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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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但周子枫的插科打诨确实让严慎行的心情好了很多，两人之后的话题就轻松了许多。
“对了，上午毅风身边坐的那个人是谁？之前没见过。”严慎行问周子枫。
“我也是上次在一品堂的时候第一次见他，毅风说是他的朋友，叫柳轻云，说是一位商贾人家的少爷。他俩的关系真的很好，在一品堂的时候你们的管家带人把柳公子劫走了，毅风找人的时候和你们的副堂主都动起手了。虽说当时的确是你们的副堂主不对，但你什么时候见毅风和别人动手过，这个柳公子一定不是普通人。”
“嗯，这我倒是听说了。据说要见那位柳公子的人说了‘确实是他’。不知道这个‘他’是谁了。”
周子枫转头看他，“你没再仔细问问你们的管家吗？他肯定知道很多东西。”
“我回到一品堂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严慎行答道，“说是突然中风，然后暴毙。”
“那你义父没跟你说过什么吗？你们一品堂可是连王爷都搭上了。”
“最近这一两年义父确实刻意把和官府打交道的事交给我去办了，但我是真没想到一品堂能和八王爷打上交道。”
“那你义父是什么都没告诉你啊。”
“或许是他觉得时机还没到。又或者他在寿宴前确实打算告诉我，但我被铁仓门那边的事绊住了，他没来得及告诉我。”
“那我觉得他可能本来是打算寿宴前告诉你的，毕竟八王爷那边都已经派人过来了。你是他从小带大的，他最信任的肯定是你，不会瞒你的。”
说着周子枫用胳膊肘捅了捅严慎行，“哎，你不会真的什么都没了吧。你好歹也在一品堂待了二十年了，不至于什么积累都没有吧。”
“那当然不可能，放心吧，虽然一品堂的大部分势力应该都被那些前辈们争抢完了，但这些年我义父和我亲自带出来的那些人还是我这边的。”
“那你这次还孤家寡人过来了？”
“这次是过来赔礼道歉的，当然是看起来越惨越好。”严慎行的语气很轻松。
周子枫皱着眉头看他，“你的心机还挺深。”
严慎行笑着在周子枫头上摸了一把，“我要是不这么可怜，今天夜里你怎么能在这陪我？”
周子枫把他的手拨开，“切，被你骗了。”
两人一直坐到天边开始泛起光亮，周子枫把自己的酒坛往严慎行怀里一丢，“记得毁尸灭迹。”然后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得回去了，不能让我爹发现我半夜偷跑出来，不然以后又得一直待在他眼皮底下了。”
严慎行也站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尽快回去吧，抓紧时间休息一会，今天上午还得继续议事呢。”
“我只要在我爹旁边坐着就行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周子枫在严慎行肩膀上戳了几下，“行了我走了。”说着周子枫一跃而起消失在了昨天过来的树林里。
严慎行朝着周子枫离开的方向又在房顶上坐了一会，直到太阳快升起，才下了屋顶，收拾准备上午继续进行的武林大会。
这天上午议事的情况并没有比前一天好，虽然天倒是没有人再盯着一品堂了，因为追究也没有用，但是各门派之间开始了无休止的互相指责，唐毅风这才知道为什么各门派的弟子们见面都会剑拔弩张，要不是这里这么多门派都在，掌门之间会动起手来也说不定。
很多门派之间都产生了矛盾，但把某一件事拎出来，并不是一件大事，但是各方似乎都觉得自己被泼了脏水，江湖门派把面子看得比事情本身要重要得多，更何况有的事还不止搅进去了一个门派，每一方都觉得如果就这么算了很跌份，所以这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武林大会的东道主少林方丈虽然在尽力调停，但毕竟各方说话的都是本门门派，不管门派大小，在武林大会上的地位是相同的，再加上所有人都只是据理力争而并非无理谩骂，所以少林方丈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无非是在维持秩序的时候能让整个大厅的声音降下来一会，过一会又恢复了。
上午只有少数几个门派没有说话，唐门是其中一个。蜀地偏远，与其他门派的联系本来也不是很密切，这时候倒是落得个清净，没有门派来指责唐门，唐毅风也没有主动掺和进去。
