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露水映青藤 言言我好疼 ...
-
清晨,玉灼言在窗外的鸟鸣中渐渐醒来,心下感叹来青丘能被鸟鸣声叫醒也是一番体验,睁开眼便看到白梵疏含着笑意的眼眸正看着自己。
“你,你干嘛?”玉灼言吼道。
白梵疏靠近了一点,贴着他的耳朵道:“言言这么大声,就不怕屋外的仙侍听了去,以为玉公子的屋内来了什么……”
玉灼言往后缩:“难道没有吗?”
白梵疏继续往前:“言言,你可知我要说什么?”
玉灼言继续后退:“不就是遭贼么,正好能让你二哥看看青丘的管制怎得如此松懈?”
白梵疏仍然前进:“哦是吗,可我要说的是,玉公子在青丘的情郎。”
玉灼言面露怒色,正要抬手打人,突然感觉后腰一松,直直掉到床下。
白梵疏立即爬过去,跪坐在床沿,准备拉这个笨蛋起来。
玉灼言感到身后的伤口似乎又有要裂开的趋势,脸色十分不好,更何况现在屁股也开始疼
了,于是拍开白梵疏的手,在地上坐起来扶着床沿准备上去。
而大概是玉灼言掉下床的动静太大,外面的仙侍连忙开了门问道:“玉公子,您怎么……了?”
仙侍看到的场景便是缦纱之中,白梵疏裸着半身,坐于床沿,而玉灼言坐在地上,头正好对着白梵疏两腿中间,一脸羞耻而生气的表情。
仙侍此刻死的心都有了,更可怕的是,仙侍身后还有正要来找玉灼言的白谨蔚。
白谨蔚见仙侍僵硬的表情,有些好奇地走进去:“怎么了?”
见到那两人的动作,面色不改,摸了摸鼻子,转身关上了门。
玉灼言显然不知道自己在门外那两人的心中已是怎样的存在,只觉得自己掉下床真的很丢人,于是生气地扶着床沿上了床。
开始穿衣服。
白梵疏看着他的背,发现又有几处位置有血渗出,心下十分后悔自己大早上这样对他。
“言言,你的伤……”
“闭嘴。”玉灼言瞪他。
白梵疏凑上去:“言言,还要再上一次药,对不起,言言,今日你怎么罚我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但现在让我上药好不好。”
玉灼言咬咬牙想拒绝,但又想这样吃亏的是自己,再瞟一眼那张倾世的容颜,于是深吸一口气,道:“哼,白梵疏,今日你死定了!”
白梵疏轻笑:“好,任凭言言处置。”
拿起桌上的药,轻轻拉下了玉灼言刚穿好的里衣。
白梵疏看着白天愈加清晰的后背,白皙而幼嫩的样子,有点口干舌燥,抹药的动作也有点粗鲁。
“靠,白梵疏,你轻点儿会死吗?”玉灼言感觉有人在伤口上撒盐,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这么做。
白梵疏回过了神:“言言,抱歉,我轻点儿好不好,对不起嘛。”
玉灼言继续瞪他,身体不自主地抖动,白梵疏见他如此,后悔得想把自己打死,但还是凑到
玉灼言的伤口处,轻轻地吹气。
玉灼言睫毛微颤。
而门外二人,在听到玉灼言吼的那声“轻点儿”之后就识趣地远离了那里。
仙侍:“二公子,那日家主还提过,您何时能有个伴儿。”
白谨蔚:“……”
这一番抹药又是把玉灼言整的半死不活,眼泪汪汪。
“白梵疏,我恨你!”玉灼言怒道,尾音还带着一点哭腔。
白梵疏蓦地一愣,眸色突然黯淡了许多。
玉灼言见此人半天不来哄,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白梵疏沉下去的脸色,皱眉道:“哎,你还生气?我就说说……你把我害的这么惨还不准我说了嘛唔。”
白梵疏吻上了他的唇,带着些许狠戾和霸道。
玉灼言简直要疯,这个人占便宜占上瘾了是吗,还来?
白梵疏吻了十几秒,松开了他,眼眸湿润,声音颤抖而委屈地说:“言言,以后不许说恨我了。”
玉灼言见他眼角就快要落下的泪,面色疑惑,但又实在见不得大美人落泪的可怜模样,于是道:“知道啦,又不是听不出来我是在开玩笑,这么小心眼!”
