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劫》乍暖忽冷

40、及冠

　　自从彻底撕破脸，黍离大病一场后，便一个人住到了伴读时的住处。鸿破时常在他殿外的花园里坐着，似乎是在等他转变心意。毕竟鸿研和月妃已经就封，这宫中只有他们两人，朝朝暮暮相处，总有一天，鸿破想着黍离能放下鸿研，明白什么才真正适合他。可惜，黍离似乎铁了心，日日如坐牢般呆在住处，连窗户都不曾打开过。
　　鸿破也曾命人进去过，黍离却像是受了刺激，三日水米未进，要不是鸿破觉得不对劲，进去察看，黍离差一点便没了生机。鸿破派人去涂山家请黍离的母亲入宫探望，黍离才活下一条命来。看着母亲一夜全白的头发，黍离牙齿都咬出了血，但不得不强撑着一口气把身体养了起来。
　　自那以后，鸿破不再强求黍离身边时刻有人，只是也不许他离开王宫，宫内随意他走动。黍离站在宫墙上看着母亲苍老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了权势的力量，这就是涂山族汲汲营营追逐这么多年的权势吗？可真是厉害，不知道王权颠覆，又会是什么样子。
　　黍离和鸿破开始在王宫中相敬如冰的生活。鸿破虽然只能远远的看着黍离，但想到此后漫长的时光，黍离都不可能离开他的视线，心里还是感到了奇异的满足。鸿破和温和威严的先王不一样，他只是看起来温柔可亲，行事手段却非常果决残酷。王宫内的侍从们惧怕着他血腥残忍不讲情分的手段，日常行事都非常谨慎小心，生怕不小心触怒了王上被处死。朝堂上的臣子们一样害怕新王的酷烈，许多老臣习惯了先王温和的作风，对新王的种种行事有些抱怨不满，第二日，便被新王当着满朝公卿的面，送去给先王作伴了。宫内朝上渐渐成了鸿破王的一言堂，没有任何人敢反抗王权，反对律法。即使是先王后的母族阳家，都不得不开始谨慎行事。反倒是涂山家，开始张扬肆意起来，新王颁布的禁令刚刚结束的第二日，涂山家便广宴宾客，说是为嗣子补办束发宴。然而嗣子久居深宫，束发宴上连嗣子的母亲都抱恙未见，宾客们却不敢对此说什么怨言。位居上首的月川侯嗣子面上虽然带着笑意，眼里却没有一点喜气。月川侯病重，他哪有心思参加宴会，却因为这是黍离的束发宴而不得不来。宫内的鸿破也派使者参加了宴会，顺便想到黍离也快及冠，鸿破开始兴致勃勃设计起了及冠宴上两人穿的礼服和封后庆典的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