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打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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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的死城等待着那炫丽夺目的星之眷族投入它的怀抱。
慢慢地、慢慢地落下，接触残破的地砖，变成小小一缕彩色的灰烬。
“Roo-lee-ah——”
“Roo-lee-ah——”
“Roo-lee-ah——”
……
位于海底的城市在哀叹和悲鸣，为它凄惨的子民敲响丧钟。
更深处的圣殿里，传出一声极闷的低吼，穿透层层海水，最终掀起一群高耸在云端的浪潮，遮天蔽月，让夜晚比夜晚还要黑。
梦野久作是被四处响起的警报吓醒的，他睁开朦胧的双眼，忍着打哈欠的欲/望坐起身，问日日树涉，“这是怎么了？”
日日树涉站在事务所的落地窗前沉吟半晌，不知道这种话题应不应该跟小孩子讲，梦野久作一路“哒哒哒”的跑过去晃了晃他的手，“告诉我嘛！我很厉害的！”
日日树涉于是收起望远镜，回过头朝梦野久作眨眨眼睛，“Amazing，学园都市好像要遭遇海啸了。”
梦野久作先是震惊了一下，踮起脚夺过望远镜仔细的看了看，隐约能够望见远处高高跃起的巨大海浪，接着他疑惑的望着对方平静的表情，“那还不赶紧去避难？”
“我很厉害的？”日日树涉笑着调侃道。
“不是……这种东西怎么化解啊！”梦野久作红着脸高声反驳，他向外面看了几眼，“貌似有不少人都往地下走了，我们也去吧。”
“谁说不能化解，我就可以化解啊。”日日树涉双手叉腰，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扬起了头，“我推荐Q去避难。”
“哦……”梦野久作不开心的鼓起脸颊，勉强夸了他几句，“魔术师先生真厉害。”
梦野久作很好奇日日树涉会怎么击碎浪潮，他在考虑要不要悄悄跟上去。
“别打歪主意哦，”日日树涉揉揉他的脑袋，“小心误伤。”
听到这句话梦野久作明白了，自己如果跟去那只会起反作用，最终他不太甘心的望了对方几眼，梗着下巴嘟囔，“那你注意安全。”
日日树涉笑了笑，“Amazing！我居然会被小孩子关心，这感觉实在是太稀奇了！”
“啊啊平时就不能把这夸张的腔调收一收吗！”梦野久作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脸适应不良的表情往后连退好几步，“我要走了，你保重。”说罢便拿上挎包离开了事务所。
日日树涉闭上眼睛，双手撑在落地窗前，张嘴呼出一口热气，玻璃顿时雾蒙蒙的一片。
他一边默念，一边用指尖同时写出那个名字。
“Hastur”
日日树涉睁开眼，让单词的高度正对着自己的脸，随后毅然的走上前去，直到他轻而易举地穿过那层玻璃，就如同它们是一滩透明的水。
与此同时，他的脸上多了一张面具，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黄色的旧袍，隐约能够闻到阴湿的霉味。
日日树涉感到自己的指尖不受控制的弹动了一下。
他成功了。
身旁骤然弥散出无数条仿佛不属于尘世的邪恶紫色光线，裹挟着日日树涉的躯体，从血管中迸发未知的亵渎，粗壮的触手破体而出，兴奋的张牙舞爪。
占据日日树涉一半意识的黄衣之王轻轻晃晃手腕，让新生的触手稍安勿躁。
“……你唤我来，是要我做什么？”
祂闲庭信步的令脚步顿在空中，稳稳地一步步前进。
“您知道，”日日树涉不卑不亢的回答，“Cthulhu，那是您的仇敌，我想请您对祂实行压制。”
黄衣之王微微歪了歪头，将落下肩膀的头发扫开，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面具找回来了吗。”
日日树涉垂眸沉思了一会，“是的，如今它在我这里。”
“不准再丢。”哈斯塔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喉咙正泡着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日日树涉沉默了一瞬，微笑着用虔诚的语气答复，“当然，我明白，谢谢您肯赐予我的这个身份。”
他永远不可能融入人类社会。
【“只要您愿意，您就可以。”】
然而在哈斯塔的注视下，自己光是抑制住对祂的无限崇敬，保持住零星的人性就已经足够辛苦，反抗从何而来？
日日树涉是黄衣之王这一任的[新娘]。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目光幽深，宛如在看分割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自己依旧还停留在青叶纺的事务所里，和梦野久作说笑打闹。
“你在看哪里？”
“抱歉，我分神了。”
再平常不过的高楼大厦似乎在黑夜中褪去了外衣，变得格外阴森可怖，伴随着愈发浓重的海水气味，这些矗立在人造岛屿上的城市终于被汹涌的浪潮侵蚀了。
黄衣之王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幕，面具下的苍白脸庞缓缓露出一抹凉薄的笑。
哈斯塔了然，“你们故意引祂过来，然后再让我来堵上祂那聒噪的嘴。”
