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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逼上绝路 好得很,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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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这玩儿“猜猜我是谁”呢?姜声越发觉得这个甲方不靠谱。
但系统笑得不怀好意,感觉答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稍微停顿了下,还是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思考过程讲出来:
“是少妇吧。背的篮筐里应该不是婴儿,我听不见呼吸,反而有刀具摩擦的声音,应该藏了不止一把凶器。”
“不过硬要说的话,这三方身上都有一种奇怪的香气,鞋底也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会发出那种汲水拖鞋的声音。”
“……那少妇跟病秧子还偷偷说过小话,我觉得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系统笑着解除定时,摘下道具眼镜欣慰道:“虽然半瞎,听觉倒是敏锐,脑子也不错。这样我就能放心了。”
“这次真走了。崽种,好好干活。”
你才崽种。姜声懒得跟虚情假意的资本家系统挥别,刚才她趁着定时一边答题,一边把后面人的胳膊往外推了推。
为什么不直接夺刀?因为刀握的太紧,抽不出来。
定时被消除的瞬间,五个人直接被仙长看不见的道具钉死,那攻击直袭要害,犯人们七窍流血,当堂毙命。
姜声捂住微微流血的脖子,赶紧跑路,等靠到仙长身边感觉进入安全范围,才匆匆朝混乱场景瞥了一眼。
果然是有个计划的团体。少妇负责挟持姜声,其他人拿着尖刀往人群中冲,大概是想多拉几个垫背的。
周围群众基本都没能反应过来,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些胆小的瘫软在地,后怕者有,低声哭泣者有;稍微稳重些的纷纷跪下来反复叩首,以感谢仙长出手救命之恩。
时限到了,仙长衣袖一挥便开启小传送阵,阵外凡人的种种哭喊丑态、感恩戴德与他全然无关,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宣告此彼两岸、仙凡有壁。
姜声觉得这样很好。
仙长身侧没有其他人,天鸿城生源稀少,这届更是只收了姜声一个野仙芽。
什么是野仙芽?就是指野路子出身,背后没有修仙家族积攒的资源加持的仙芽子。
小传送阵将他们送达罅隙之间。这里是专门为仙芽子打造的训练场,位置不上不下,脱离俗世,又没归墟仙境那么危险,最适合培养刚刚出世的仙芽子。
这样的训练场共有十几处,分散在各地。仙芽子们就近入学,带教仙长只负责夯实基础,最终能不能进入宗门全看仙芽子个人实力。
落地后的姜声张望四周,狭隙之间的训练场跟现世的学校也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高楼换成平筑,操场换成绿茵地。
仙芽子们陆续都已经到齐,但大多都很拘谨,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旁边还有仙长在打量,不时会挑人出来问话,像在集市上挑选新鲜猪肉。
姜声正想找个地方靠靠,旁边无声无息凑过来一位气质复杂的小帅哥。
姜声皱了皱眉,很难看到有人将浓眉大眼跟贼眉鼠眼结合得如此完美,两辈子头一回见。
小帅哥“刷啦”一下抖开折扇,压低嗓子掩面跟她搭讪:
“姑娘,要琉璃镜么?”
琉璃镜?是她想的那样么?
……也不是不可能吧?胸片都拍了,现在就是告诉她修真界有PS5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姜声面无表情不予回应,她想事情的时候一向冷淡,通常会让对面觉得不好相与。但这少年性格很是自来熟,小嘴叭叭儿的、自顾自说个没完:
“人间无法治眼疾,上头是有道具的,只要戴上研磨得当的弧面琉璃镜,保证还姑娘一个清晰、敞亮。”
种种描述都能对上,确实是在见缝插针推销眼镜了,姜声忍不住心动:“多少?”
小帅哥知道这笔生意成了大半,笑脸盈盈的:“本来要二十金的,我做主给个八折?就当交个朋友。”
他很有眼力劲儿,姜声全身上下最值钱的要数珠钗,是那个罪魁祸首客人哭着塞进她棺材里的。
钗子值五十金,少年也不多宰,日后好做回头生意。
说完他又凑到姜声耳边小声嘀咕:“我上面有人,琉璃镜是最好的做工、最好的材料,保证经久耐用。”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程度,他又补了一句:“制镜师是森大家,水系单灵根,水平值得信赖!”
“什么是森大家?”其他广告词姜声都能听懂,只有这一个术语让她觉得很是陌生。
经过对方科普,姜声获悉归墟仙境还有一套自成逻辑的晋升制度:
归墟的修真者,一开始都是最低等的仙芽子。如果可以通过仙宗大考,入门后就改称枝叶生。
在经年累月的磨砺中,实力足够独当一面的枝叶生升级为树师。而森大家的级别比树师更高,带教他们的仙长大部分都是这个级别。
芽叶树森,逐步变强,再往上不是他们现在适合探讨的领域。
买东西赠情报,蛮有意思的。姜声心里说这人不错,但对于要花钱的事情,还是本能地警惕:
“我要先看货再决定买不买。”
小帅哥眉眼俱弯:“当然,我们是诚意买卖。在下诸星灿,星汉灿烂。姑娘怎么称呼?要不我们放课后找个饭庄慢慢谈?”