白梵疏听后说:“你要记得你说的。”
玉灼言懒得理他,自己开始穿衣服。
白梵疏突然笑道:“言言,我的衣服不在这里。”
玉灼言系好腰带,一脸无语,确实,这人是半夜爬上床的,还没穿上衣。
玉灼言气道:“那你便裸奔出去。”
白梵疏可怜巴巴:“言言,你可知殿外有多少人。我很纯情的。”
玉灼言心道这人脸皮当真是六界第一厚。
于是喊了声:“来人。”
但许久没有人回应,玉灼言奇怪:刚刚不是还来开门了嘛,怎么真需要的时候就不见了?
扫一眼床上目光灼灼的白梵疏,叹气道:“算了,我去帮你拿。”
于是出了门,他一出门,远处正“交谈”着的仙侍和白谨蔚便看到了他。
白谨蔚走过去,道:“灼言,你……”
玉灼言见到他,惊喜道:“正好,二哥你可否去帮白梵疏拿一下衣服。”
白谨蔚脸色渐渐惊异:“呃……梵疏昨晚”
玉灼言尴尬道:“呃,他昨晚来给我上药了,大概走得急便没有来得及穿上衣。”
白谨蔚点头道:“嗯,我去吧,灼言你是客人,怎能让白梵疏使唤着,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
玉灼言笑笑,心道二哥当真是了解自家弟弟。
而原来的仙侍此时也凑到玉灼言身边,笑着说:“玉公子,您可是三公子第一个带回寝殿的外人呢。”
玉灼言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玩,于是问道:“可我听闻,白梵疏可是十分浪荡。”
仙侍摆摆手,和玉灼言离得更近,悄悄地说:“其实啊,那都只是三公子装在表面的外壳,他是一个十分深情的人呢。”
玉灼言来了兴致:“你又怎会知晓?”
仙侍更加神秘:“小仙的父亲曾在五百年前服侍过三公子,对那时的三公子很是了解,我曾听他提过。”
玉灼言挑眉:“五百年前?”这是个有那么一些特殊的时间点。
仙侍道:“是啊,三公子就是五百年前升的上神。”
玉灼言惊讶:“那么早啊,那他岂不是与朝颜上神一般等级。”
仙侍顾着说自己的:“三公子本就生性活泼,但不知为何,在升了上仙之后变得十分沉默还有些阴晴不定,但过了一百年之后渐渐就好了。我也是在四百年前来到这里服侍三公子的。”
玉灼言心想难不成升上神还会有叛逆期?
这时白梵疏已经和白谨蔚走过来了,白梵疏道:“言言!”
玉灼言对此称呼略略翻个白眼,问仙侍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仙侍咧嘴笑道:“小仙叫露藤,露水之露,青藤之藤。”
玉灼言一愣:水和木吗?
白梵疏已经走近:“言言,别怪露藤刚刚没有理你了,他以为我们在……”
玉灼言一记眼刀,让白梵疏闭了嘴。
白谨蔚道:“灼言,你初次来青丘,让梵疏带你转转。”
玉灼言点点头,微微勾唇,白梵疏,看我不整死你。
白梵疏自知刚刚答应的事情已然将自己今日的美好送了出去,十分悲痛地拉上玉灼言的手:“走吧,言言。”
青丘的风景与人界十分相似,很有烟火气息,却又属于世外桃源的感觉,与整日仙气缭绕的天界十分不同。
玉灼言走在前面乱绕着,白梵疏在他身后勾唇笑着。
“言言想要,怎样惩罚我呢?”白梵疏追上眼前人的步伐,笑道。
玉灼言转眸看着那张笑得倾城的脸,略微愣了愣,道:“先跟着我,等本上仙想好了再说。”
白梵疏看着玉灼言腰间素白的衣带,晶莹的玉扣,和细瘦的腰肢,伸手便揽了上去。
玉灼言气急,一双墨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惜实力不允许:“白梵疏,你若再这么动不动就……”
“就怎样?”白梵疏语调微微挑高。
玉灼言看到眼前树上坠下来的长韧而翠绿的青藤,有了想法:“白梵疏,截一段青藤下来。”
白梵疏委屈:“言言明明知晓我是木系法术,这是让我伤害同类啊。”
玉灼言斜眼看他:“你早上说什么?”
