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劫》乍暖忽冷

39、裂痕

　　黍离在宫中的祈福日常和曾经伴读时没什么大的差别，每日晚上去大殿正堂祈福一个时辰，其余时间自行安排。可是黍离再也没去过青台，新来侍奉的侍从不太懂黍离的很多习惯，黍离便不太让他们近身。鸿破倒是问过几句黍离在宫中是否习惯，黍离只是言辞恳切地回应尚好。鸿破却像是有些失望，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宫里侍从们都紧绷起来了。
　　鸿研就封的日子要到了，一起住在宫里的两个人却从没有见过。黍离渐渐地都不再离开祈福的大殿到外面了，一直一个人呆在大堂中，也不让人去侍奉，饭菜也用的少了。鸿破听侍奉的侍从们回禀时，不小心捏碎了手中的酒樽，侍从们全部害怕的跪伏在地，却没有人敢求饶一句。
　　黍离有些享受这种一个人呆在殿内，虔心修行的日子。似乎外面的纷扰全然无法打扰到他了，除了晚上经常来殿内一起祈福的鸿破。他想也许鸿破是见色起意，被他这副皮囊迷惑了，也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么多投怀送抱的美人，鸿破不理不睬，一副无心美色的贤君模样。看着他的眼神却时常让他觉得欲望深重到害怕。
　　鸿研就封前一夜，鸿破出席了送行的宴会，因为黍离不喜，祈福的大殿附近都没有侍从的身影。一个有些紧张的影子小心翼翼地偷偷进了殿内。黍离收到了一份信，那位侍奉了他十年的侍从的绝笔。信里揭露了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鸿国高高在上、万民称颂的新王鸿破。黍离原本有些不解的地方，全都想通了，看着身上的礼服，看着殿内的陈设，想到鸿研的避而不见，黍离笑出了眼泪。余可真是傻得可怜啊，黍离拿着信向举办宴会的宫殿走去。这一路上，没有半个人影，这座王宫在这一晚像是空无一人。鸿破坐在宫殿的王座上，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幅画。这幅画上被墨污了一部分，但剩下的半幅仍然能看出画中人清雅飘逸的风姿。黍离进殿时带来的寒风让殿内四周的烛火都晃了一瞬，鸿破俊美的脸上难得没有什么表情。黍离将身上的服饰摘下，鞋履脱掉，叩首之后转身离开。鸿破终于出声了，天冷披上斗篷再走吧。黍离脚步不停，寒冬岂抵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