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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铅华洗尽犹难逃 落日余晖酒可温 平静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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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铅华洗尽犹难逃 落日余晖酒可温
经过几天的赶路,柳毅和秋白到达瑞王所说的祁云山的山脚下,“走吧,我们上山去试一试。”
“好。”
祁云山距离青州城有二三十里地,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唯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通向山顶,两人沿着这条不现眼的小路,艰难的行走着。一直到太阳偏西,才刚刚爬上山顶。山顶视野开阔,房屋俨然,土地平整,柳毅十分不解,为何这石山之上会有这样多这样厚的土地。两人穿过一片菜田,渐渐的靠近房屋。
“你们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
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身材窈窕,那被阳光晒过的皮肤,多了些朴实的气息,警惕的将装有果子的竹筐放在身前做抵挡之势。
“姑娘,这里可有一位叫杨林的人?”
女子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两人,眼神中充满怀疑。
“你们找他做什么?”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信,若是姑娘认识他,烦请姑娘帮我送个信。”
“你,,,把信放在前面,你们,退后。”
待两人退到很远,女子才快速地捡起信,向村里跑去。
没过多久,女子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身边多了一个老人。
“二位可是瑞王的朋友?”
“正是。”
“我就是杨林,跟我来吧。”
两人跟在后面,柳毅发现杨林走路极轻,似是向前飘动一般,若不细听,恐难听见声响。
杨林将二人迎进屋,那女子端来清茶,将茶杯斟满后,便低着头离开了。
“你们二位不要客气,来,喝茶”
“多谢杨大哥。”
“我家里还有一处空着的房子,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房子很大,就是简陋了点。”
“多谢杨大哥收留,柳毅感激不尽。”
“无需客气,瑞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二位就安心在这里住下”
“杨大哥,刚刚那位女子是?”
“哦,那是我孙儿,你们叫她小琪就行。这丫头没见过世面,怕生,以后熟悉了话就多了。走,我带你们去住处,你们也好休息休息。”
两人跟着杨林来到住处,这里距离杨林那里只隔了几户人家,距离不远。
院中干净整洁,农具一一摆放整齐,三人进入房间,杨林细心的询问着两人还需要些什么。再三确认后才离开房子,但又转身回来,像是想起什么事情。
“怎么了,杨大哥。”
“啊,忘了告诉你们了,最近这里不太安宁,时常有土匪流窜,你们晚上多加小心。尤其是这位姑娘,多加提防。”
“这里这么偏僻怎么还会有土匪呢?”
“这座山和另外一座青龙山相连,那青龙山上几个月前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帮人,先前他们十分猖狂,不论什么,只要是能吃统统被抢走,可怜我们辛苦种的粮食,还没尝到什么滋味,都被他们抢了去,后来,似乎是那匪徒换了个首领,每次来只抢走一部分,到还好一些,后来我们便家家把食物放在屋外,他们来了直接拿走一部分,哎,可最近他们又起了坏心思,竟想要娶我的孙女儿,我老头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他们执意要强,我就拼了这把老骨头。”
“我看你们村里人也不少,干嘛不团结起来把他们赶走?”
“姑娘,我们这里都是些年老之人,那些匪徒尽是些年轻之人,哪里敌得过呢?”
“不就是一些土匪吗?我帮你解决。”
“姑娘,不要戏弄老叟了,你一个女子怎么抵得过那些人呢?姑娘还是小心些,以防被那土匪看了去。”
“杨大哥,你的话我们记下了,夜晚自当小心。”
“那就好,那就好。”
杨林这才放心的离开。
“这杨老头人倒是挺好,就是胆子小了些。”
“老人家嘛都想少一事,经不起折腾。”
“不如,晚上,我们,,,”
“不要乱想,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说。”
夜晚,月光照进窗子,屋内如同白昼,柳毅起身走出房间,趁着夜色,将村子的地形查探了一遍,杨林所说的连接两座山的通道就在村南边,柳毅正准备走过去查看,被人拉住手臂,刚要回手,发现却是秋白。
“竟然背着我偷偷的出来。”
“我怕有危险,所以先来看看。”
“给。”
秋白将无极剑递给柳毅。二人一同走向青龙山。
青龙山地势错综复杂,两人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土匪所在,正打算回去之际,却见几个土匪抬着一些箱子,柳毅猜测那应该是他们刚刚截下来的东西。二人立刻跟了上去。
土匪们将箱子打开,满是珠宝玉石,欢呼不已,那领头的土匪说道:“兄弟们,咱们今天举办庆功宴,个个有赏,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正看得热闹,被巡山的土匪发现,“你们是谁,来人啊,有人闯山啦。”
二人和土匪们大作一团,那领头的首领见两人功夫甚好,喊道:“兄弟,先不要打了,咱们将和,你们都停下。”
二人见土匪们停手,跟着停了下来。
“两位大侠,来我们青龙山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倒是想知道为何强娶民女?”
