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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药香蕴蕴起 我的感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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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梵疏,你说为何水神处处针对我们呢?”玉灼言立于屏风前,问道。
屏风中白梵疏正在换衣服,闻言道:“大概是什么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挑拨东海与青丘关系的话,可笑,我青丘还需要偷偷摸摸地打他东海吗。”
“白梵疏,你再说一句试试!”门外传来充满怒气的声音。
玉灼言转过头,看到一名与白谨蔚容颜十分相似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玉灼言心道,这就是传闻中的狐帝白温了吧。
白温进门与玉灼言对视,神情微微一顿,不再看他,神色有些许不悦。
白梵疏听闻,半裸着身子就走了出来,挡在玉灼言身前,对白温道:“爹~您怎么回来的如此早啊?”
白温看着他这般样子就来气:“把衣服给我穿好,没看到玉灼言在这儿吗?”
玉灼言微微挑眉:怎么感觉……白温上神对我来者不善呢?一般都不会有不熟的人会直呼姓名的,尤其是长辈会更加注重礼仪。
白梵疏笑笑:“是是是,这便去穿。”
白温转向玉灼言,面色不善道:“玉公子,我与梵疏有家事要说,你可否去前殿等着?”
玉灼言显然感受到对方的怒气值,于是道:“那晚辈就先离开了。”
白梵疏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白梵疏穿好衣服,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白温瞪着他:“白梵疏,你当真是不长记性。”
白梵疏眨眨眼,一脸无辜道:“爹~这可是水昭上神先来招惹我的,我还受伤了呢。”
白温看着小儿子这般撒娇的样子,一拍桌子,道:“首先,我青丘与东海没有兴趣开战,你也不许再把自己的恩怨架到整个青丘之上;其次,谁让你去招惹玉灼言的,你自己被他害的还不够惨吗,你大哥……”
“爹,我说过,白家欠他的,这些都还不清。”白梵疏打断道,面色严肃。
白温更感生气:“你给我跪下。”
白梵疏照做。
白温道:“白梵疏,你若偏要招惹玉灼言,就给我离青丘远远的,我青丘经不起他再一次的折腾。”
白梵疏道:“那……那我便带着言言走。”
白温本想威胁,毕竟五百年过去,这感情也没那么深刻了,奈何他居然不回青丘都要和那玉灼言呆在一起。
“给我去外面跪着。”白温甩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白梵疏连忙道:“爹,别去为难言言。”
白温瞪他一眼:“我还没有落井下石到为难一个没了法术的小辈!”
白梵疏于是去殿外跪着了。
前殿。
“玉公子,梵疏呢?”白谨蔚面色苍白问道,大概是刚处理了伤。
玉灼言手上编着小小的草人,道:“哦,白温上神回来了,他们在屋里说事。”
白谨蔚惊讶:“你见我父亲了?”
玉灼言道:“嗯,说起来,二哥与他长得真像。”
白谨蔚神色奇异,但没有说什么,出神地看着玉灼言手上的草娃娃。
玉灼言道:“嗯……二哥,我是不是曾与白温上神见过啊。”
白谨蔚突然神色些许慌张:“灼言,你想起什么了?”
玉灼言:“啊,没什么,就是感觉白温上神对我好似我哥一般凶……”说罢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人家儿子面前说爹很凶,连忙解释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只是……”
“没事,灼言,父亲他对谁都是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白谨蔚松了口气。
玉灼言编好了一个草娃娃,笑着递给白谨蔚,道:“二哥,送与你啦。”
白谨蔚本就对它十分好奇,见状温柔一笑:“谢谢,灼言竟会这个。”
玉灼言被那柔情似水的笑冲击了半秒,心想青丘的仙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祸水。
“我也不知,看到路边的狗尾巴草,摘了一把便编起来了,说起来,二哥的灵力是白玉兰么……那便给它加个发饰。”说完便到殿外的白玉兰树下想要摘下一朵小花。
白谨蔚看他没有法术,只能跳着够花的模样不禁一笑,走了出去。
到了树下,白谨蔚正抬手欲运法术,不料刚刚落地的玉灼言正巧踩到了一块小石头上,站不稳便向后躺过去。
白谨蔚张开的手臂连忙去捞他。
于是在正巧“路过”的白温眼中,便是玉灼言整个身体都被环在白谨蔚的臂弯里,头还靠在他肩上。
“玉公子,请你自重!”白温火速冲过去,皱着眉道。
玉灼言十分尴尬地从白谨蔚怀中走出来,向白温行了个礼,道:“白温上神,您误会了,刚刚是我想要摘花,不小心摔了,二哥扶了我一下。”
白谨蔚看着白温双重怒火的样子,暗觉白梵疏已然遭殃,于是问道:“父亲,梵疏呢?”
白温冷哼:“不许去找他!”
白谨蔚便知发生了什么,温和地应了一声。
天界。
水昭跟着蕴叠,气势汹汹地走着。
蕴叠一言不发。
水昭实在忍不住道:“蕴叠上神,你就不想知道为何玉帝要来找我吗?”
蕴叠淡然:“陛下自有他的道理。”
水昭一堵,不死心道:“那若是陛下叫你去灭了东海呢,你也照做吗?”
蕴叠扫他一眼,道:“阁下若是安分,陛下不会如此。”
水昭生气:“你什么意思啊,是本君不安分吗,明明是他们青丘先招惹我的,说起来,你可莫要被白温那个老狐狸给骗了。”
蕴叠显然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
水昭不甘心:“蕴叠上神,我似乎听闻过一些传言,你与陛下……”
蕴叠停了步子,墨眸淡漠地看着他。
水昭微微勾唇道:“陛下似乎不喜你与外人来往?”
