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母》胡龙马

1、第一章 方扬x

　　方扬x新随航

　　半架空，《圣经》出没警告，多种神话结合警告

　　狂傲x高傲

　　拯救救世主的拯救者x救世主

　　***

　　世界最开始的异变是某个春天，春季本就多发各种传染病，真菌的孢子弥散，病毒不停变异，吸入人体，与抗体特异性结合，识别后，人体的免疫细胞老老实实工作，小到感冒大到传染病，怎么说都是有方可治疗。

　　后来出现了一种感染力极强的病毒，聪明的它选择蛋白质作为自己的遗传物质，这种与人体蛋白质相似度极高的遗传物质来回游走，人体的免疫系统对此束手无策，诱导人体的脑内相似的蛋白质发生错误折叠，形成脑内空洞。

　　这样的结果无异于死亡，人们烧杀了尸体和病毒，以为安然无恙。没想到真菌与病毒结合感染，作为先行者的病毒吞噬脑细胞，作为后援力的真菌以抗性极强的厚垣孢子为主，控制人体思维——进食，进食，不断进食，成为人体真菌病毒共生物，当人体再也不能提供充足的养分后，控制感染者爬向高处，爆裂头颅，罪恶的孢子与复制的病毒又随风继续感染。

　　这种病毒叫做“先行者”，这种真菌叫做“外来者”。

　　之所以这么称呼，因为人们发现“外来者”的DNA螺旋方式与地球生物完全不相同，正常的A，B，Z型螺旋皆非“外来者。”

　　以奇特X螺旋方式，大大增加其转录翻译速度，如果不受营养物质的威胁，增生不过短短数时辰，就会彻底毁灭一个人。

　　后来人们联合在一起，用高密度合成金属包裹的军人们拿着能喷射高温的枪械消杀，才勉强控制感染的传播。这就是机甲的前身，那个时候的地球人们以为自己还能控制事物的走向，该工作的工作，该生活的生活。不过没过多久，城市催崩，传染严重，人们哀嚎遍野，便是人间地狱。

　　第一个怪物出现在日本东京的时候，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作为和“外来者”一样x型DNA的怪物加大了人们的恐惧。先是各个国家的卫星失去能力，再是可怖的真菌病毒又卷土重来。

　　虽然没有那么庞大的体躯，但是怪物们行动速度极快，连现代化武器也难以定位追踪，大范围的武器使用对于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都是难以承受的。

　　联合国宣布，这是人类共同的灾难，受全球化的影响，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安身，所有人类必须联合起来，建立安全区，共同抵御敌人。

　　为了与行动力极强的怪物们对抗，人类创造了和人体神经直接耦合链接的机甲，以提高其速度，用核能源催动，带着究极的武器，斩杀作恶的怪物。

　　驱动新型的机甲对人体的损失太大，要求也极为苛刻，那么些年下来，在位的驾驶者们也不过数位，他们以生命为后备，以勇气为驱动。

　　被人们称为英雄。

　　可是英雄也有磨损，退伍的驾驶者们掌握着权利，他们不再向从前那样不在乎国家和人种，不在乎高贵还是平民，都可以参与驾驶选拔。而是垄断着驾驶者的高位，挟持着科学家和机械师，成为新时代的统治者。

　　甚至冠冕堂皇地赋予自己“新”这样的姓氏来表观和凡人的区别。

　　将第一批怪物消灭后的数年间，幸存者们建立起安全区，勉强恢复了生机，此时国家的界限也变得模糊。

　　方扬十五岁，这个时候的孩子痞得不像话。作为安全区的孩子，他的父亲母亲都是为“救世主II”机甲维修工作的机械师，他的学校也是教授机械知识的技能学校。

　　每天无聊地上下学，听课，两地一线的生活。方扬长得好看，成绩也非常优异，身体素质也不错，总是学生之间的焦点，笑起来眉眼如画，与傲气的性格就截然相反，让人觉得很好相处。

　　但是方扬一直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是那些驾驶机甲的大人物们。他偷跑过父母亲的工厂里看过——伟岸的机甲像是一位将军，岿然不动，身边是它配套的枪刃，高达近数米的合金武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我也要当机甲的驾驶者，我也要成为英雄。”方扬的心中，一直喊着这个声音，就算是中二期的少年皆有的通病。幻想着有朝一日，挺身而出，拯救世界。

　　可是驾驶者选拔是被垄断的，在没有灾难来临的时候，成为英雄是那么的困难。

　　三区机械学院，新时代的职业技术学院。方扬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很聪明，课上也总是喜欢走神。有时候会看鸟儿飞过，最喜欢的是观察学校里的那口标准的大钟，当它响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归家。

　　林佳妮是他的邻居，最开始搬到第三安全区的时候，林佳妮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拉着母亲的手，躲在母亲的身后。虽然现在也是。

　　林佳妮回头看方扬，少年又是完全走神的样子，等方扬回头，两个人对视上了。方扬问她有什么事，林佳妮就没说话地故作自然回头。

　　“明天有写生课。”林佳妮说，“别乱跑了方扬。”

