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劫》乍暖忽冷

42、重逢

　　黍离冷着脸，看鸿破扶着他的衣袖引着他进殿落座。目光不由自主地探向了鸿研和月妃在的位置。先王后在时，曾在这座宫殿操持了鸿研的束发宴，今日他在这里及冠，算不算圆了少时的许诺和些许遗憾？黍离的目光自然被鸿研注意到了，可是鸿研全程低着头没有一次回视。直到封后的旨意落下，黍离听完直接起身离开了，鸿研才敢侧过脸看一眼他的背影。王兄设计的礼服很合身，五年未见，黍离身上的气质似乎完全变了，少年时的明媚似乎一点不剩，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鸿破仍然坐在座位上微笑着看着殿内的歌舞，众人即使看着黍离离开，也不敢随意乱看或是议论。鸿研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月妃在他的上首被花树隔开了一点距离，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没有一个人出声。
　　直到宴会结束，众人有序退场离开，鸿研却被侍从叫住，说故人有请。鸿研顿了顿，示意侍从们先送母妃回月川家，自己稍后再回。月妃仍然清艳的脸上闪过担忧，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下鸿研扶着她的胳膊，转身离开了。
　　黍离在青台等着鸿研，五年未见，虽然宴上远远的看了几眼，他还是觉得有些陌生。明月还是那样温柔，故人却再没有了往日赏月的心情。鸿研默不作声地走上青台行礼，黍离不敢回身看他，也不敢出声说话。明明青台和明月都没有变，两个人却回不到曾经相处时的无拘无束了。许久，黍离转过身看着低着头行礼的鸿研，问道年少时的约定。鸿研的声音还像年少时一样温柔，给出的答复却是身份有别，不敢造次。黍离感觉自己应该是想要流泪的，可是眼角早已经干涩到流不出眼泪。他强作镇定，说今夜月色不错，鸿研之前在宫中的宫殿一直都有人打理，今晚不如在宫中留宿。鸿研却只说外祖病重，母妃近前侍疾，自己也不能躲懒。黍离只好吩咐侍从送鸿研回月川家，一个人留在青台，饮酒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