姜声:“我姓姜,单字一个声,声音的声。”
诸星灿有些惊讶:“你就是被天鸿城毒妇灌药的那位?这事儿都传到我们银陵了,怪骇人的。”
他顿了顿,眸子突然亮亮,显然找到了新的发财致富道路:
“声姑娘受苦了。不过那位也已经开始修炼,据我的消息,她找关系走了保送路子,所以不在这个训练点。”
仙芽子不一定能进入修仙门派,资质劣等的只能沦为散修,又或者勉强进入宗门,但一直是外门杂役,几乎没有前途可言。
这样的前提下,想要走捷径的人很多。
毕竟现下的仙宗也不是严防死守铁板一块,只要能支付足够的代价,对方睁只眼闭只眼保送为内门弟子也未尝不可。
诸星灿眯了眯眼,精明的样子并不讨嫌:“不如付我三十金,我保你入门大选前不被她找麻烦。”
姜声轻轻摇头:“不必了。”
她有自己的考量,原主被灌毒致死主要是因为城主千金仆人多,双拳难敌几十手。
到了归墟仙境,如果能入门派后就多了一份庇护,那女人不可能再像过往一样为所欲为。
而且诸星灿的保费只要三十,也就是说,在他看来,城主千金的危害只值两副眼镜。
眼见生意不成,诸星灿主动跳水式大降价:“二十金。”
更正,恐怕连两副眼镜都不值。
姜声更加确定这保镖服务不值得购买:“不了,真没钱。”
“十五金?最低价了,不能再降了!”
“啧,你这保费降这么多?水分也太大了吧?这样、琉璃镜再给我算便宜点——”
两个人跟小老鼠一样嘀嘀咕咕,安静如鸡的仙芽子群体中就他两持续交头接耳,一看就不在搞什么好事。
身后突然影子如山。两个人脸色同时一僵,对话中止、再扭头,果然之前负责测仙根的那位素绿袍子摘了兜帽,站在后头森森冷笑:
“关系这么好啊?讲嘛、接着讲啊?怎么不继续了?”
仙长星眉剑目、帅气俊逸,但语气跟高中班主任没什么区别。这种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反讽,姜声听完感觉自己今晚都要做噩梦了。
她跟诸星灿两个人原地挨训,一时间臊眉耷眼、乖如鹌鹑。
仙长还有其他正事要忙,没再多说,但走的时候用手指比划眼睛又虚空戳了戳姜声——我盯上你了。
少女脸色讪讪,诸星灿无奈叹了口气,用纸扇遮脸一路小跑回到银陵仙芽子聚集的区域。
姜声更加痛苦:说小话对象不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可抓包的是自己老师。
各个城港的带教仙长身穿颜色不一的袍子。他们跟赶小猪似的,把从五湖四海捉过来嗷嗷待哺的仙芽子聚到一起,要进行入学宣讲。
姜声所在的天鸿城就她一个,被安排着混到人多的队伍里站着。她大致点了点,这里有两百来号人,也不知道每个训练点的人数是不是差不多。
负责带教姜声的仙长名叫顾鸢,上台作为老师代表发言,话不多但告诫意味十足,大概内容就是你们不要自以为很牛掰,入不了仙宗那都是屁。
“我看有人现在就心浮气躁的,可能以为自己稳了。”
“这些人我们作为老师会重点关注,是驴是马接下来遛遛。”
顾鸢毫不掩饰地瞥了眼姜声,后者倍感绝望,原地散发怨念气息。周围的仙芽子都感觉到一种邪恶的阴冷,不约而同地搓了搓手臂、稍稍远离她。
姜声:可恶,不该上来就接那黑心商贩的话,这下可好,被老师当成反面典型了。
顾鸢懒得管她那点小情绪,随即宣布今天的体测内容:长跑。
仙芽子们纷纷发出“啊?——”的失望声音,有性格活泼的撒娇问可不可以不跑,被顾鸢无情镇压。
身体抱恙的必须跟医修陈述病情跟用药,有男/女仙长私下帮忙验查,没有特殊情况的都必须跑。
台下的老师们立刻开始着手布置场地跟跑道,有个仙长专门带他们做准备运动热身,显然是来真的。
“哎呀,我长跑不行的,平时跑个三里地都累。”
“我也是我也是,要不然我两一起慢慢跑吧?”
整个训练场怨声载道,仙芽子们到底年纪还小,像小鸡似的叽叽喳喳的闹腾开了。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跟陌生人关系拉近的最好方法,就是有共同的埋怨。很快大部分仙芽子都在同组里找到了跑步搭子,一起商量偷奸耍滑的方法。
只有一位瞎子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仿佛与其他人不在同个频道。
长跑?
姜声听到这两个字腿肚子就开始痉挛,一时间皮笑肉不笑。
好得很,恐怕顾鸢今天就要背负一个逼死仙芽子的恶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