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锦鲤犯桃花》东方肥肥

39、第 39 章 思念

　　“自然死亡？什么意思？你想让他们非自然死亡？”长老迷惑地看着余溪。

　　“这，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关键是他们好像死的很正常？”余溪看一眼长老，“我是说，他们应该不是受到严厉的惩罚才死的？”

　　“……惩罚？这要看你怎么看了。”长老侧过身子看着余溪，“他们有一部分是跟人类伴侣生活了一辈子，放弃了永生仙道，同那有情人轮回生死道；还有一部分，没过多久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与从前的恋人分道扬镳，不过分开时难免生出嫌隙龌龊来，锦鲤灵仙常常怨愤不过，找了机会施法报复那些人类，这就犯了仙家的大忌讳。”

　　余溪听了，忍不住点头，灵修本意渡人渡己，有修为的灵仙若是靠着仙术暴虐他人，那自然不是遁回原形、念念《水安经》那么简单了。

　　“所以，这部分锦鲤灵仙，会被掌管三界灵仙的上仙散去修为，退化成没有修为的锦鲤，随世间万物自生自灭。”

　　那还的确是都死了，余溪听了，终于明白长老所说的意思了，不过这死与死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有人与爱侣情意绵长，甘愿舍弃仙道坠入俗世轮回；有人因爱生恨，借灵术泄私仇自生自灭。

　　与人类相恋，真正的惩罚并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看你如何承受这选择带来的结果。

　　“正所谓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只要陷入这俗世的情爱中，众生皆是如此。”长老说到这里，别有深意地看了余溪一眼，“余溪，我看你心思纯净，也肯吃苦，若是能潜心修仙，将来必然大有所为。当然，少年人心性不定，若你想要体会这人世间的千姿百态，我也理解。只不过，千帆阅尽后，一切化作梦幻泡影之时，万不可失了本心，沉沦恶道。”

　　余溪听了这话，先是吃了一惊，明明他没有透漏自己的事，为什么长老好像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族长这样说了，接下来他和江城的事情如何选择，就全看自己了。

　　“族长，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至于今后的事，我也不知道是否能一直如我所愿，但是我也不想因为这些不能确定的事情，放弃现在的真心。”余溪坦诚地看着长老，一字一句，说出自己内心所想。

　　“……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沉默了几秒，长老看着余溪认真的样子，有点无奈，也有点羡慕他那初生牛犊无所畏惧的气魄。

　　经历此番倾谈，余溪从长老那里出来时，心情轻松了很多，解决了族里的问题，接下来就是余月了。

　　不过，一想到姐姐的脾气，余溪也是头疼得很。

　　算了，还是等小猪醒过来再说吧。

　　余溪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再去想这些没有答案的事。

　　然而心里的事一旦放下，余溪又开始惦记起人间的某个人。

　　不知道江城现在在干嘛，本来说好要一起开新游戏的，那家开在雁泽湖中央的水上餐厅也还没有去，还要去银瓶山上露营看日出……

　　原来他们俩，还有这么多事情没有做啊。

　　想快点见到他，想听他的声音，想牵手，拥抱，接吻。

　　以前看别人谈恋爱，总是不明白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时刻黏在一起，走在街上要牵手，吃饭要坐同一边，看书间隙也要偷亲一下……

　　啧，现在看来，最没出息的原来是自己啊，余溪在心里暗骂一句。

　　不过眼下这情形，自己偷偷打个电话也不算过分吧？

　　有了这个念头，余溪就再忍耐不住，观察了一下周围，看四下无人，余溪快速遁出水面，溜到自己以前常去玩的后山林子。

　　此时正直午后，太阳有点大，一般这个时候都不会有什么人来后山，余溪躲在石坡后面待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随即拿出手机按了开关键。

　　“余溪？”拨了电话，等待音只响了半下，电话里就传来江城有点急切的声音。

　　“嗯，是我。”余溪小声应了一句，对面安静下来，一时间，他甚至可以听见对方细微的呼吸声。

　　真听到江城的声音，余溪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你，吃过饭了吗？”想了半天，余溪终于憋出了一句万能通用废话。

　　“还没有，已经叫了外卖。”

　　“那你今天……”

　　“余溪”，余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城打断了。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你。”电话那端，江城很干脆地问他。

　　余溪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呼……还好是在打电话，对面看不到我。小锦鲤在心里暗自庆幸。

　　“……我要等，小猪醒了才能回去，他伤得很重，我不放心。”过了一会，余溪鼓噪的心绪终于平静了一点，才敢开口。

　　“……好，我知道了。”江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不过下周二之前，如果你还不回来，我就过去找你。”

　　“下周二？……你要出发去青州了吗？”余溪立刻有些心焦。

　　“嗯，大概要一直待到1月份才能回鹭城。”

　　“青州是不是很远？”不知不觉，余溪的口气变得有一点沮丧。

　　“有一点吧，如果你坐火车去，差不多要30个小时，坐飞机的话，也要4-5个小时。”

　　“那我还是坐飞机好了……”余溪脱口而出，说完了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不对，我为什么要去青州？”

