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好事多错》凝落还真

27、又一张羊皮图

　　“喂，你睡着了么？”
　　“......”
　　得不到甲狗腿的回应，小鱼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你没睡着，我也睡不着。咱俩聊聊天吧，虽然我不喜欢你，不过看在咱俩还要一路做伴好久的份上，关系还是不要那么僵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
　　“你今年多大了？看着得有四五十了吧，这么大年纪还给别人打工，你也挺辛的......”小鱼还没说完，就觉房中的气压豁然一低，小鱼撇撇嘴，“你不喜欢这个话题？那咱换一个，你娶媳妇了么？”
　　“......”
　　“难道这个问题涉及隐私了？那我再换一个，你对自己身上那个部位最满意？”
　　“......”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那我换个简单点的，你对哪个部位最不满意？”
　　“......”
　　“甲狗腿，赏个脸给点儿反应行不？”
　　地上的人影豁然坐起身来，小鱼吓得立即往床里缩了缩，蒙上被子唔唔道：“别激动，我睡觉，我睡觉。”等了一会儿感觉屋中一片寂静，甲狗腿也没有上来揍自己或点穴道，小鱼稍稍探出了头，只见甲狗腿一副屏气凝神的样子，静静站起身来，似乎在听着什么。
　　小鱼不敢吱声，看他这副戒备模样知是又要出什么状况，于是也悄悄掀开被子，穿好布鞋立于床边，一副时刻准备逃跑的架势。
　　屋顶传来细微的瓦砾声，小鱼心中一窒，只见甲狗腿冲她做了一个安静等他的手势，便从窗口一跃而出，很快房顶便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够她感应到了。房顶似乎不止两人，间或有人发出的几声闷哼，听起来倒像是狗腿甲在与几个女子周旋。小鱼不敢点灯，悄悄走至门口，听着门外没有什么动静，于是轻轻打开房门跑了出去，趁着夜深人静狗腿忙，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匆匆跑到后院开了后门，左右看看没有别人，小鱼顺着街口便拐了进去，按照记忆中白天打听的路线一路躲闪跑到城门口，直到看到紧紧关闭的城门，小鱼这才想起这辉慕城夜间锁城。看着天色估摸还有三个时辰才会开城门，小鱼站在街角正想找个地方躲上一躲，就听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小鱼钻进身边的巷子里，没跑几步，只觉身上一沉，脚步定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得。余光一扫，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小鱼惊讶道：“林素？”
　　林素一身黑色劲装英姿勃勃，轻轻说了声抱歉，小鱼还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觉脚上一轻，自己已被他抗到了肩上。感觉林素带着她几个跳跃，再次停下来，自己已身处一个深巷中的小院门口。
　　林素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院门，大门很快就被人打开。院中有两个年轻男子正守在房门口，见他进来立即上前说道：“师父已等你多时了。”
　　林素对那两人点点头，放下小鱼又解了她的穴道，拉着她便向屋中走去。小鱼心知此番必定是要见那沈若虚，心中忐忑再次袭来，想起先前沈若虚与姜崇锡对自己的一番作为，小鱼不由问道：“你师父受伤了还是中毒了？”
　　林素一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回道：“没有。”
　　“真没有？”奇怪，抓她来难道不是为了用她的血疗伤解毒？小鱼压下疑惑，跟着林素穿进里屋，屋中没有点灯，比院中还有黑上几分。听得林素对着正前方叫了声师父，小鱼细眼一看，一个黑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满屋就属那双眼睛最亮，阴森森的冲着她放光。
　　小鱼干巴巴一笑：“沈、沈庄主，好久不见，您万福哈。”
　　沈若虚淡淡说道：“素儿你去门口守着。”
　　小鱼看着林素领命走出房门又把门带上，心里有些不安，屋子里又只剩下自己和老狐狸了，她仿佛已经看到老狐狸青面獠牙地扑上来咬住自己的脖子。
　　小鱼吓得一哆嗦，却听老狐狸正在问自己话。“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么？”
　　废话，知道还用自己在这吓自己？小鱼一脸鄙视地看着他，却没敢吱声，只狗腿地摇了摇头。
　　“过来。”
　　简单平缓的两个字却让小鱼心头一颤，于是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在这边挺好。看着沈若虚伸手入怀掏出一样东西，小鱼往后缩了缩，然而下一秒就觉自己身上一紧，莫名其妙地向前滑去，似乎前面正有一股力道拉拢着自己，再抬眼小鱼惊恐地对上了沈若虚的狐狸眼，彼此相距不过一臂。
　　“啊！”手腕被人抻起，恰是那只受伤的左腕，小鱼猛吸了一口气，疼得差点晕过去。
　　沈若虚扫了眼小鱼手腕上的伤口，冷笑道：“姜老鬼果然用你来解毒了，看来那刘掌门当真是他杀的。”
　　小鱼没想到这老狐狸单凭一条伤口就能猜测出这么多事情，心下佩服之余，不禁开口问道：“你抓我来究竟想干什么？”
　　沈若虚松开她的手腕，眼角一敛，笑道：“沈某想请姑娘帮个忙。”
　　小鱼嘴角一抽，看他这笑容就觉得没好事，不禁警惕地问道：“什么忙？”
　　“替我找一处地方。”
　　呀？又是找一个地方，难不成......
　　正想着，就见老狐狸递给自己一样东西，小鱼接在手里，柔韧微有粗糙的布料，像极了羊皮布。小鱼面上一副好奇模样，心中却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是寻找那处地点的...地图，给你半年时间，务必找到告诉我。”不等小鱼说话，沈若虚豁然立掌在小鱼后颈上一拍，倏然之间小鱼只觉后颈一阵微凉刺痛，待得抬手抚去，那里却毫无异状，也再无不适。
　　“你做了什么？！”
　　“既收了我的地图，你便该表现你的诚心才是，小鱼姑娘这个道理都不懂么？”沈若虚捋须轻笑，一派自然，“沈某不过是在姑娘体内下了几枚小针，死不了人，姑娘莫惊慌。”
　　“你......”小鱼恨得咬牙切齿，现在是死不了人，恐怕又是个长期威胁她的手段。
　　“待姑娘寻到图上之地，沈某自会为姑娘取出。只是现在每月暂时会有些疼痛，只要你听命行事，我自会让徒儿按月帮你消除疼痛。”
　　“你要找什么鬼地方？”
　　“姑娘看图便知，这件事只许你我两人知晓，若是再有第三人......姑娘是个明白人，相信不会做蠢事。”沈若虚说完看了看窗外，似乎有些急切。
　　小鱼收起地图，不由问道：“那林素知道么？”
　　“沈某刚才的话姑娘难道没听明白？”沈若虚一声反问配上挑眼敛唇的表情，吓得小鱼立即点头应诺。
　　“这半年时间我会让林素留在你身边，你若有事找我，素儿有办法联系。”
　　小鱼点点头，丫的，这都是什么事啊，一个个都装大爷似的不是给她下蛊就是给她放针，自以为天下就他一个人有宝藏地图，自己这都三份了，随还想寻宝一次性都报上名本来，姑奶奶一次溜清的了。
　　正腹诽着，听得林素在外敲门禀告说圣音殿的人已寻到附近，沈若虚唤林素进屋，又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便带着其他弟子从后院密室悄悄离去，只剩下小鱼和林素在那里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