蕴叠不置可否。
水昭继续上前一步:“怎么,是有什么秘密被我说中了么?”
蕴叠鲜少地皱了眉。
水昭凑到他耳边道:“你是不是,有陛下的什么把柄?”
蕴叠眸色恢复淡漠:“若有,那我可能活至今日?”
水昭还想说什么,就见玉帝气呼呼地跑过来:“水昭你在做什么?”
这里是玉帝的内殿,没什么闲杂的小仙,他们几人也都是自小一同长大的,没有外人时便完全不顾礼数。
跑过来便钳住蕴叠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瞪着水昭。
水昭只觉如此模样的玉帝就如护着自家主人的小狗,不禁有点想笑。
“你还好意思笑,就你现在这个智商,大抵是被人骗了都还帮人去数钱!”玉帝看着水昭面露嘲笑的样子,心下更是生气,连带着手上的力气也重了许多。
蕴叠面色冷淡,瞟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腕,轻声道:“陛下。”
玉帝这才意识到自己力气大了,转过身道:“没事吧,疼不疼?”
蕴叠抽回手,道:“陛下,人已带到,我便先回去了。”随即平静地离开。
水昭见状只觉得自己猜测得愈加得到证实,玉帝必然有把柄在蕴叠身上,蕴叠怕是碍于权势不敢说。
玉帝目送完蕴叠长身玉立的背影,对水昭道:“走吧,玉痕还在殿里等着呢。”
水昭皱眉:“他……他来做什么?为何不是白温那个蠢货?”
玉帝瞪他:“你们家水岑伤了灼言,他为何不能来?”
说着两人已经走进殿内。
水昭叫道:“什么?水岑那个臭小子伤的是小言?”
玉痕本就板着脸,闻言,面色更沉,两人越走越感受到眼前人的低气压。
玉帝撇撇嘴,道:“我就说,你被人骗了都帮着数钱。”
水昭瞟一眼玉痕,道:“我一直呆在东海,怎知辰仙宴上的事?而且,你们肯定把此事的消息都封锁了。”
玉痕道:“你为何认为是青丘做的?”
水昭回答:“昨晚我收到了白温的信,上面说水岑在辰仙宴上闹了事,现在在他手上,让我今日去青丘见他,否则水岑性命堪忧。我刚收到也是不信的,还觉得白温这个神经病又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还附了水岑颈上戴的水石,我便觉得水岑定然是有了危险。今日去青丘,没找到他,就只好拿他家那个温柔的白谨蔚动手了。说起来……玉痕,你可当真是心大,你竟还敢让白梵疏呆在玉灼言身边,那小子心中想着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五百年前小言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
玉痕不语。
玉帝倒是嘲讽道:“怎么,难不成还把灼言交给你?他如今没有法术,又绝不会安分地呆在玉府,自然要找个闲人护着他。”
水昭怒道:“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对小言还不够好吗,他若愿意来东海,本君必定给他独宠,何不把他送来东海?”
玉痕打断两人一见面必会出现的无休止的吵架,道:“水昭,那信确定是白温的吗?”
水昭毫不犹豫:“是啊,我当是认认真真地看了青丘的印记,白温结的印该不是常人能模仿的了的吧?”
玉帝皱眉:“此人处心积虑地伪造白温的信,只是为挑拨青丘与东海的关系?”
玉痕道:“可如此行事,只要水昭与白温见面,便自然解了。”
水昭突然问道:“哎,我说,小言是怎么失了法术的?”
玉帝面露尴尬,悄悄瞟一眼玉痕,答道:“你们家水岑建了禁术结界,就是单向且吞噬法术的那种,我们……呃,玉痕他,解了一段时间。”
水昭道:“禁术结界?那怎么可能?水岑即便是有些天赋,也不至于自己领悟到禁术,何况
本君再怎么样,也是挑好的教给他吧,话说回来,似乎这些天他还真的没怎么在我眼前晃悠。”
玉帝道:“解了结界之后,他就一直昏迷着,用法术探他身上的灵力痕迹,却全都消失了。”
玉痕道:“你为何看到水石项链,便认定是水岑?”
水昭道:“那项链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羽晴去世的早,他很珍惜羽晴的遗物。”
玉痕沉默片刻,说道:“辰仙宴上,他还戴着。但今日我与陛下去看时,已经没有了。”
玉帝惊讶:“玉痕,你这观察力……”
水昭道:“还能有人随便进入天牢吗?在你与玉痕的眼底下?”
玉帝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朕的管理能力吗?”
玉痕打断二人眼见就要吵起来的架势:“陛下,那臣便去调查近日天牢的出入记录。”
玉帝应了一声,玉痕便离开了。
剩下玉帝与水昭二人,水昭立刻嘲讽:“陛下的管理能力,臣可真不敢恭维。”
玉帝怒道:“用不着你来恭维,你自己儿子昏迷至今,你当真是不担心。”
水昭道:“没有生命危险就行,我与他可没什么感情,那小子自他母亲死后,天天对我摆着张臭脸。”
玉帝似乎对家庭伦理十分有研究一般,道:“这怎么能行?羽晴又不是因你而死,怎能怪于你头上。”
水昭道:“无妨,我娶羽晴,本就是因为她与小言长得像,可惜生出来的儿子却没有继承他母亲与小言相似的半点眉眼。”
玉帝撇撇嘴,道:“哼,世人还一直认为你对发妻深情不移,再未娶三妻四妾,原是一开始就把人家当替身。”
水昭道:“与你何干,我愿意如何就如何,小言若是忆起白梵疏干的好事,怕是立刻离他远远的,到时我再让他冠宠于东海,还不能让他彻底忘了那个白梵疏!”
玉帝眼眸深沉:“我的感觉是,重来多少次,他都不会选你。”
水昭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