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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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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李白重新回到课堂,虽然还是会受到来自韩信的“骚扰”,但不知是那天那顿饭起了作用,还是韩信低眉顺目把“白哥”挂在嘴边带来的效果,李白虽然烦不胜烦,但总算两人没有再在课堂动过手。
这天,李白下午没课,吃了饭和诸葛亮告别后就钻到学校低年级实训楼的天台上。
李白打算在天台睡一下午。
原本李白是想继续霸占学校里那个六角凉亭的,可他每次在那儿休憩总有不长眼的Alpha来骚扰他,要么假装偶遇,要么上来就对他动手动脚,前面揍的七个人中,有四个就是如此。
而天台就不一样了,毕竟现在是夏天,烈日炎炎下,谁会没事儿跑这儿来。
李白早就踩好点了,天台上有个小仓库,前天实训课李白因为小组的人打不过他嫌无聊就翘了半节课跑天台,原本是想在楼道里睡到下课去找诸葛亮,没想到看到个男生,两条胳膊夹着两块垫子从天台走下来,李白把人拦住,在男生眼泪下来之际问到了这个小仓库的地方。
其实就在楼梯口的后面,里面放了许多体育器材,还有他们实训用到的沙包,体操垫,麻绳等,李白大致检查了下,立马喊来学校里保洁对一些废弃器材做了简单的处理,这不是,今天他来验收躲懒基地的效果了。
所以,当韩信上来找人的时候,就看到天台正对面,铁栏上挂起了两块体操垫,左右两侧又各架起两个破烂沙包,顶上还搭了片用粗麻绳编成的网,绳扣固定在铁网和沙包上,李白就躺在那块阴影下,身下睡了块看起来九成新的体操垫,面前放着个巨大电风扇,电风扇的走线一路衍伸到后方。
难怪把天台的门锁的好好的。
韩信走过去,李白脑袋后还枕了个用来负重的沙袋,这会儿只穿了件背心,小脸儿睡得宁静乖巧,电风扇的风开得很大,李白一点没热着。
韩信哭笑不得。
可这样睡也容易感冒。
韩信把电风扇调小了些,又微微调整了角度,这样既能吹到李白,又不至于把人吹头疼。
李白小幅度的动了动,他好像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人,挠挠肚皮,脚往边上动了动,不小心踹到了走到面前的脚尖。
因为李白这一动作,他的背心被掀起了一条边,露出狭窄的腰部线条,李白生得白,却又不像其他Omega那般透白,可这会儿他穿了件黑背心,色差下,李白又白得晃眼。
那节腰线就像扎在韩信的眼睛里似的,韩信坐在他腿边,怎么也挪不开眼。
烈日当空,灼热的阳光洒在韩信的后背,明明那温度不是薄薄的衣物布料就能阻挡的,可韩信好似没事人一样,挺直了腰背,脸上没有分毫被烈日灼烤的不适。
躺在那儿的人又动了动,挪了挪屁股,那背心向右挪动了几分,从宽阔的肩带处露出大片细腻胸膛,黑色的边缘甚至隐约透露出些粉色。
盛夏的太阳还是足够毒辣的,韩信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从鬓角落下一滴汗水,顺着下颚线,滑过滚动的颈项,没入衣领。
韩信握紧拳头,拇指一遍遍的摩擦食指的指节边,他的手心开始发汗,不一会儿,指缝就被浸湿了。
韩信觉得,电风扇的风还是大了,李白这么一动,背心被风吹得开始胀鼓起来,肩带在风力的带动下上下起伏,连带着韩信的心也随着一起怦怦直跳。
韩信看那若隐若现的粉边看得几近出神,等听到细微的一声咂嘴,韩信从恍惚中醒过神来,他抹了一把脸,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沁出了汗。
小笨蛋真是一点都不注意,这要是被别人看了去可怎么得了。
一想到要是有别的Alpha看到现在的李白,韩信心头就跟长了棵柠檬树似的,咬一口,果肉酸涩,果核苦涩。
他重新将视线移过去,只是他不敢再落在那鼓动的背心边缘了,他沉下心,将目光落在李白的脸上。
直至今日,他才能认认真真注视李白的脸。