“哈哈哈,两位说的怕是误会,不如到寨中咱们好好聊一聊。”
两人跟着土匪们来到寨中,“二位请坐,在下青龙山二当家人称黑龙,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在下杨毅,这位是我的妻子。我们杨大哥的朋友,听说咱们青龙山首领想要强娶杨大哥孙女,所以前来一探究竟。”
“原来是这样,二位有所不知,我们青龙山一共有三个首领,能干出这事来的估计是我那弟弟白龙,二位莫急,待他回来我好好问问他。二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承蒙二当家看重,在下一个乡野农夫,怎敢和二当家作朋友呢?”
“哈哈哈,兄弟这话可就不对了,哪里有乡野村夫有如此功夫的?更何况兄弟身边这位夫人倒不像是中原之人?若是二位有难言之隐不便相告,我黑龙也不过问,不过我黑龙是真心想和两位交个朋友,别无他意。”
“二当家如此坦诚,我们自当愿意和二当家做朋友。”
“哈哈,好,拿酒来。”
喽啰们前去拿酒,柳毅见眼前有酒,但喽啰去非要去远处拿,心中十分留意。喽啰取来酒,柳毅上前一步,抢过酒坛,“难得二当家看重,在下为二当家斟酒。”
黑龙端起酒碗,犹豫片刻,将碗放下,笑着说道:“哈哈,我这身上有伤,实在是不便饮酒啊。”
柳毅抓起脚边酒谈,拿下酒盖,大饮一口。
“哈哈,好,兄弟好酒量。来,咱们一起喝。”
远处,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孩子跑来,“黑龙叔叔,爹爹还没回来吗?”
“哈哈,善儿啊,快了,你爹爹就快回来了,再等等啊。”
“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你这个小娃嘴还挺甜的嘛。”
“姐姐,等我长大了要娶姐姐做老婆。”
“你这小鬼。”
“哈哈,善儿啊,怕你娶不得啊,你这姐姐是这个哥哥的老婆。”
“哦?这个哥哥长得好好看,比我爹爹好看多了。”
“报告二当家,大当家回来了,但是,受伤了。”
“怎么回事?走,看看去。”
黑龙抱着善儿,柳毅和秋白跟在后面。
“伤势怎么样?”
“只是伤了手臂,没有性命之忧。”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声张嘛,你看看。”
柳毅只听得声音十分熟悉,回头一看,两人四目相对。
“赵兄?”
“子逸?”
