝的亲生儿子！我是雨家的后代！我叫雨霖沐！是你杀了我爹，收养了我的妹妹！”
　　“什么你是马哥的后人？你不要伤害葳蕤！我，我没有杀他！他是我的师兄，我怎么会杀他？”
　　“你是我爹的师弟？怎么可能？！那珍儿怎么会在轩辕？”浩东问，火至上一时语涩。
　　“好！你先放了我妹妹，柳絮还有梓冰！一个月后，此时此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火至上正在犹豫，却有人说道：”不用等一个月了！就今天！”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人走进来，”义父！”浩东叫道。”所有的帐今天让我和他讨个清楚！”来人正是南帝俊南！”凭你？手下败将！”火至上不屑的说。山雨欲来风满楼。
　　“啊！”火至上的炙炎火球飞向俊南，俊南一照斜风细雨便把火球扑灭在手中。”义父，你找到秘籍了！”俊南无暇说话，只是对浩东微笑了一下。浩东瞪时明白，还想追问，却见一个带头的教徒冲进来，”教主！”“快去救公主！”火至上说。除了带头的教徒，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葳蕤，但看到浩东手中的匕首也明白了一二，”这个才是真公主！”带头的教徒嚷着。他们把浩东和柳絮围在了当中。但是考虑到公主的安危，谁也不敢上前，浩东架着葳蕤走在最前面，珍儿在中间，柳絮和梓冰断后，他们就这样冲出了轩辕教徒的重重包围。一行人下了炙炎山，穿过山下的集市，躲进了一片密林。
　　“浩东！”葳蕤扶住他，浩东早已脱力，要不是葳蕤在后面撑着他，哪里逃的出轩辕，让浩东绑架她不过是计策罢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珍儿问。
　　“去我爹家吧，独孤和戈刃也在那里，而且我爹医术高超可以照顾浩东，说不定还能治好葳蕤的病。”来到这阴郁的树林中，薇蕤的脸色又变的惨白，她叹了口气说：”我的病是好不了的。我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不要这样说，如果真的不能治，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血都给你。”
　　“不！不要说了！太可怕了！你也不必为我如此...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呀！”
　　“我...”浩东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救了我好几次...”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又岂是一两句话说的清的。
　　“葳蕤，你还是跟我们走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珍儿说，”你爹在哪？远不远？”
　　“离这里不近，大理城西的西山居！”柳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