大厅里的吵嚷声一直持续到了中午，少林方丈强行停止了上午的议事，提议下午各门派将想要商讨的事都列出来，之后按顺序一件一件地商讨。
回到住处之后柳云帆就说道，“看来你们这些江湖门派之间的矛盾冲突还真是不少。”
唐毅风道，“其实因为争抢一批货，或者是弟子之间发生冲突的事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这次好像特别集中。之前这种事也都是私下解决的，不会闹到武林大会上来。”
“你们唐门果然是把中立做到极致了，好像跟谁都没有冲突。”柳云帆看向唐毅风，“你今天上午一句话都没说过。”
“唐门的确向来是尽量避免和其他势力发生冲突的。但是今天我听到他们说的那些，如果把这种事都拿出来说一下的话，其实最近这一段时间唐门也不是风平浪静的。”
唐毅风皱着眉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前在唐门的时候我可能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其实唐门也有几批货被莫名其妙抢走了，要是说它们有多贵重倒也不是，但都是比较急用的，而且还带着些挑衅的意思。当时派人调查的时候，线索很明显地指向了蜀地附近的几个门派，但因为当时临青城不是很太平，唐门就把那些事先压下来了，只留了一些人暗中调查。”
想了想，唐毅风又接着说道，“说起来，还有几个店铺被烧毁了，都是在蜀地的边缘。派人调查的时候，虽然也有线索，但那些店铺都不是唐门直接参与的，所以也不好判断是不是针对唐门的，也就没有深入追究。”
“那些线索都很明显？”柳云帆问道。
“是，很明显，而且证据非常充分，所以当时才会觉得很蹊跷，这也是决定只在暗中调查的原因。”
“如果唐门拿着那些证据找过去，万一那事真不是对方做的，那这梁子可就结下了。但是唐门的人能想到的，其他门派的人会想不到吗？”
唐毅风点点头，“是啊，其他门派的人也能想到。其实今天这些有冲突的门派之间本来也就或多或少有些矛盾，但大家依然维持着整体的和睦的，按理说今天他们说到的那些事在平常看来不算大事，看今天这个情况，应该是在那些事上还有其他文章。”
“幸亏唐门之前没追究啊，不然可能今天你也要卷进去了。”柳云帆假想了一下那个情形又说道，“好像也不会，能就算有人指向唐门，可能你把唐门这边的道理说完之后也就不会再理会他们了。”
“是啊，争执并不能解决问题，争的只是面子而已，没有意义。把唐门管理好，让蜀地的环境平稳安定才是有实际价值的。”
对这一点柳云帆深感赞同，“能保持平稳才是最难得的。”
“这次的武林大会像一场闹剧一样，希望尽快结束吧，之后我们就去药王谷，早点把你身上的伤治好我才能放心。最近这十几天每天赶路，你也没太有时间疗伤。”
“其实现在我的伤对日常生活没什么大影响了，不长时间用内力应该没什么问题，武功恢复了五六成，自保足够了。”
唐毅风点点头，“那就好。”
到了晚上，唐毅风提议去找程一鸣，虽然这两天议事的时候九华派也基本上没说话，但程一鸣带着伤，唐毅风总觉得九华派一定有事发生。
柳云帆和唐毅风一起前往九华派住的院落，在看到他们院子的灯光之后唐毅风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从正门进去了，他只是想跟程一鸣私下聊一会，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了，于是他和柳云帆一起绕到了院落的后面，悄悄潜入了进去。
这个院子的布局和唐毅风他们的院子差不多，唐毅风估计最中间的两间应该是程一鸣和他父亲住的。很幸运，他们到的第一个窗户就是程一鸣的房间，里面除了程一鸣，还有沈飞羽。
柳云帆从窗缝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形，然后看向唐毅风，用眼神问他还进不进去，唐毅风摇摇头，于是他俩就离开了。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柳云帆问唐毅风，“你不是早就想跟程一鸣聊一下了吗？沈飞羽只是帮程一鸣的手臂换药而已，应该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唐毅风摇摇头，“你看到一鸣的眼神了吗？一刻都不愿意从飞羽身上移开的，我进去了飞羽是无所谓的，但一鸣肯定要在心里骂我了。”
“那现在回去？”
“既然都出来了，就四处转转吧，今晚月色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