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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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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琼死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晚死了两个人。
当餐厅里的人得知柯琼也死了后,一些绷不住情绪的NPC开始大喊大叫,那对情侣崩溃地往楼上冲,一边冲一边念着要离开。
李白面色凝重地站起来,他洗掉手套上的血,道:“我去看看,在哪里?”
来给大家带话的公孙离焦急地指向外面的走廊尽头:“在院子里,水池边,诸葛亮和宋城已经去了。”
李白啧了一声,瞄了眼边上抱在一起的孙檬和贾子悦,对韩信道:“你们是留下?还是和我一起去看看?”
韩信朝同样的方向睨了眼,道:“赵云和你一起去,我留在这儿。”
“行。”李白提醒人多拿个密封袋,跟在公孙离后面去了后院。
李白到的时候,诸葛亮正在摆弄一个摄影机,宋城就站在诸葛亮身边歪着脑袋看他操作,而变成尸圌体的柯琼则半个身子浸在水池里,一只手扒着水池边沿,一只手同样浸在水里。
李白蹲在柯琼身边,把人翻过来。
裸圌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惨白一片,双眼紧闭,除了浑身湿透,身上没有多余的痕迹。
李白检查完,道:“初步判断是溺毙,但具体是死前入水还是死后入水情况不明,根据尸圌僵圌现象,大概是凌晨三点到五点这一区间,具体情况我也没法儿用肉眼判断。”
在李白作初步检查的时候,赵云也在一边观察:“尸圌体没有挣扎的痕迹,脖子没有勒痕,面部没有压痕,很有可能是被人灌了迷药再溺死的。”
“嗯——有道理。”李白摸摸下巴,站起身看向诸葛亮:“亮亮,你怎么看?”
诸葛亮已经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了,一开始他还会敲敲打打,等摄影机打开了,他就全神贯注开始看记录的影像,并且眉头越拧越深。
“怎么了?”赵云见了,连尸圌体也也不顾了,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诸葛亮在看一段破碎的影像,没有声音,只有一只手和一个人,那只手把一个人往水里摁,那个人一直在挣扎,但没有用,没过一会儿就死了。
按照影像里的衣着,那个被摁进水里的人应该是柯琼,可那只手是谁,诸葛亮就无从推敲了。
那只手裹在黑色的袖子里,影像的四周是昏暗的,影像也是断断续续的,播一段卡一段。
挣扎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挣扎的人到底是不是柯琼,那只手的袖子口似乎露出了一节手腕,可光线实在太暗了,根本看不清粗细深浅,手腕骨那处是否突出也是一晃而过。
诸葛亮把摄影机对向赵云,问:“你能不能把这段影像修复?”
赵云接过来,快速摆弄一番,道:“修复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机子有点老……我尽量吧,最晚明天中午之前。”
“嗯。”得到答复,诸葛亮把目光落在酸溜溜一副不爽模样的李白身上。“怎么样?”
“哼!没怎么!不过死了而已!”李白阴阳怪气地说完,屁股被膝盖顶了一下。
“再胡说八道?”
李白气得不行。他和宋城没那么熟,地上已经变成尸圌体的柯琼都不能任由他欺负,李白跳了会儿脚,最后选择蹲到唯一不会开口的柯琼身边,徒留一个倔强的背影生闷气。
赵云和宋城面面相觑,同时看向面色淡然的诸葛亮。
你去劝劝?
宋城给赵云使眼色。
赵云对诸葛亮张张口,还没说什么,李白突然跳起来,对着诸葛亮指名道姓:“诸葛亮!我现在怀疑你和赵云串通好了!你俩就是凶手!”
“哈啊!?”
对于李白没头没脑的指控,诸葛亮一脸坦然:“所以呢?你能拿我们怎么样?”
宋城一愣,李白却是瞪大眼睛,手指颤颤巍巍地在诸葛亮和赵云之间来回指,被诸葛亮狠狠拍了一巴掌,李白吃痛地捂住手背。
当四人一尸体回到餐厅的时候,李白抓着诸葛亮的衣角嗷嗷大哭。
“怎么了?”听到哭声,韩信回头满脸紧张地迎上去。
宋城先去把尸体放到冰柜,赵云尴尬地站在韩信身边,低声道:“被诸葛说了两句,气哭了。”
韩信手下动作一顿,这时李白吸吸鼻子,眯起眼睛,呜咽着扑到韩信怀里,近距离开启“韩信召唤术”。
“他俩欺负我!”李白把眼泪用力地擦在韩信肩上的布料,“他们还怀疑我是凶手!”
