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神的那些年》沈华余

1、春之山 第一章

　　第一章
　　山间的朝阳来的那样迅速了无声息。风吹过森林带着几声鸟鸣显得山更幽静，隐隐的水声传来，湖面上还漂浮着什么，似是有什么东西被笼罩着飘来泛着微微白光，吓得在湖边浆洗衣服的妇人丢了手里的棒槌，等那团白光渐近，竟是一个孩子。女人泪光泛泛，多年不孕上天赐她一个孩子。
　　十年后 ，“阿黎，吃饭啦”女人一声呼唤将不远处与小伙伴玩的正是开心的白黎叫的抬起头，女孩儿头顶左右分别扎着一个花苞头，被系了一个根红绳远处看着像两只蝴蝶扑棱，两只像湖中一汪秋水的眼睛，让人额外注意的是她额间那一点小的快看不到的朱砂痣。让人看了格外的怜惜。
　　“虎子，二牛，我娘亲叫我回家吃饭了，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玩儿”白黎抬头看看天夕阳西下高高兴兴蹦跶回家。天渐渐黑了下来屋外偶尔一两声鸟啼显得有些凄惨，白黎趴在桌边看着她娘给她缝补白天调皮弄坏的衣服，屋外窗下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白黎跑向门口甜甜的叫了声“爹爹回来了。”打猎归来的男人将肩头扛着的一头野猪扔在地上后想去抱起女儿又看了看自己一身脏污还带着一些猎物的血渍只好作罢。捏了捏女孩儿头上的发包“明天给阿黎炖肉吃，长得高高的”。坐着缝补衣物的王兰听见男人回来说话的声音放下手中的针线，笑着迎出门“根哥回来了，快来吃饭吧”转身进门给男人倒了一盆水洗手，白根进屋看着女人倒好水又拿了一副碗筷将给他预留的饭盛出。桌上烛光闪烁照着女人脸庞显得格外温柔。一家人其乐融融。
　　日升月落，男人早早扛着昨日的猎物出了门去集市卖钱，白黎也被王氏一早叫醒去村里的学堂上学，学堂里少女坐姿端正双手放在桌上，两只好看的眼睛跟着年岁六七十的陈夫子转来转去，看上去好学极了。思绪却飘得老远心里觉得没意思，陈夫子只会之乎者也之类。听的让人打瞌睡。听得课堂外钟声敲响，到了课间休息一群被夫子折磨的打瞌睡的学童做鸟兽散，气的夫子用手直撸白胡子。“尔等竖子不好学，无知！”夫子转身出了学堂却看到一群孩童围着另外一位年轻的林夫子，学童们惊呼“真的吗？可以御剑飞行那岂不是和天上的大雁一样高”
　　陈夫子更气了也不知道这些学童如何喜欢听些乱力怪神的事儿走的更快了。这边白黎抬头看着林夫子，有时候会讲一些春之山之外的事情白黎很喜欢那些关于春之山之外的故事，学堂里以前就一位陈夫子，这位林夫子是三年前来到春之山的，他的到来让村里的孩童们格外的喜欢去学堂。林夫子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白黎盼的沐修日终于来了，早早起床也不赖床了，她还想听林夫子讲上次在学堂未讲完的故事，催促王氏给她扎了两个千年不变的花苞头，手里抓着刚出锅的饼烫的呲牙咧嘴的出门“娘，中午不要叫我回家吃饭，我要去找林夫子学习”，听到这话王氏一看早已溜烟跑走的白黎笑着说\"平日里不见你这么用功？”
　　春之山其实并不大，但山上物资丰富山上到处是野葱、葵菜、韭菜、野桃树、李树、动物。湖水从这座山发源，然后向西流入泑泽，白黎所居住的地方正处春之山顶，村里人口不多就七八户人家，女的白天在家主持家务浆洗衣服因春之山物产丰富做农活的倒是不多。男人就是外出打猎将猎到的东西从春之山运下山去发卖换钱，偶尔卖的猎物的钱财男人们就会在集市上买些布匹绢花或是点心吃食给老婆孩子，可以说是世外桃园也不为过了。
