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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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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武林大会议事的第三天,这天上午没有再吵成一锅粥了,因为上午只说了一件事,这件事是发生在九华派和武当派之间的,江湖上的两个大派间有了矛盾,其他门派也都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华派和武当派的掌门一来一回地整整说了一上午,虽然两个人都是端坐在座位上的,但两人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压迫。
五个月前,九华派所在的州府主动找到了他们,让他们在一个月后帮忙运送一批盐到武当派所在的州府。
运送官盐是大事,盯着官盐的人很多。
私盐是严令禁止的,但因其利益巨大,所以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但私盐从哪来?提炼盐的技术掌握在官府手里,土制的盐质量很差,很难卖出去,即便能卖出去价钱也很低,所以很多想倒卖私盐的人都在打倒卖官盐的主意。这就使得运官盐和运金银财宝的危险性其实差不多。
官府会找江湖上的大门派帮着运盐并不是很稀奇的事。
在很多小地方,那里的人对官府都没什么概念,但一些有名的门派他们都听说过,对那些武功很好的人本能得敬畏,不会去随意招惹。另外对于一些山匪强盗之类的,他们知道官府很难抓到他们,但那些会武功的人可以轻易抓到他们,所以更是会主动避让。
这就为运盐提供了很多方便,毕竟在运送的路上,绝大多数时间经过的还是小村落甚至是没有人住的山区。
而对于江湖门派来说也有很多好处,一是可以加强与官府的联系,毕竟江湖门派再大也只是江湖门派,整个国家还是掌握在官府手里的,如果官府想让这个门派不复存在,那这个门派确实也不会撑得太久。二是也可以让当地百姓看到这个门派和官府是有合作的,可以提高门派在当地百姓间的威望。三是官府提供的报酬的确也很丰厚。
所以江湖门派帮官府运盐对双方都有可取之处,于是就这样合作了很多很多年。
九华派之前也帮官府运过盐,这次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但运盐事关重大,所以程一鸣的父亲打算让程一鸣亲自带队。不过因为当时程一鸣正在安排去一品堂贺寿的事,他父亲也就没跟他细说,只叮嘱他贺寿完之后尽快回九华派。
在一品堂贺寿的时候出了很多事,程一鸣和沈飞羽不放心唐毅风他们,就把他们送回了唐门才回的九华派。
回去之后程一鸣的父亲发了很大的火,程一鸣回去的比他预计得晚了一个月,原本他们有两个月的时间把盐运过去,现在距离期限只剩下一个月了,时间非常紧。
程一鸣第二天就带人出发了,沈飞羽因为程一鸣离开唐门的时候好像有急事而不太放心就一直跟他回到了九华派,到那之后发现只是运盐,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事,第二天便启程回雁归山庄了。
程一鸣带人风雨兼程披星戴月地赶路,二十天进入了目的地州府的境内,江湖门派帮忙运盐的时候官府也是派人跟着的,九华派这次运盐跟着的官差也是办事利索的,所有手续都准备得很齐全,所以他们入境非常顺利。
变故发生的第二天,在一片树林里,遇到了七八十个武当派的弟子,他们说是接到了线报,说武当派的信物玉牌在程一鸣他们运送的这批货里,非要检查他们的货物。
对方很急躁,程一鸣费了很大劲才从他们那知道武当派的信物玉牌在一个月前丢了,他们找了一个月,前一天得到线报,说是偷玉牌的人会在今天转运。
程一鸣跟他们解释了很久,也给他们看了官府的文件,说这是九华派帮官府运送的官盐,但武当派的人一听就立刻说他们接到的线报就是有人假扮运送官盐的人,把玉牌藏在盐里的。
武当派的人坚持要把程一鸣他们运送的货物打开,说是不是官盐一看就清楚了,但是那些盐都是有封条的,不能在半路上打开的,如果真打开了,九华派要承担的后果很严重。
这边官府跟着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们本来就比预定时间要晚了,如果不能按时运达,他也要跟着受到处罚,所以他也急躁起来,拿出官威想压他们。
但没想到武当派的人立刻也被拱起了火,对官府丝毫不在意。武当派在选人派出来的时候可能只考虑了武功的高低,没有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派来的领头的人做事完全不留余地。
