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的妖孽之路》鬼影三郎

19、知交零落欲何倚 才子佳人若相宜 离开或许是

　　第十九章 知交零落欲何倚 才子佳人若相宜
　　楚楚身穿红衣，晚风吹动衣角，吹来淡淡酒香，她沉醉在温馨、幸福的氛围中，她想起柳毅的承诺，他说要给自己一个家，他说此生不负自己，想到这些，笑容不自觉的出现在脸上，盖头微动。
　　一声“吱呀”，她的心惊动一刻，低垂的眼，看着走来的脚步，想象着柳毅掀开盖头的那一刻，定是满眼爱怜。
　　脚步停了下来，并没有向前，有左右徘徊，她想，或是他也在期待，也在紧张。她低声轻唤：“公子。”
　　但他依旧沉默，她再唤，还是沉默。
　　她掀开盖头，一脸震惊，眼前的人哪里是她朝思暮想的柳毅啊，
　　“你，，怎么会是你，柳毅呢？”
　　秋寒沉默着，他不忍心告诉楚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沉默。
　　“告诉我，柳毅呢？他怎么了，有危险了么？你告诉我啊”
　　楚楚哭泣着，哀求着，秋寒心疼的看着她，心中多了些愧疚。“他，离开了。”
　　“怎么会？他去了哪里？他为什么要离开？今天我们成亲的日子啊，你骗我的，对不对。”她的声音越来越嘶哑，眼里噙满泪水。
　　“他，，，他带着秋白离开了。”
　　“你，你骗我，不可能的，他说过他只喜欢我的，你骗我，他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我要去找他。”
　　秋寒拦住她，“放开我，你放开。”无论她怎样挣扎，秋寒都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臂，她的右手挥过他的脸颊，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房间，“求求你，让我去找他。”
　　她跪在地上，双眼泛红，泪水不断地滴落在衣衫上，将红色嫁衣衬得更加鲜红，缕缕鲜红刺痛她的眼，刺进她的心，如果人的心能够看到，那此刻她的心定是在流着泪，躺着血。她喊着柳毅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却再也无人来回应，空荡的房间连他的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秋寒沉默不语，看着天上的星光，若是那些星子能安慰她受伤的心，他会毫不犹豫去为她摘下那些星子，送到她的身旁。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了抽泣声，没有她的低语声，她虚弱的躺在地上，眼角挂着泪珠，秋寒将她抱起，她不再反抗，神情空洞，目光呆滞，似乎只有那偶尔滑落的泪水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秋寒将她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关上窗子，走出房间，他不曾离去，只静静的站在外面，痴痴的望着月亮，深夜的风更加狂躁，似是宣告着它的主权，更加肆无忌惮的划过每一个角落，狂风从他的脸上划过，或许在他的脸上留下几道痕迹，但从他的眼神却不可知晓，他的神情从月亮上转移到那门窗紧关的房间，确认平安无事后，又迅速转移到不太清晰的月亮上，漫漫长夜，却无法计算出这动作重复了多少次，那可怜的月亮似乎在嘲笑他，竟如此小心翼翼。
　　清晨，楚楚睁开眼，环顾四周，昨日的一切依旧没有改变，所有物品原封不动的摆在原地，她的心里清楚，他没有回来过，昨天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一个噩梦，他抛弃了自己，没有理由，没有征兆，她想起下山前师父说的那句话：“男人的心千变万化，不会停留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若是有一天你爱上一个男人，那才是最大的笑话。”是啊，自己现在不就是一个最大最好笑的笑话吗？相信他的承诺，相信他的甜言蜜语，可到头来，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一时高兴造出的谎言罢了，她浑身颤抖，这样的欺骗让她愤恨，让她气愤，如今，她已经心如死灰，对柳毅她不再抱有一丝希望，她的眼中，心里都是对柳毅的恨，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柳毅给她的痛，她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楚楚起身收拾行李，刚一打开房门，秋寒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中，“你打算去哪里？现在外面世道很乱，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自有去处。”
　　“你找不到他的。”
　　“你早就知道他会离开对不对？”