　　所谓“写生”，实则“放风”。自从几年前陆陆续续地隔离起来，建立安全区后，那些被废弃的，破败的城市记忆就消散了，大家虽然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却还是不甘于这样封闭的环境。

　　如果可以，在安全区的围墙上，也许能看见曾经的故园。

　　金大宝拍着方扬的肩膀，作为一个心广体胖的少年，问方扬最多的是吃什么。这次他很严肃地问方扬，“你喜欢林佳妮吗？”

　　“怎么可能。”方扬挑眉，“我会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子？我看隔壁那谁谁就挺好。”

　　“哪谁谁啊？扬哥。”

　　“就那谁谁，忘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娜娜让我问的，她不是一直喜欢你吗，我哥。”

　　方扬抬头看了眼娜娜，少女立马娇羞地低头。

　　“没意思。”方扬嘀咕。

　　“我觉得还挺好的啊。”金大宝还在想着中午的吃什么好。

　　方扬用手支撑着自己，侧着脸看向窗外，少年的朝气在他身上淋漓尽致。一侧头，那颗泪痣就显露地更加明显，平添了他几分温柔。

　　“你说，那些人是不是现在在拯救世界啊。”

　　“哪些人？”

　　“那些穿上机甲的人，那些英雄们。”

　　金大宝随口应答，“是啊，在忙着拯救世界。”

　　方扬觉得对话没有太没有内涵营养了，对方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就揉了揉金大宝的头发，“我出去透透气。”

　　“我哥唉，一会就上课了！”

　　***

　　等老师带着他们来到安全区的外墙上。沉重的高墙可以抵御敌人侵袭，房屋就在里面。

　　每隔一定的距离，就有持改装过武器的军人驻扎，他们主要是对外——有些真菌感染的丧尸会在外墙游荡，他们用各种方法爬上外墙，军人们的任务就是杀死他们。

　　所以被称为“安全区守护军”。老师跟军人的领导打过招呼后，孩子们就能老老实实地排着队登上高墙，看看外面的风景。

　　自然的伟力永不可想，在经历多年战乱后，绿山青水也复起。也许人类会被毁灭，但是地球不会。

　　方扬取下一片飘落的海棠花瓣。

　　“方扬，你在看什么呢。”佳妮凑在他身边，佳妮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已经有自己的审美了，帅气的方扬总是女孩子们追逐的目标。

　　“看山。”

　　“山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好多花都开了！还能看见以前的建筑呢。”佳妮指着一座桥，大厦倾倒，质量比较好的桥还能依稀看见原来的形状。

　　“是啊，好多花都开了。”方扬转着自己的笔，玩得好的胖男孩也凑近方扬。

　　“扬哥，你怎么还不画啊。”

　　“懒。”

　　“嘿嘿，扬哥，你一会中午吃啥。”金大宝问，他父母和方扬父母一个工厂，既不想孩子能成为机械师，也不想孩子背着压力长大。

　　人家父母看得开，末日当前，吃饱喝饱。

　　“大宝，你少吃点吧。你看你，连防护服都穿不上了。”佳妮笑道，靠近外墙的人大都要穿上厚厚的防护服，防止感染。

　　金大宝羞涩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唉，没办法，胃口好。”

　　方扬摇了摇头，也没得接话。“真不知道怪物们在想什么，都这样了，直接打一架呗。”

　　“哎呦喂，我扬哥这话不能乱说，好好活着不好吗？”金大宝拍拍自己脑袋，“我还想好吃好喝过完一生呢。”

　　“是啊，好好活着才是正经事。”佳妮也表示赞同。女孩子拿画笔出来，盯着那片海棠林看个不停。

　　他看着远处的海棠林，花开得那么艳丽，那么鲜艳，根本不似寻常淡雅的花。

　　“我也就说说。”方扬转身想要拿工具盒，突然脚下一晃动。

　　“我去，怎么了怎么了，地震啦。”金大宝慌慌张张地起身。

　　“不知道。”方扬脸色也一白，又是巨大的轰动。

　　“大家都稳定一下，可能是突发情况，刚刚我已经通知军队了！一会就有人来了！啊！”老师喊着大家，让大家冷静下来。

　　他们三人本就靠近外墙侧，方扬握紧墙檐，佳妮身体轻，摇摇欲坠。

　　方扬用右手揽过她，摆出一个稳定的姿势，胖子自己吨位在那里，也很快稳下来，就是耗能太多，一直喘气。

　　佳妮的头发散开了，小熊的橡胶圈从梳洗柔顺的头发上掉落，直接掉下高墙。方扬顺着那个粉色的皮筋看下去。

　　高塔之下，如同地狱。消失许久的怪物卷土重来，它们的外形也超脱地球的认知，没有所谓的眼，鼻等传统意义上的五官。有些身长七八米，有的不过正常人类大小，有些是像燃烧的岩溶般的皮肤，剥裂的外表下留着恶臭难闻的液体，有些像是八爪鱼一样的触手，攀附着墙壁就要往上来。