程一鸣干着急没有办法,盐是一定不能打开的,官府那边跟着的人,九华派是没有立场让他们退让的,武当派的愣头青又完全不听劝。
后来程一鸣就提议,让这些武当派的人跟他们一起去州府,到州府之后这些盐应该就能打开了,到时候再让他们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武当派的信物玉牌。
但是武当派的人不接受这个提议,他们甚至怀疑九华派和官府还有官盐都是假的,他们就是要偷偷转运玉牌。
是官府的人先亮出来的刀,然后情况就失控了,武当派的人立刻就全部拔出武器向他们发起了攻击,程一鸣没办法,只好拔剑应对。
他们一行人有四十多个九华派的弟子,还有十多个官差,以护盐为主,尽量不伤人。尽管程一鸣他们已经尽力保护盐了,还是有几袋盐在混乱中袋子被砍破了,很多盐流了出来。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玉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竟然在盐堆里真的有一块玉牌。
这下真的说不清了,程一鸣果断下令撤退,他让人赶着马车向前冲,自己带人留下断后,之后手下也不再留情面,直到没人追赶为止。
之后程一鸣他们中途就没再停下来过,比期限还早运到了两天,但因为有四袋盐被损坏了,官府那边要追究责任,程一鸣在那边打点了十来天才解决。
九华派有些弟子受了伤,好在都是轻伤,他们休整了几天就启程回九华派。没想到武当派的人在半路上截住了他们,让他们给玉牌一个解释。
上次武当派和他们动手的时候也伤了些官差,程一鸣在州府的时候也见到武当派的人去处理那件事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确定了程一鸣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是九华派的人。
但那块玉牌又的确是在他们运送的盐里发现的,武当派不能跟官府理论这件事,他们并不想把玉牌丢失的事张扬出去,所以只能找程一鸣他们要说法。
程一鸣只能说关于那块玉牌他们根本不知情,而且那块玉牌已经被武当派拿回去了。
问题就在这了,武当派的人说他们拿回去的玉牌是假的,认为程一鸣他们既然能在官盐里藏一块假玉牌,就一定知道真玉牌的下落。
对于武当派来说,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合理的,玉牌丢失的这个月,他们只派了本门内门弟子出去调查这件事,这些人都是最可信的了。
当他们传回消息说有人假借运送官盐要转运玉牌的时候,武当派自然会极其认真地对待,更何况他们还真在预定时间预定地点见到了运盐的队伍,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怀疑呢。
后来虽然证实那确实是运盐的队伍,但假玉牌是在那些盐里发现的,想撇开九华派是不可能的。
程一鸣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能解决的,就提出和武当派的掌门或者长老直接谈一谈,这次领头的人虽然比上次会做事得多,但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弟子而已,这件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弟子是解决不了的。程一鸣是九华派少掌门,武当派没有少掌门,管事的是掌门和一些长老,程一鸣和他们商议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武当派的人答应了,程一鸣就说他们会在附近的客栈里住下,等武当派的消息。到晚上的时候,武当派派人来送了封信,信上的语气很客气,约程一鸣他们第二天上午在附近武当派的一处别院商议,信上还带着武当的掌门印。
第二天上午程一鸣带人去了那处别院,在院子外没见到人,程一鸣觉得奇怪,只带了几个武功最好的先进去探一探,没想到一进去就遇到了伏击,对方用的武当派的武功,每一招都下的杀手,程一鸣就是在那场打斗中受的伤,但最后他还是带人突围了出来。
之后程一鸣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九华派,路上基本都没做停留,到九华派才终于能好好处理一下伤口,程一鸣身上很多伤,有些伤口已经发炎恶化,他的左臂差点就保不住了。
之后程一鸣的父亲派人去武当派讨说法,武当派的人却说他们和程一鸣约的时间是晚上,那天白天掌门和长老们议事议了一整天,武当派也没有弟子下山,能去那个别院设伏。
对于那封书信,武当派坚持说当时送出去的信上写的是晚上。
武当派的书信和九华派的那块假玉牌一样,都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