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焚稿》漫野之蔹

4、一树的花 一片红瓣缓

　　学校开了一树的花。

　　教学楼下有棵树，从入学起，我便没看过它开，不过听几个老师说是有的，只是开得少，没什么人关注罢。每每经过那儿都会有意无意地瞟上几眼，黄绿的叶子杂糅在一起，有时“簌簌”地掉下几片，悠悠落到地上，然后被阿姨丢进不远的垃圾桶里去了。

　　它就这么的立在那儿，一切都没有变化似的——包括那一地的落叶、枝丫间的羽毛球、以及树顶上的纸飞机。时光匆匆地溜走，时过境迁。我们搬到了楼上，从这远远看去，依稀可见树顶上的扎眼的一抹白，反射着雨后的阳光。

　　又一个学期结束，我回到老家过年，老房子旁边是一整个山坡的映山红，我每每回去总是要摘几株回家的——酸甜可口，欣赏之余还可以随手送入口中，那多好哇！

　　只是花还没养几天就蔫了，烂了根。泡的太久忘了换水，便悄悄地死去了，我还为此失眠了几夜，很是伤心。

　　再后面，便是开学了。

　　下学年，又换了一个教室，于是不用从那棵树前过了，平日也没有什么理由到那儿去，它就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新学期发生了很多事，我竞选当成了物理课代表、换了个化学老师。听他人说那树又开花了，心里暗暗一惊，又是懊恼又是悔恨，却也只能就此作罢了。有时朝那儿看一眼，黄绿的叶子斑驳着，落了一地。

　　一天，物理老师带我去搬书，跟着回来时老师抄了个近路。当我从铁栅门费力地钻出来时，抬眼却又是那个教学楼下的小庭院了，中间是一抹缨红，上面驳着些许或黄或绿的色斑。同火一般，在风中摇晃着。

　　一树的花，开得那样美好，那样灿烂。

　　我忘了老师的脚步，呆住了。

　　一片红瓣缓缓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几千片几千片地铺开，树下被染成了红色。心里催促着快走，脚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一步，只见得老师在拐角消失的衣摆，这才着急起来快步走去。嘴里尽是叨念着带相机将这景象拍下来，才算是出了我心里这口“恶气”。

　　过了几天，这事又被即将来临的月考冲得一干二净了。有时猛然想起，亦或是乘兴游过，那一树的花却是早早开尽，又只剩下黄绿斑驳着，没什么看头了。阿姨受不了这棵树，早早辞了职，叶子依旧不时掉下几片，将小路密密地掩埋在一层层腐殖质下了，蓬松的落叶软软的，像是地上铺了棉花，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音，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心里依旧惦记着那一树的花，时光继续流逝，每日到树下观望似乎成了我每日必做的一件事。可我再没见过那一树缨红。

　　也许那棵树本就不会开花。

作者有话说

不得不说，学校的花真的很美！
听说是冬季末尾的时候开，真的是火红的一片。
可最后直到笔者毕业也没有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