与当年幼嫩的小脸相比,十九的李白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五官长开了,稚气褪尽,眉清目朗,鼻梁挺直,唇珠饱满,唇若涂脂,遇到感兴趣或动了狡黠小心思时眉眼更添几分灵动调皮,这会儿睡着了面容恬静,与往常的热烈张扬又大不相同。
遥想当初,李白可是他们那届最漂亮的小Omega,软乎乎的小脸蛋儿一掐一个团,一戳一个坑,他还爱拿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他,里面盛满了炙热的喜爱。
那时候的李白满心满眼是他,他的虚荣心也前所未有的膨胀,哪怕是不耐烦,他都坚持不了多久,只要李白眼里盈出水雾他心就揪得慌,泪珠子一落,他只有缴械投降的命。
哪有什么新鲜劲儿过了,哪儿来的嗤之以鼻,哪一次不是李白一低落,他韩信心底就跟着乱成一团呢,只是那时他不懂,他将此归类为烦躁,从而把过错推给了李白,错把李白当成了麻烦。
他多喜欢看李白笑啊,就像第一次送李白回家,稚嫩的小脸扬起笑容,语气充满期待,直直地注视着他,问他:“韩信哥,你有空吗?能不能送我回家?”
那时韩信就被他纯真的笑容晃了眼,连兄弟喊他打球都不顾了一口答应下来,赵云在后面骂他重色轻友,他嗤笑一声,朝对方竖了个中指,拉着李白软嫩的小手,春风满面地拉着人走出校园。
那会儿的李白,因为高兴,走路都不老实,连蹦带跳的,一会儿跳到他面前,一会儿跳到他身边,一不小心踩了小石子差点摔跤吓得韩信半死,让他乖一点就真的乖一点,只是没过一会儿,又开始摇头晃脑地哼起小调儿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信信~”
那一天,韩信像是真的见到了小星星。
就在李白的眼里。
不知不觉,韩信的视线慢慢从李白的脸上,一点,一点地下挪,直至搭在腰腹的手上。
好想,好想再牵一次。
韩信眼神微动,这个念头一落地便生根发芽扎住在了韩信的脑海中,他眼眸微微泛红,紧握的拳头在这一念头的催动下抬起,他松开五指,无法克制地缓慢地靠向那只白皙纤瘦的手。
搭上那只手的那一刻,伴随着满足感,韩信脑中一闪而过的心疼——李白瘦了好多,手背怎么那么凉,手边怎么有块凸起的疤……
不待韩信手指钻入李白手心,察觉到异样和他人触碰的李白猛地睁开眼,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是谁,身体本能地做出条件反射,他扬起一脚猛踢向对方的脑侧。
韩信同样出于多年本能,他直起身,却倔强地不愿松开李白的手,他硬生生用肩膀接了李白的这一脚,身子往边上趔趄一下,头磕在滚烫的皮质沙包上。韩信彻底从方才的回想中回过神来,心头的苦涩感扩散开,韩信不情不愿地松手时,李白爬起来又是一脚。
“艹!狗胆包天啊你!连你爹都敢动手动脚!”李白骂骂咧咧地想去揪对方的衣领准备先教训对方一顿。
万万没想到,他都躲这儿来了,还能有变圌态圌性圌骚圌扰他!
可直到拎住对方衣领看清对方面目是谁后,李白凶神恶煞的脸上滑过明显的惊愕,下一秒,李白手一松,像碰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把韩信甩开后躲到一旁疯狂搓自己的两只手,他低下头,侧过身,眼底闪过几分无措。
韩信是故意吃李白那一脚的,他需要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能让李白发现自己的心思。起码现在不能。
李白对他的提防太重,这时候的自己无论说什么,李白都会觉得自己在耍他,从而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僵。
等两个人都平复下心情,韩信率先有了动作,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调侃:“白哥,你这下脚可真够重的,嘶——真疼。”他故意揉揉肩膀作出一副像是真的被李白踢狠了的样子。
李白眉头一拧,梗着脖子怼回去:“谁TM让你趁虚而入!老子没踢死你就偷着乐吧!”