　　电话那边传来隐隐两声低笑。

　　“余溪，你怎么这么狠心的。如果我能出剧组，不管多远我都会去看你的。”江城假意控诉。

　　“……那，好吧，我去看你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正说着，余溪的手机发出两声“嘟嘟”的提示音，他拿起来看看，屏幕提示手机电量不足。

　　“我手机没电了，不能跟你说了。”余溪有点惆帐。

　　“好……你先挂。”对面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余溪答应着，手上却没动，“我，我也很想你。”隔了三秒钟，余溪快速地，小声地说了一句，随即按掉了通话键。

　　呼——终于说出口了，余溪深吸一口气，脸颊开始发烫。

　　为什么这种话，江城说起来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余溪想到这里，又有点生气，气自己在江城面前太过稚嫩，也气对方像个情场老手一样游刃有余。

　　然而，有点气愤的锦鲤小仙并不知道，此刻，那个“情场老手”听了他那句细如蚊呐的刨白后，拿着手机愣了半天神，直到外卖的电话响起来，才又慌慌张张抓着手机找了半天手机。

　　朱焰因为内伤过重，又整整睡了两天才悠悠转醒。余溪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飞奔到朱焰家里。

　　“小猪，你感觉怎么样了？”余溪看着仍然虚弱的朱焰，心里还是很难受。

　　“余溪……我好疼啊。”朱焰半阖着眼睛看余溪，断断续续地说。

　　“嗯，我知道……”余溪看他那样子可怜，恨不得自己替朱焰受伤。

　　“你好好吃药，听医师的话，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去海里游水，我请你吃冰淇淋，一次就买三个……”余溪努力安慰朱焰。

　　“要……哈密瓜的，还有葡萄味的……”朱焰听到冰淇淋，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神采。

　　“嗯，都买。”余溪坚定地对着朱焰点点头，终于放心了一点。

　　朱焰刚刚醒来，余溪不敢打扰他太久，又安慰了他几句，便回了自己家里。

　　看朱焰的样子，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应该就什么大问题了。这样的话，自己明天就可以回去看江城了。

　　余溪在心里算计着人间历的日子，在江城离开鹭城之前，两个人还可以一起待上一整天的时间，要先去吃水上餐厅吗？还是把新的游戏拿出来玩呢？也许就两个人窝在家里看看电影也不错……余溪在心里默默筹划着江城留在鹭城的最后一天里，两个人要一起做什么。

　　余溪美滋滋回到了家里，余月不知道在哪里搞来了漂亮的浆果，正在那里鼓捣榨汁。

　　“听说朱焰醒过来了？”见弟弟进了家门，余月随口问了一句。

　　“嗯，醒了，不过身体还有点虚弱。”余溪点点头。

　　“这孩子也算命大。我听族里人说，他当时本来是想化了鱼形在那家泳池躲着，没成想，那家一早发觉进了人，把泳池也通了电，就为教训下这贼。这要是人形下去也就是个皮外伤，不过这鱼形下去可就遭不住了。”余月忍不住感慨一番。

　　“这样啊，我看他样子难受，也没好多问。”余溪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和朱焰一起去那别墅住的第一晚，不就被那宅子的主人发现了吗？只怪两个人心存侥幸，居然以为人家过来查看一下就罢休了，真是太大意了。

　　“所以你看这人心多狡猾险恶，我们这些常年只知道在池子里傻抢两块馒头的鱼脑袋，怎么斗得过人家？”余月继续念叨着。

　　“……姐，我明天还想回，回人间一趟。”余溪心里有些悻悻地，这时机可真不巧啊。

　　“又去？干什么？长老不是说好让你在家休息一阵嘛。”余月不解，提高了声音问他。

　　“是因为，我之前在人间报名烹饪课，还有几天就要结业考试了……我觉得学了这么久，学费也很贵，最好还是把课程全部学完的好，还能拿到一个结业证书。”余溪决定先稳住余月，等自己和江城商量一下，再把两人之间的事告诉她。

　　“这个嘛……你既然学得差不多了，就不用去了吧。”余月一直对朱焰身上发生的事耿耿于怀，难免忧虑余溪的安全。

　　“姐，就这一次，我真的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我在外面也不会像小猪那样任意妄为的，姐——”余溪开始拖长了音调，可怜巴巴地看着余月。

　　“哎……”余月看了余溪一眼，拿他没办法。

　　“那你快去快回吧，不要在外面耽搁太久。”

　　余溪见余月终于松口了，立马开心起来。

　　“嘿嘿……姐姐最好了，我保证，上完最后几节课，就回来。”

　　当晚，余月准备了很多吃的给余溪践行。想到朱焰身体已经没有大碍，自己回去人间的事也敲定了，余溪心里开心，姐弟俩海阔天空，聊得十分尽兴。余月又把下午采的水莓果汁拿出来喝，那果汁酸甜可口，还带了点醉人的酒香，余溪喝了几口，睡意袭来，勉强打起精神又聊了几句，就再没了声音，沉沉睡去。

　　余月看余溪似乎是睡着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弟弟，见余溪全无反应，默默叹了口气。

　　“你单是去人间我自然不拦着……偏偏跟个奸狡的人类扯在一起，这我怎么放心得下。”余月看看外面的天色，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