韩信撸撸他后脑勺,哄道:“不可能,白哥怎么会是凶手呢。”
见对方认可自己,李白猛点头:“就是就是!”他抬起脑袋,用可怜的眼神看韩信,直把韩信看得口干舌燥,“韩信,今晚我和你睡好不好?大家都不相信我,我委屈。”
刹那间,韩信耳边就再也听不进别的声音了。
哪怕贾子悦再聒噪,他耳朵里也只剩李白那句“和你睡”并且在脑中立体循环一遍又一遍,脸上表情呆滞,宛如失了智。
随着李白嘴角一瘪,韩信哪儿还敢怠慢。
“好——”
瞬间,刚刚还可怜巴巴的人立马扭头变回了他那副欠揍的嘚瑟样,得意洋洋地朝诸葛亮一挑眉,好像在说:“看吧!我背后也有人!”
诸葛亮眼神晦涩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这一天大家依旧没找出凶手,无论是死相凄惨的NPC,还是杀害柯琼的凶手。
倒是李白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不错,他拉着韩信逛了一圈院子,给他说柯琼的死因,又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又从韩信那儿捞到一瓶甜滋滋的麦芽糖,开开心心回房收拾去了。
……
老式的摄影机并不好修,尤其是在自己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自己又不是这个专业的时候,赵云头疼的揉揉眉心,有些无从下手。
“咚咚——”这时,他的房间门被敲响。
赵云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不解这个时间点有谁会来找自己。
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惊讶了一下,因为时间不对,他的目光中带上几分防备:“怎么是你,这个点来找我干什么。”
那人弯起眼朝他笑了一下,“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我可以进去吗?”
赵云一愣,略带迟疑地打量了一番,随后四下里扫了两眼,没把人放进去:“在这儿说吧,要我帮什么。”
“帮我……作个证。”话音落,尖锐的刺痛感传入腹部,那人的笑脸在眼前放大,扭曲。
……
李白脑袋上罩着毛巾,他身后还跟着端了五碗海鲜粥的宋城。
“怎么去那么久。”韩信看了眼宋城,确定他身后没再跟着谁,韩信让开门。
李白一钻进去就开始探头探脑地打量,偶尔发出几声惊叹,一边看一边回答韩信的问题:“去洗澡了,看到宋城一个人在处理海鲜,孙檬不知道去了哪儿,我就帮他一起弄,给大家煮了海鲜粥。”
宋城将两份粥放到桌子上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嘱咐:“你们趁热吃,这海鲜是我今天一大早,天都没亮去拉回来的,可新鲜了。”
门关上后,对门公孙离的门又被敲响了,送了粥,宋城又去敲贾子悦的门,可惜敲了近两分钟,她也没开门,无法,宋城又去敲赵云的门,隔着一间房都能听到宋城的声音。
“云哥记得趁热吃啊。”说完后没一会儿,走廊里便彻底没声音了。
韩信坐在桌子边,格外珍惜两人独处的这份时间。
其实韩信心里清楚,李白不会无缘无故靠近他,不过他不在乎,无论是什么原因,哪怕李白今晚想杀了他也好,他也甘之如饴。
李白埋头苦吃,间或抬头给韩信吹嘘一下自己的辛苦。
“我给你说!活的鲍鱼真的好恶心!一扭一扭的,吸到手上,噫——”李白面露嫌弃,手下的勺儿却快速翻出粥里的鲍鱼,啊呜一口咬掉一半,含糊道:“真香!”
韩信嘴角含笑,替他擦掉鼻尖上一点点粘稠的汤渍,“知道辛苦还去帮他?”
李白咂巴咂巴嘴,“那我不帮能怎么办?明明游戏抽到的是两个服务生,可所有任务都是宋城一个人在干,今天的海鲜也是任务,这体力活儿宋城一个人去了,干嘛,欺负老实人啊。”
平日里傲娇的家伙,这会儿神情认真又透着些许无奈,说出的话句句为他人着想。
韩信眼神微动,“你心疼他?”
李白甩给他一个你有病的白眼,恶狠狠地凶道:“快吃!我告诉你啊,一滴都不许剩!这里头也有我一份呢,你要是敢浪费——”他扬了扬拳头。
韩信轻笑一声,拿起勺子:“行,白哥做的,肯定赏脸,一滴不剩。”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韩信面色如常,道:“味道不错。”
李白得意地哼哼一声:“用你说,白哥的手艺,便宜你了!”