韩信扮作无辜状:“我哪有趁虚而入……”
李白耳根子一热,下意识举起自己被握过的手:“你刚刚摸我手了!你敢不承认!”
韩信嘴角一挑,心底乐开了花:“嗯,这个我承认。”
李白想骂回去,可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提了件多傻缺的事情,尤其韩信还嫌不够,继续说:“要不是白哥太警惕,我还想多摸一会儿。”
李白被他直白的话吓得把手藏到了背后,听到韩信噗嗤一声笑,李白羞窘地发现——自己被耍了。
羞恼之余,李白恨恨地一咬牙,手脚快过大脑,手臂凝起单薄的肌肉力量,猛地冲向韩信挥过拳头。
韩信一如之前一般,举手握住了李白的拳头,他一挑眉,“白哥这是知道我没摸够,又送上门来了么。”韩信凝视着李白愤怒的双眼,他微微侧头,在李白虎口处落下轻轻一吻。
李白脑中轰得一声炸开了。
“韩!信!”李白目眦尽裂,灵压陡然拔起!
夏日的午后闷热得叫人喘不上气,地面犹如烙铁被灼烤得滚烫,炽热的温度透过鞋底板,烤得人一身郁气无处发泄。
而实训楼的天台上,李白和韩信两人挥汗如雨不知疲倦,顶着滚滚烈日在天台上交锋几十个来回。
韩信一开始还存着些许逗弄心思,可后来,眼见着李白愈发认真和不甘的表情,他便收起了这些不正经,沉下心不再刻意躲避,一拳一脚,一招一式开始给李白喂招。
李白进攻看起来凶猛,其实在韩信这种打小训练的练家子面前根本不够看,李白的招数又散又不知留存,一眼就能看出大多是这些年李白和人打架斗狠慢慢摸索来的。
对付普通低阶灵师,配合他的身法灵倒也够用,但碰上韩信这种中高阶灵师,李白这些拳脚功夫显然就显得破绽百出。
可韩信依旧没有轻视他,甚至在交手中,韩信越来越心疼对方。有些动作李白几乎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去求效果,打到后面,李白几处关节都红肿破了皮。
侧身躲过一击扫腿,韩信脚下错步下压重心铲腿将李白扫倒。
韩信原以为这样便要结束时,谁知李白猛地伸出手臂,掌心撑地腰部发力,硬生生将自己下半身几乎扭曲至180度,借住惯性,两腿以旋风之势再次横扫向韩信。
韩信惊异的同时心下赞叹李白的学习能力。刚才这招他便用过,李白手臂上的红痕便是那时弄上去的。
不过同样,韩信既然能教,便能解。
他这次要让李白吃足不计后果的苦头。
韩信顺势将重心压得更低,单脚支撑身体后倾倒至几乎贴近地面,同时另一条腿迎上去,三条覆盖灵的腿骨相互碰撞,李白的五官因为对方十成十的防御力痛得扭曲在了一起,他的两条腿在瞬间麻得没了知觉,韩信膝弯一转,钳制对方的双腿同时身体倾覆而来。
“呃啊——”李白的腰部立刻传来几近折断的痛感。
韩信没真舍得伤他,他只是快速身体发力压向李白让他疼一下后便卸了力,旋即转变了下压角度,两个人颠倒上下一起倒在燥热的地上,韩信的腿压在李白的腿上,韩信低头只能看到对方的鞋底板子。
鞋底板子的主人终于消停了。
韩信长吁一口气,无声地笑了。
他的小暴躁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次,他得好好陪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