“相比起碾碎无趣的蝼蚁，还是找克苏鲁的麻烦更合我心意……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哈斯塔大约是猜出了日日树涉在利用自己，不过既然能够好好痛揍一顿自己的表亲兼死敌，祂是十分乐意的。
黄衣之王优雅的在高空中行了个礼，语气潜藏着几分迫不及待。
“最好别睡得太快，克苏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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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居然将这座城市建立在拉莱耶的正上方，恕我直言，理事长，您实在是太愚蠢了。”
亚雷斯塔并不意外伊斯人会如此匆忙的与他通话，听到这句带有怒气的指责，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对不起，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倒有个方法可以送你们出去另寻高就，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亚雷斯塔根本就是疯了。
拉莱耶是什么地方，他居然敢把学园都市建在它的上面！这相当于时刻都在受到克苏鲁苏醒的威胁！
“别怪我没劝过你，你不理解拉莱耶，别靠近那里，学园都市最好换个地方建。”
“没关系，您看我都已经在这里经营学园都市好几年了，贸然搬走也很麻烦。”
简直愚蠢至极。
伊斯人不免焦躁的来回踱步，跟他一样的那些家伙们也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科技领先数千年是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伊斯人愿意天天跟一条没有防护措施的狂犬相处。
“您说，什么方法？”
见对方松口，亚雷斯塔娓娓道来，“各位想必都知道克隆吧？我会连带着以前被捉住的那些可怜的伊斯人，一起将你们盛放到里面，再经过某种手段散播到世界各地。”
“不妨讲的再直接些。”
“名义上，这是一次突破lv.5等级的测试实验，需要数以万计的战斗才能令[一方通行]进行由量到质的蜕变，而战斗拟定的样本则是[超电磁炮]，克隆体的水平不足以媲美本人，因此需要创造足足两万多个[超电磁炮]的克隆体与[一方通行]战斗。”
“这场实验会以失败告终，”亚雷斯塔笃定道，“这些克隆体可以供你们寻找新的栖息地。”
“原本这个计划是为了将学园都市的眼线扩展到全世界……如今正好还可以帮你们一把，是我的荣幸。”
明明亚雷斯塔的语气非常诚恳，但伊斯人总觉得这家伙说话有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的话，我们不会答应的。”
“那就百分之百成功，无需顾虑。”
伊斯人很想问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这么狂妄。
“喂……外面打起来了！”
“我的天哪、那是，那是哈斯……！”
“别说那个名字，祂会听到的！”
伊斯人往窗外看去，两团相似的庞然大物肆意翻搅海浪，正值兴头上，纠缠的你来我往，天昏地暗。
震撼已经不足以表达这群伊斯人的心情了。
“阁下认为怎么样？”亚雷斯塔含着笑意的声音适时地插/入进来。
伊斯人咬咬牙根，“就按照您说的办吧。”
差点忘记克苏鲁还有一位闻见彼此的味道就难以自持，想要决出个你死我活的宿敌……学院都市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只能尽早撤离。
“合作愉快。”亚雷斯塔满意的挂了通话。
学园都市下的拉莱耶城是他在这两年间一比一复刻的空壳，需要靠陨落的星之彩赋予仿造品一个确切的意义，一个能够接纳非人眷族的地方，在星之彩到达那座虚假的拉莱耶城之时，无论它是否还活着，自己所创造的拉莱耶都算是集齐了要素，变成了真正的拉莱耶城。
因此克苏鲁会被宇宙相位所影响，来到这个新的拉莱耶圣殿之中，祂会翻起滔天巨浪让伊斯人感到不安，令伊斯人意识到学园都市不能久留。
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中。
不妄他为了遏制克苏鲁特地找来与祂宿敌有关的人物，也就是黄衣之王哈斯塔的眷属日日树涉。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请哈斯塔震慑伊斯人……那是因为日日树涉不一定能请得动哈斯塔，但祂对于克苏鲁的敌意却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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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地板上的青叶纺从温热的睡梦中惊醒，以为又出现了幻觉所以连忙揉了揉眼睛，拍拍脸颊，但那瘆人的感觉却一直阴魂不散。
此时游轮刚好被一波巨浪掀了起来，青叶纺抓住嵌在墙上的扶手才勉强没有摔倒，他看了一眼卧在床铺里的狛枝，还好没受到什么影响。
