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劫》乍暖忽冷

43、谎言

　　鸿破仍然在那个亭子里看着黍离，即使黍离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陪着他一起赏月。黍离因为醉酒第二天起不了身，侍从们手足无措地呆在青台下等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服侍。鸿破虽然饮酒一夜未睡，仍然眼神清明。他挥退了侍从们，自己在青台下等着。日上中天，黍离散着一头长发，苍白着脸站在了台上。没有一点意外的看见鸿破等在下面，黍离本来就犯恶心的胃一阵翻涌。他使劲儿按着胸口，头也一阵一阵的刺痛，仍然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下来了。擦肩而过的时候，鸿破开口了，封后典礼结束后，孤想把王弟留在都城，月川侯年纪大了，让月妃和王弟好好陪陪他。黍离停住了脚步，看着有些刺目的阳光，眼前一阵发黑。鸿破及时扶住了头晕目眩的黍离，看着他慢慢地松懈下来，倚在了他的怀里。
　　孤总能达成所愿的。鸿破这样想着，抱紧了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人，走向了寝宫。黍离睡了很久，隐约间有人喂自己喝粥的印象，即使记不清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谁。王宫里除了鸿破，没有人敢贴身照顾他。再次醒来时，黍离像是忘记了那个夜晚，仍然像往常一样，在祈福殿、青台和鸿研曾住过的宫殿外呆着看书弹琴。鸿破见黍离消瘦的身形这些日子养回来了一些，没有多说什么。
　　临近新年，都城却没有什么喜气，连一向行事张扬的涂山家也没有什么动静。月川侯还是离开了，雪下了一夜，鸿破接到消息带着人去月川家见礼。黍离难得的等在了殿外，鸿破将披着的斗篷解下来给他穿好，放缓了步子和他一起去月川家。落雪里，一行人走在被清扫的干干净净的甬道上，黍离心里一阵发紧。鸿破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停下来看他，黍离蹙眉问了母亲的事情。母亲一般隔段时间会派人给他送信，可是最近天寒，母亲没有派人送信来让他注意保暖，若不是出宫意识到，黍离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发现，母亲的信有些不对了。
　　鸿破想上前拉住他的手，却被避开了。他只好垂下眼说了几句黍离的母亲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最近没有写信的话。黍离像是相信了，继续向月川家走了。
　　回宫后，黍离把母亲送来的信一封一封地拆开仔细读过，许多迟迟送来的信，其实是母亲早就写好的，母亲出事了。黍离呕出了一口血，整个人紧紧地蜷缩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