两人吃完粥,李白吃饱了就食困,抹了抹嘴,把碗和勺子一丢,哈欠连天地往床边走。
在即将坐下的时候,李白突然清醒了一分,他愣愣地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着韩信,问:“那个……我可以睡你的床么?”
韩信那可是求之不得:“睡吧,床够大。”
李白细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随后很快舒展开四肢,软趴趴地往床里一滚:“呼——舒坦!”李白蹭了蹭床上唯一的枕头,嘟囔道:“你的房间比我们的房间好多了,床又大又软,枕头也蓬蓬松。”说着说着,李白眼皮子开始打架。
韩信眸光幽深,视线灼热地落在李白被衣裤包裹的身躯上,对李白的不设防,他气恼中又带了一丝愉悦。这是不是能说明,李白信任他。
是的。
韩信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韩信勾起嘴角,简单收拾了一下,关了灯,磨蹭到李白身后。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生怕惊扰了对方,哪怕心跳不断加剧,面上却分毫不显,连呼吸都没有粗重一分,依旧看起来四平八稳地将头枕到那唯一的,被占了四分之三的枕头上。
可面前人到底是心上人,即使韩信再怎么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身体触碰到的那一刹那,韩信的呼吸还是泄露了几分激动和不安的心思。
手臂带着细微的颤抖搭上李白的腰身,和韩信常年训练的身体相比,李白放松时那没几两肉的窄腰摸起来软趴趴的,特别舒服。
掌心下,李白的肌肉明显的僵硬了。
韩信抿了抿嘴唇,为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横下心,身躯微微向前,往李白身上贴得更近几分。
李白掌心里的被子被他攥得死紧。
忍住,一定要忍住。
全息游戏里,大家没有ABO之分,谁都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大家都是Beta。
可床上的两人不知为何,似乎都嗅到了对方的味道,玫瑰与薄荷交织在一起,灼烧着两人紧绷的理智。
昏暗的光线下,韩信依旧能看清暴露在他眼前的那节隐藏在发丝下的白皙,那里,是腺圌体的位置。
两人都知道对方没睡,但谁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儿,李白没有推开韩信,韩信也不再靠近。
直到天际露白,李白睁开不甚清明的双眼,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朝后不轻不重地踹了两下,“撒开点,热。”
有了这个开头,忍了“一晚上”的韩信不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贴近了李白,把脸埋进对方颈后蹭了蹭:“白哥,你这算不算用完就丢。”
李白心头一凛,连带着腿也不动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韩信勾起嘴角,把人箍在怀里,声音低沉:“白哥……今晚再和我一起睡,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白把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凶巴巴又没什么魄力地骂了一句:“滚!”
“好不好?”韩信像是没听见,厚着脸皮凑近了去,不但用鼻尖磨蹭李白耳后的发丝,还用嘴唇隔着衣领贴了贴李白脖颈。
李白被他磨得没办法,“你好烦!”
“就想烦你。”韩信黏糊糊地用额头蹭李白的后脑勺,“白哥,好不好?我想抱着你睡。”
李白冷笑一声,“你穷得没钱买抱枕了是吧?早说啊,我赞助你。”
韩信手臂更用力的搂抱住人,“不要,抱着白哥睡得香。”温热的吐息落在耳廓,李白耳朵发痒,挣扎之下,就听对方语气暧昧地说:“精神也好。”
肉眼可见的红顺着李白的耳根铺开了。
韩信看得欢喜,他亲了亲已经快热熟的肉耳垂,心痒难耐。
两人当初交往,顾念李白还小,两人至多亲亲脸颊,纯情得不行,如今他们都成年了……
韩信心念一动,翻身将李白摁在了身下。
饱满的唇珠紧张地向内被抿紧,李白难以直视上方那双饱含深情和欲圌望的眼睛,他只瞄了一眼就明白韩信想对他做什么。该死的是,他不想躲。
灼热的呼吸越靠越近,这一刻,擂鼓般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或许是放弃了,也或许是不敢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李白吓得闭紧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慌张且期待。
“咚咚咚——”
这时,韩信的房门被敲响。
床上的两人皆是一怔,李白睁眼时就看到对方臭下来的脸色。
韩信想不管不顾地亲下去,谁知那没眼力劲儿的砸门声又响了起来,咚咚咚地一串儿,又急又响。
连带的,还有宋城惊慌地声音:“信哥!信哥快醒醒!云哥死了!”
韩信脸更加黑了。
那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