　　白黎手里还拿着那张饼未吃想着到了林夫子家一人一半，林夫子住的不远每每白黎上学就得经过他家门口那条小溪，学堂也不远，村里人口住的近隔着一条小溪两边都住了几户人家，白黎家正好住在距离林夫子家拐两个小湾过了小溪就到的距离，声音大得村口嚎叫一声白黎家也能听到些。
　　“林夫子，林夫子，您在家吗？”几个小孩一同趴在林夫子小院外的篱笆墙上叫着，白黎路上碰见在溪里抓螃蟹的二牛小虎子小星星几人，几人本抓的起劲呢听到白黎找林夫子听故事，丢了手里的螃蟹跟着去。所以就出现了以上画面。
　　林夫子本在屋内整理书籍听到外头有人叫他，开了门就看见几个小家伙趴在篱笆墙上，笑着去开了门"可是来找我讲故事的？”二牛笑嘻嘻的“夫子，我们还想听上次您没讲完的故事，后来呢你说的那位女仙者后来呢？”。
　　林夫子屋里几个小娃盘腿坐在一堆，每人手里拿着一小块白黎的饼听的入神，林夫子温柔的声音响起"上次讲到女仙者仙法学成，她的师傅清仓仙君派她离开浮玉山下山历练，女仙者常年跟随师父，一时之间要和师傅分离，她很是不舍便不想出山门了，她觉得不去历练也挺好的，可她的师傅却说“你有一天总归是要成长的，下山不过是祝你成长，你若勤快些不出半年便能归山，我在山门等你，等你历练归来便可随我一同去世间降妖除魔。女仙者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不已师傅愿意带她一起游走，便十分高兴的御剑除了山门，临走时站在剑上的她回头看了眼站在山门前等她归来的师傅，男人站在山门前绣着祥云纹的白跑在山门前被风吹得翻飞显得清冷，女仙者下了山一路上遇见了许多人，结识了不少同她一样下山历练的弟子，大家结伴而行在半年时间里女仙者与众多道友迅速成长，她最后历练完成回了山门，便同师傅一切游走天下做善事歼邪除妖，陪着师傅看了很多次日月星辰，看了许多山川湖海。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唉好羡慕可以御剑飞行啊，好羡慕可以到处游走啊，”小星星捧着脸一脸的羡慕脑后的两个小辫随着她晃头来回摆动，真想去外面看看，可是爹说只有长得像他那样大才能出去看看。一旁的小虎子此时已经没坐像躺在了屁股下的蒲团上“就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们会打什么大妖怪呢，这也太没劲了，果然修仙无聊的很还不如我抓螃蟹来的有趣”一下子爬起来抓着旁边的二牛“走，抓螃蟹去”二牛被小虎子扯走了。终究只是孩童思绪来的快去得快，一旁的小星星看他俩跑了自己也跑了，一时之间就只留下了白黎和林夫子。
　　白黎不知为何听了这个故事却觉得少了些什么“林夫子，后来呢？他们看了许多的日月星城，山川湖海后来呢？”林夫子面色有些许悲伤，情绪来的快转瞬即逝“没有后来，故事到这里结束了”。
　　“阿黎，你还不回家吃饭吗，你娘亲该叫你了去吧，”林夫子站起来往后厨走去，“夫子，我不回去了我在你家吃吧，我娘亲知道的”白黎也站起来将先才几人做的蒲团叠放到一堆放回角落处。
　　“夫子，你又吃这个啊，还是没学会新菜式吗？”白黎端着木碗看着盘子里林夫子炒的野葱炒土豆片，她以前也偶尔来林夫子家蹭饭，每每都是这个菜，夫子是不会炒其他菜了吗？林夫子端着汤走过来，白黎不用想就知道韭菜汤。。夫子口味真特别。。林夫子听着白黎的话笑着说“我也不会啊，只有这两个菜又简单又省事儿”林夫子看着不像怕麻烦的人啊，白黎心想也不多说了她从小就不挑食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帮林夫子收了碗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