白梵疏败下阵来:“是是是,听言言的。”
于是施了法术,截下一段青藤。
玉灼言继续道:“把你的双手绑起来,留一段让我拉着。”
白梵疏瞪眼:这……言言这是要捆绑么?
玉灼言看他呆愣样就来气,白梵疏看他即将发火的样子便立刻照做。
玉灼言微笑着拉起留出的青藤,还顺便把白梵疏的手腕绑的更紧了些。
白梵疏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任他玩儿。
“对了,白梵疏,五百年前你升上神后,似乎心情还不好?”玉灼言想起露藤的话。
白梵疏沉默片刻,道:“你从何得知?”
玉灼言觉得不能暴露露藤,便说:“在天上听闻过一些传言罢了。”
白梵疏不再答话,看着玉灼言拉着自己的样子,突然笑道:“言言,如此好像你在拉着我入洞房呢。”
玉灼言回头看他,心想要治住他就要比他更不要脸,于是道:“那你可是差了个盖头。”
白梵疏本想看他生气炸毛的样子,着实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不满地甩了甩青藤。
玉灼言憋着笑。
这时,一个小仙着急地跑过来,看到两人的动作一愣,说的话也有点结巴:“呃……三公子,二,二公子与东海神君打起来了。”
白梵疏一愣:“东海神君?水神?怎么又是他们家的破事?”
玉灼言皱眉:“二哥怎会与他?”在他心中,白谨蔚可是极其温雅的人,正是他最为喜欢的类型。
小仙着急道:“您还是快去看看吧,二公子的上神等级比东海神君低了两级,小的找不到陛下,便只能来找您了。”
白梵疏道:“带路。”双手拽一把缠着自己的青藤便把玉灼言拉至自己身边,还把玉灼言手上的青藤绕了个圈缠住了他的手腕,接着凑在他的耳旁道:“言言,跟紧我。”然后便拉着他飞起来。
玉灼言心道怎么反而是自己被他困住了,撇撇嘴不说话,还是有点担心白谨蔚,东海神君那是活了多少年的上神了,与自家大哥都可能旗鼓相当,怎么会为难青丘的小辈。
走向白谨蔚的宫殿的路上,陆陆续续能看得到倒在路边的小仙。
白梵疏的脸色越发地差,吩咐带路的小仙:“去找医师来,不用带路了。”
小仙应了一声便飞走了。
玉灼言道:“水神这是想做什么,先是让他们家水岑闹了辰仙宴,这又来青丘找事?”
白梵疏皱眉:“不知,我以为水岑交给了玉帝不会出什么岔子了,东海神君即便要找事也应当去天界,来青丘做什么。”
白谨蔚殿前。
水昭面色沉静,手上的法术却出的疾速而狠厉。白谨蔚连连败退,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白谨蔚是木系法术,于白玉兰枝叶得灵力,白玉兰枝叶繁茂地织出层层叠叠的透明防护罩抵御着水昭暴风雨般的袭击。
玉灼言见此情状,看到白谨蔚嘴角的血迹,一着急便冲了上去:“二哥。”
白梵疏拽着青藤的另一端,正想着如何偷袭水昭,便猛地被玉灼言拉了一把。
“言言。”白梵疏看着白谨蔚身边的玉灼言,莫名心慌地喊道。
水昭看到玉灼言,面色一滞,缓下了手上灌注的法术。
白梵疏将玉灼言拽回身边,怒道:“玉灼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没有法术!”
玉灼言被他吼得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倾世容颜,弱弱道:“我,我忘了。”
白谨蔚道:“梵疏,父亲呢?”
水昭则在白梵疏说玉灼言没有法力的时候眯了眯眼,又开始大举进攻。
白梵疏道:“不知。”随即用法术把玉灼言包了个结实。
“喂,我说,水昭上神,你们家孩子可是在玉帝那里,你找我们做什么?”白梵疏挡住玉灼言,转向水昭。
水昭冷笑:“哼,我来找你们,不就学的是白温吗。”
白温是现任青丘帝君。
白梵疏和白谨蔚十分不解。
水昭道:“他诱使玉帝关了岑儿,还想由此向我东海开战,玉帝趁此将东海的掌控权握在手里,能制衡你们青丘的便又少了一个。”
白梵疏轻笑:“且不说你是从何处听到的消息,只是青丘若想对付东海,根本不需要找什么栽赃嫁祸的理由,我们看你们不顺眼,便将你们收拾得服帖了再说。”
水昭怒道:“白梵疏,你也不过是个靠情人列入上神之位的,我水昭对付你们两个,可是绰绰有余。”
玉灼言一愣:什么叫,靠情人列入上神之位?