青叶纺思考良久，决定这次随身携带狛枝君，于是他将狛枝打横抱了起来，准备去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
“哇……”
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接到一点刺鼻的咸腥海水，忙不迭咳嗽几声。
如果自己没眼花……那是哈斯塔与克苏鲁？难道说这就是亚雷斯塔跟日日树涉所密谋的事情吗？
青叶纺从没有遮掩的空地退回到游轮内部，用袖子擦擦狛枝头上被溅到的海水，然后换了一个姿势，把狛枝放在旁边的靠椅上，借力腾出一只手摘下眼镜。
对他这种善于回避争端的人来说，纳克-提特伟大监牢术恐怕是最常用也最实用的法术了。
既然挡过一次洪水，那么再挡一次海啸也应该没有问题。
深邃空茫的瞳孔颜色变深，不断加强青叶纺的法术效果，球形屏障逐渐膨胀，最终成长到能够容纳整个游轮的大小，宛如一个游荡在大海里的巨型漂流瓶。
浪潮袭击的频率变高了。
祂们打架的时候估计是不会留意到是否殃及池鱼的……对于哈斯塔跟克苏鲁来说，人类不过是孱弱的蝼蚁。
“老师……！”上条当麻还穿着睡衣，他苦着一张脸，身边是面色焦虑的御坂美琴，他向青叶纺搭话，“呼，终于找到您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游轮从刚才开始就不停晃来晃去，完全睡不着啊！地震还是海啸？”
“是海啸。”青叶纺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前方，“你们最好离我远些，外面的东西……唔、有点脏，为了保护你们的身心健康，还是不要看了。”
“请放心，我会保护好游轮上的人。”
经过不久之前的离奇体验，御坂美琴自然愿意相信他的话，她其实也不想再参与这些超乎常理的诡异事件了，可她又有点良心不安……
上条当麻的目光在青叶纺身边那个凹陷下去的沙发座椅上多停留了那么一会。
这人好像是、嘶……
“老师真的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吗？”保险起见，他决定还是先问一问。
“不用啦，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足够了。”
上条当麻拍拍御坂美琴的肩膀，小声说道，“既然老师都这么讲了，那我们回去吧。”
“知道了，”御坂美琴不甘地咬咬下唇，“老师！”
青叶纺微微侧过脑袋，“嗯？”
“以后我想听您跟我讲讲……克里斯汀小姐的故事。”
青叶纺闻言笑了笑，“好啊。”
听着一前一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维持法术运行上面。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很久，青叶纺睁着酸涩的双眼看两个神明掐架，发起了呆。
青叶纺有问过日日树涉，自己母亲的死亡是否跟身为黄衣眷属的他有关系，对方沉吟半晌回复道，“对不起，前代先生，我无权窥视那张面具的轨迹，在我眼里，它就是某天丢了，然后又在某天回到我的身边。”
“所以，我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青叶纺试探的望着他，“涉君不用顾及我的感受。”
“我的妈妈将它偷走了，对吗？”
日日树涉挫败的垮下肩膀，“好吧，果然母子连心，您对她的想法还是很了解的。”
“恕我冒昧，我猜前代先生……您的母亲应该在婚姻方面受到过难以磨灭的伤痛吧？那么对她来讲，能够得到黄衣之王倾心的面具可能具有无法抵抗的吸引力。”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最终决定权依旧握在黄衣之王的手里，”日日树涉微笑着耸耸肩，身后的长发跟着晃动，“祂只是在戴上面具的那些物种之中，选取合自己心意的新娘罢了。”
“那……涉君你？”
“嘘。”
日日树涉朝他眨眨眼睛，“别说出来。”
青叶纺的回忆被身后缠上来的人打断了。
“纺，”狛枝的双手从腰间环抱住青叶纺，声音显得有些懒散，闷闷的，估计是刚睡醒的缘故，“你在做什么？”
“啊、狛枝君，你……你醒来了，”青叶纺突然结巴起来，“我在、我在替游轮抵挡海啸，黄衣之王和祂的宿敌打、打起来了，我得护着游轮，直到他们之间决出胜负。”
狛枝搂的更紧了些，“哦……纳西索斯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嗯，解决了。”
狛枝沉思了一会，伸出指尖隔着层层衣料在青叶纺的前胸写写画画。
青叶纺呼吸变得有些不规律了，他微弱的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任由对方动作，努力分出精力辨认狛枝是在写什么。
青叶纺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这种事情……朋友之间是可以做的吗……
他们以前也在背部写过字，可是前面却从未有过。
狛枝的手停了下来，青叶纺后知后觉的红着耳朵憋了半天，“呃、狛枝君说[我想起来了]，是指什么？”
狛枝满意的用指尖轻巧地画了个对号。
“纺，我更喜欢狗。”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