　　一只怪物看见方扬，和少年对视的瞬间，黑褐的肌肤裂开一只冰蓝的眼睛，甚至留着粘液，劈裂的身体露出锋利的牙。

　　“扬哥！我们我们…要死了吗？救命！救命啊！”胖子也看见了地狱的景象。

　　佳妮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又风干在她的脸上。

　　怪物们一般只存在在书中的介绍上。现在，它们撕开书里的页面，踊跃而出，没有人知道它们怎么来的，只知道它们的降临每次都带着死亡。

　　方扬闻见腥臭的味道，是有机质腐朽带来的恶臭。远处同学们的叫声，老师的安抚交织。

　　军人们本来用于对抗普通丧尸的武器，打在怪物身上不痛不痒，只能激怒它们。

　　那只和方扬对视的怪物张开了它的双翼，一跃入墙上。冰蓝的独眼盯着方扬，它只有一个人的大小，却最为灵敏。

　　它发出诡异的嘶吼，方扬的右手一沉，佳妮已经晕了过去。

　　方扬把佳妮推到胖子身边，立马蹿入旁边军队的营房内。那怪物好像被激怒了，盯着方扬，像是自己的食物，越过胖子和佳妮。

　　张开双翼遮盖了营房，锋利的牙破开营房顶，混泥土纷纷碎落，砸中了方扬的后背，暴露错杂的钢筋也让怪物暂时犹豫些许。

　　怪物们有低级智慧，这是人类最初的研究。

　　方扬踉跄着，粉尘大得让他睁不开眼。

　　他试图从碎块中拉出钢筋，钢筋却纹丝不动。看见压在角落里的喷火枪，方扬冲过去，一把抓住。这种用来消杀真菌的武器温度甚至能近六七百。

　　方扬抬手，怪物也起身飞得更高，它打算一个俯冲突破这个装着血食的囚笼！等怪物嘶吼着逼近方扬，透过那个天花板破开的空洞，近千度的高温瞬间点燃！这怪物渗透的粘液像是某种油脂，痛苦让它挣扎着晃动身躯，破败的房屋就要倾倒！

　　方扬惊恐地看着那个燃着火的怪物掉落，这无疑是对他生命的宣判！

　　方扬甚至开始出现耳鸣，这时怪物被巨大的冲力击飞了出去，方扬看着怪物的身躯滑出抛物线。

　　一只铁手拨开了营房，与此同时，是光亮照射到方扬的身上。那是方扬无数次在工厂里望见，可望不可及的——救世主II号机。

　　机甲的驾驶者救助了方扬，没有时间做多余的事情。他抬手将那柄核弹头的枪械投掷出去，刺中怪物庞大的身躯，然后爆炸，燃烧，巨大的惯性力将怪物死死地钉住，击中身后两只难以爬向围墙的怪物，将三个怪物同时钉死在地上！像是圣经中对魔鬼宣判的天使。

　　方扬爬出来，刚才压迫十足的怪物们转瞬成为各种残肢碎片，焦烧味和腐烂的味道飘在空中。

　　这次救援来得很是及时，除了有两个学生因为逃命的意外受伤外，没有什么重伤。

　　“救世主II”的机甲站在围墙上，他明明那么高大，却出乎意料地轻盈。合金打磨数次的外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片海棠也飘落在面甲上，机甲见怪物清除，轻轻跳跃，落在人群的面前。

　　“谢谢，谢谢您！”老师鞠躬着，旁边的感谢声此起彼伏。

　　军人的领导上前行了个军礼。面甲被打开了，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脸。

　　“新随航，救世主II的驾驶者。”他说着，也行了军礼。

　　“新随航少校！您好！辛苦了，我代表全体守护军向您致敬。”

　　“大家安全就好。”新随航轻轻说。“我要回去报告，后面的事情会交给相关部门处理，您也辛苦了。”

　　新随航捻起那朵海棠，现代化机甲与神经高度耦合，甲胄就是他的身体，做到这样精巧的事情很是简单。

　　新随航带上面甲，与方扬擦肩而过。应接他的是随行工作者，这样高高在上的驾驶者们很少会露出真面容，传闻中总是说他们都是魔鬼的样子，只有魔鬼才能战胜心中的恐惧，才能战胜怪物。

　　可是回想起新随航的脸庞，甚至可以说有点女相的清秀。

　　与机甲并行的是耦合仓，高达五六米的车仓足以让驾驶者们完成穿戴，和卸下机甲。

　　方扬望着新随航和陪同人员远远地离去，回不过来神。

　　“扬哥，福大命大，福大命大。”金大宝拍拍胸口，又将身上的灰尘拂去，整个人劫后余生的叹气。“扬哥，你刚刚也太帅了！唉，扬哥，你在看什么。”

　　“新随航…”方扬默念了他的名字。

　　“你说什么，扬哥？不过刚刚救世主真的就是救世主，也太帅了！”金大宝还在没心没肺地说着。浑然没有察觉到面前的少年的异常。

　　中午的艳阳升起，将破败的围墙，惨烈的景象彻底暴露。

作者有话说

　　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