白梵疏和白谨蔚一同开始与水昭对打,白谨蔚轻声对白梵疏道:“定是有人想挑拨青丘与东海的关系。你又何必激怒他?”
白梵疏道:“哼,我看他不顺眼。”
白谨蔚似是想起什么,笑道:“你怎么还如此介意。”
白梵疏脸色一沉,手上的法术更加激烈。
但白梵疏与白谨蔚都是三阶上神位,对于五阶上神位的水昭而言,完全可以以一敌二,更何况刚刚白谨蔚已经耗了五成法力,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
玉灼言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害怕自己添乱,更何况白梵疏将他死死地挡着,他基本上连法术周转的旋风都未曾感觉到。
青丘的长老们都和白温一样消失了一般,如此大的动静都没有仙来看。
水昭猛然一击,三人都摔了出去。
白梵疏转身抱住玉灼言,让他未受一点法术的伤害,只是在冲击力下躺在了地上。
玉灼言看着眼前略显狼狈的倾世容颜,又开始失神。
一身黑衣的水昭缓缓走过来,像是来自魔界的尊主,冰冷而嗜血。他看着白梵疏怀中的玉灼言,怜惜道:“早就说过,你这般的仙,就应当找一个强大的能保护你的……”
白梵疏转过头,黑着一张脸:“水昭,你住嘴!”
水昭轻笑,一双墨眸充满着轻蔑;“白梵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呵,本君说过,我不会放弃的,这不是,你就把他送来了。”
白梵疏猛地站起来,玉灼言看着他嘴边的血迹,连忙扶住他的肩。
白梵疏略微一愣,朝玉灼言一笑:“言言,我没事。”
玉灼言看着那笑颜,顿时感觉自己鼻血翻涌,赶紧转移了视线。
白梵疏转过脸,冰冷道:“水昭,我不会让你伤他半分。”
水昭眯着眼:“本君也未想伤他,不过对你,我可就不想客气。”
眼见二人一触即发,此时空气中漫过一阵草药香。
“水昭上神,陛下想见你。”一名一袭水蓝色长袍,神情淡漠的人突然降临,挡在二人中间,说到。
玉灼言瞪大眼睛,这不是姐姐的师尊,蕴叠上神吗,他他他……居然会出他的蕴叠山庄?蕴叠上神淡漠至极的性情可是六界闻名,连玉帝都看他眼色行事,他若是不乐意出蕴叠山庄,那可是六界任谁都不敢去打扰,因为据说前去打扰的人都被玉帝悄悄地灭了踪迹,说起来也是一大奇事。
水昭看着挡在白梵疏身前的蕴叠,面色不畅道:“哼,白梵疏,还是那句话,我水昭,不会放弃的!”
白梵疏反手握住玉灼言扶着他的手,道:“你看我还会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蕴叠又启唇,但未转身:“白公子,白温上神让你待在青丘待他回来。”
白梵疏一愣,心道自家爹的原话肯定是让白梵疏那个臭小子乖乖等着,待我回去收拾他!
水昭冷哼一声,随蕴叠离去。
白谨蔚站起来行至两人身边,问道:“灼言为何会没了法术?”
白梵疏道:“还不是那个水岑,他居然在辰仙宴上设了单向结界给言言下套!言言当真就和水家过不去了。”
玉灼言看着两人嘴角的血,道:“你们的伤……”
这时两人同时打断。
“你看梵疏吧。”
“言言我好疼。”
玉灼言:“……”白梵疏你可真要脸,你们家二哥还单挑了一会儿呢!
但刚刚某人护着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于是拉着他的衣袖道;“那先回殿里休息吧。二哥……”
白谨蔚立刻道:“我没事,你照顾梵疏吧,我去看看那些伤员。”
玉灼言于是拉着白梵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