　　“是。”
　　“他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
　　“我不知道。”
　　“你和他一样，都是骗子，都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楚楚从秋寒的身边走过，离开柳园。秋寒想了片刻，快步地追上去。
　　“我，，若是你，，想回来，我等你。”
　　楚楚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秋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地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敢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不请求她留下来，明明话就在嘴边为什么说不出来，他不停地叹息着，她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可他还站在原地，希望奇迹能够出现，希望她能够回头。
　　离开后的楚楚快马加鞭回到天门山，此次任务失败，她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毕竟身体上的疼痛与心里的痛相比，算不得什么。
　　“师父，弟子任务失败，请师父责罚。”
　　“你起来吧，我都已经知道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回到立秋寒的身边，等待时机。”
　　“是，师父，弟子告退。”
　　楚楚离开天门山，返回汀州。
　　这日，魂不守舍的秋寒在街上四处游荡，无意间，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只有一文钱，能给我一些芸豆吗？。”楚楚接过摊主递来的一包芸豆，坐在墙角，阳光散落在她的身上，形容憔悴，她抓起一把芸豆，塞在嘴里，快速的咀嚼着，似乎是饿极了。
　　秋寒来到小摊前，买下所有芸豆，走到她的跟前，将芸豆递给她。
　　一颗颗小巧可爱，圆滚滚的芸豆接着阳光闪烁着，楚楚接过芸豆，默默地吃着。
　　“跟我回去吧，别再走了。”
　　楚楚不说话，只跟在他的后面，望着他的背影。
　　秋寒在城西买下一处房屋，房间里所有可能用到的物品都已布置妥当，秋寒准备好饭菜，“来，吃饭吧。”
　　“谢谢你。”
　　秋寒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心满意足的微笑。
　　“我需要一些血灵虫。”
　　“这血灵虫可是，，，”
　　“炼毒用的毒虫。”
　　“我明天给你。”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秋寒便知道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他曾经检查过李平的尸体，确实被食心虫所伤，而于李平接触的人只有楚楚，如今她又像自己所要食心虫，这让秋寒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可她又是怎么样学会炼毒的呢？难道她以前真的去过西域？柳毅选择离开，难道他早就知道这些了？这些事情，让他感到困惑，他的身边都隐藏着一些什么样的人呢？。
　　第二日，秋寒将她所需要的物品一一采买齐全，那包芸豆放在她的手里，楚楚不去理睬，做着自己的事情，秋寒默默的陪着。
　　她去山上采药，秋寒便跟着她，下过雨的山上，每一步都似乎在慢慢下滑，他紧紧地跟着楚楚的后面，以免她摔倒，她的面色如同死灰一般，就算是采到她需要的草药也没有一丝动容。
　　阳光渐渐下沉，秋寒说道：“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楚楚坐在山坡上，远处的山连着水，飞鸟在湖上时而飞翔，时而停歇，夕阳为它们披上一层金色的衣裳，若是没有那一缕风的提醒，似乎把要把此地当作仙境了。
　　秋寒拿出芸豆，送到她的手里。
　　“何必对我这么好，你知道我心里放不下他。”
　　“那你又何必这么残忍，难道连对你好的机会都要剥夺吗？我知道你心里有他，我也不会想要取代他的地位，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你的心里能有一席之地。”
　　“我有我的任务，一旦任务完成，我就会彻底离开你。”
　　“我不在乎能陪你多久，哪怕是一刻也是值得的。”
　　“我们回去吧。”
　　两人一同走下山去。
　　夜晚，秋寒依旧守在她的窗外，楚楚熄灭烛火，过了一会儿，笛声响起，依旧是那熟悉的旋律，她知道，每一晚的笛声都是他吹奏的，不论风雨，他的身影总是映在窗外，守护着她的梦。
　　晚风轻轻的吹，明月散尽余晖，露水打湿他的衣衫，迎着朝阳，他离开了这里。
　　楚楚打开门，一包芸豆放在门前，她拿起芸豆，放进嘴里一颗，嘴角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