“哈哈,没想到啊,在这遇到你。”
“我也没有料到,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不妨碍喝酒,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必了,我们都认识了。”
“二当家,在下柳毅,刚刚有所隐瞒,实在是对不住了。”
“兄弟,是我不对,要是我早知道你是大哥朋友,那酒,,哈哈。”
“这不是我秋白妹子嘛。”
“哼,亏你有心,现在才想起我。”
“哈哈,妹子,多亏你那些瓶瓶罐罐,不然我赵某如今就见不着你们了。”
“哼,那是你命大。”
“走,咱们喝酒去。”
“爹爹,抱。”
“赵兄,这是你儿子?当初我去的时候,他才刚刚出生啊,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哈哈,善儿,这个要叫舅舅,这个,漂亮的要叫舅母。”
“舅舅,舅母。”
“来,善儿,舅舅抱抱。”
几人围坐在一起,酒杯叮叮当当碰撞着。
“赵兄,嫂子何在,我向嫂子请个安。”
“哎,你嫂子命不好,去年的时候害了风寒,西去了。”
“哎,怎么会落得这样。”
“当初,我离开汀州,害怕有人追捕,就往远处跑,于是就躲进这山林里,青龙帮老帮主收留了我,待我如同儿子一样,后来,寿命到了,撒手西去,便将这位置传给了我,再后来,我就结识了黑龙和白龙两位兄弟,他们二人十分仗义,帮了我很多忙,等到青龙帮稳定了一些之后,我便想把家人接来,但又怕城中有人追捕,于是黑龙兄弟便帮我将家人接上山,可怜我那老母亲,在我离开汀州后没见天就走了。现在就这剩下善儿陪我了。”
“小弟没能帮上赵兄的忙实在是愧疚。”
“哎,都过去了,这两年过得都不易啊,你们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对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们两个能出现在这儿,估计是白龙闯的祸,大哥,可曾记得白龙说要给你物色个妻子?他们就是那户人家的朋友。”
“这白龙啊,等他回来我跟他说清楚就是了。来,咱们喝酒。”
“赵老头,要不我们给你撮合撮合,说不定有戏呢。”
“要是能成,我还真是谢谢你呀,话说回来,你两这喜酒我什么时候能喝上啊?”
“咳咳,赵兄这会该罚,该罚。”
柳毅向赵青使了个眼色,赵青立刻说道;“对对,我喝,我喝。”
秋白故作生气的看向柳毅,柳毅一脸尴尬地说道;“我也该罚。”
秋白抱起善儿,走向别处。
“怎么回事啊,子逸?”
“哎,都是我一时糊涂啊。”
柳毅将此事说给赵青和黑龙,两人听后哈哈大笑。
‘“怪不得人家生气,要是换了我,非弄死你不可,哈哈。”
“哈哈,男人不风流,那还叫男人吗?”
黑龙笑着离开,和其他兄弟去饮酒。
“赵兄,最近可有齐兄的消息?”
“还真让你问着了,前几天我还真遇见他了,唉,他如今境遇也不好啊,那天,我带人下山做事,拦住一帮前往青州的人,没想到,齐兄也在那里,后来,我邀他上山喝酒,想让他留在这里,可是他执意要去青州,我给了他一些盘缠,送他去了青州。”
“他如何要去青州?”
“为了他的女儿,齐蓉。”
“蓉妹怎么了?”
“柳毅,我问你一件事,你给我老实回答。”
“你说。”
“齐兄跟我说你在祝府杀了很多人,是不是?”
“是,”
“那你是不是伤了齐蓉。”
“是。”
“你怎么能对她下手呢,你还算个人吗?”
“赵兄,我并不想伤害她,她为了救祝明山,替她挡了一剑。”
“这,齐兄倒是没有跟我提起。他只说,你伤了齐蓉,如今齐蓉身体未愈,身患重病,需要奇药,所以他才前往青州去找那药材。”
“倒是我害了蓉妹。”
“这都是祝明山那孙子造孽,要不是他,咱们怎么会沦落至此。”
“如今还能有赵兄相陪,实在是幸运啊。”
“我想齐兄可能会误会于你啊。”
“也怪我当时走的匆忙,没来的及和他解释。”
“子逸,我听说你那功夫特别厉害,怎么一直没见你用过,我到一直以为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
“这些都是我师父教我的,但他不让我在人前显露,但祝明山一再相逼,实在不得已,这才,害了很多人。”
“我一开始听说这些,丝毫不信,直到听你亲口说,这才信了,可真如他们所说两大门派均丧命在你手下?”
“是啊,这无极剑一旦拔出,就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
“哎,那你要小心一些了,进来汀州,青州附近有很多江湖门派,不知道是不是来寻仇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这些债,早晚要还的,”
两人沉默不语,喧嚣声依旧不停,天上的星子零落,稀稀疏疏,那年的孟夏夜,终究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