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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古堡 老管家 ...
第四夜·黄昏
这一天的日落来得比任何一次都早。
不是错觉——莫文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天空以一种近乎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就知道系统的耐心正在加速消耗。副本时间过了大半,玩家只剩两个,老管家还活着。如果今晚再死一个人,明天就是二对一的局面。如果明晚再死一个,游戏结束,只剩一人自动通关。
但那样的话,这个副本的“循环”机制就不会被触发。老管家的手札里写得很清楚——只有所有人都走过死亡之门,循环才会开启。如果最后只剩一个活人,而其他人全部真正死去……那这个副本,就是真正的团灭。
不是玩家的团灭,是这个副本的团灭。
没有循环,没有重复,没有第二轮。古堡会继续保持荒废,系统会把这个副本标记为“已完成”,而所有相关NPC——包括莫文在内——将失去一份稳定的、高薪的、虽然他嘴上说不想干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工作。
观众会投诉。
莫文不太清楚“观众”具体是谁——是那个特殊频道的直播观众?还是更高层级的什么存在?但他隐约感觉到,在这个系统的某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每一个副本的每一个角落。他们花钱、花积分、花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来看这场生死游戏。
如果他的表现让观众不满意,投诉就会像雪片一样飞向系统管理层。而他,一个试用期都没过的新人NPC,很可能在转正之前就被扫地出门。
失去这份工作。
莫文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着透明的光——自从他“处理”掉自己的□□之后,就一直保持这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灵魂状态。不痛不伤,不需要吃饭睡觉,唯一的缺点是不能碰太烫的东西——会烫到魂体,那种痛感和□□疼痛不同,更尖锐,更持久,他试过一次就再也不想试第二次。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不是因为钱——虽然钱确实很多。不是因为乐趣——虽然吓唬人确实很有意思。而是一种他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的、近乎本能的……归属感。在这个系统里,在那些形形色色的鬼怪同事中间,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拿起电锯、放下伪装、做回自己的那些夜晚里,他找到了某种在现实世界里从未体验过的自在。
直播间的观众喜欢他,是因为他的“勇气”和“不要命”。但他们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凶宅探险”,对他而言从来就不是勇气的产物——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觉得那些地方可怕。鬼?怪?超自然?他在遇见系统之前就已经见过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早就不怕了。直播只是谋生手段,探险只是人设包装,真实的莫文——那个银发红瞳、苍白到近乎透明、笑起来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的青年——从来就不是观众以为的样子。
而在这个系统里,他不需要伪装。
他可以提着电锯在走廊里踱步,用最甜腻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面不改色地将一个活人变成一堆碎肉。没有人会举报他,没有人会取关,没有人会在弹幕里骂“主播变态”——在这个世界,变态是正当职业。
所以,他需要保住这份工作。
莫文从窗前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块银色腕表上。表盘幽暗,像一只闭合的眼睛。他将手覆上去,意念微动——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浮现在表盘上方:
【仅内鬼可见:当前存活玩家——王慕、沉英落。NPC存活——老管家(工号744)、莫文(内鬼)。副本剩余天数:3天(含今夜)。今晚行动限制:最多击杀一名玩家。违规后果:演绎值清零。】
规则限制。一晚上只能杀一个,或者不杀。
莫文放下手,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整理思路。
如果今晚杀了王慕或沉英落中的任何一个,明天就只剩一个玩家加老管家。老管家必须死一次才能开启循环,但如果明天再杀一个,就是两个死人和一个活人——不对,沉英落死了,王慕活着,老管家活着。二对一?不,莫文自己也算一个存在。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他杀得太快,观众会不满。观众想看的是猫捉老鼠的博弈,是内鬼与玩家的智力对决,是那种“差一点就赢了但又输了的”戏剧张力。如果游戏在第四天就提前结束,观众会觉得自己买票看的电影只放了半小时就出字幕了。
投诉。
莫文不想被投诉。
他睁开眼,走到桌边,拿起那支老管家给他的、用于NPC内部通讯的黑色羽毛笔。笔尖在虚空中划了几下,一行暗红色的字迹像烟雾一样凝聚成形,然后消散在空气中——那是发给老管家的信息,只有一个字:
躲。
莫文不在乎老管家的死活。说实话,那个蜡白脸、浑浊眼、说话像念经的老头,死了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但他在乎自己的工作。如果老管家死了,而那两个玩家还活着,循环就永远无法开启。如果循环无法开启,这个副本就会被标记为“异常结束”,所有参与其中的NPC都会被系统审查。而他,一个刚入职没几天就把副本搞砸的新人,大概率会被直接开除。
所以,老管家必须活着。
至少活到循环开启的那一刻。
消息发出去后,莫文将羽毛笔放回原处,转身离开房间。走廊尽头,煤气灯已经开始自动点亮,昏黄的光圈在地毯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斑。今晚他不需要拿电锯,不需要穿那件染血的白大褂,不需要在走廊里踱步、唱歌、用甜腻的声音呼唤玩家的名字。
今晚平安夜。
莫文靠在走廊的阴影里,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安静地注视着那两个紧闭的房门。
整个夜晚,没有电锯声。
没有敲门声。
没有甜腻的嗓音在走廊里飘荡。
什么都没有。
沉英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待那个声音响起。
她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午夜过去,凌晨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灰白。
电锯声没有出现。
沉英落缓缓坐起身,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像一个在教堂里坐了整夜的守夜人。她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松懈——她有的只是困惑,以及困惑之下更深层的警觉。
“为什么?”她无声地问自己。
不是“为什么没有来”。而是“为什么今晚不来了”。
前三个夜晚,无一例外。第一夜杨轻死了,第二夜墨陌死了,第三夜张弛死了。第四夜,本该轮到谁?是她,还是王慕?还是说……规则变了?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没有睡。
脑海里,所有的线索像拼图一样散落着,她试图将它们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电锯、镜像、最后的晚餐、老管家的手札、十三套餐具、门的防御力递减、内鬼、循环……她缺少最关键的那一块——内鬼是谁?以及,内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天亮的时候,沉英落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今天的搜索不能停。
第五日·清晨
六点的钟声响起时,沉英落和王慕几乎同时出现在走廊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
“昨晚没动静。”王慕率先开口。
“我知道。”沉英落说。
“你不是说门的防御力已经归零了吗?”
“我说的是‘第六天晚上归零’。”沉英落纠正他,“今天是第五天。还有一天。”
王慕推了推眼镜,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长桌上依旧摆着两份早餐——粥、面包、清水,简单得近乎敷衍。他们坐下来吃,动作机械,表情平淡,像是两个已经习惯了死亡和饥饿的幸存者。
吃到一半,王慕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昨晚为什么没有电锯?”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沉英落没有立即回答。她咬了一口面包,慢慢咀嚼,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三种可能。第一,规则变了——也许死的玩家越多,电锯出现的频率就越低。第二,内鬼换了策略——也许他不想再杀人,或者被什么东西限制了。第三——”
她顿了顿。
“第三,今晚会有更大的动作。”
王慕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这个推论合情合理——如果门的防御力在第六天归零,那么第六天晚上就是最后的决战。内鬼或电锯杀人狂可能在积蓄力量,等待那个最终时刻的到来。
“在那之前。”王慕说,“我们先解决另一件事。”
沉英落抬起眼睛看着他。
“老管家。”两人异口同声。
老管家的手札写得很清楚——循环需要“所有同伴都走过死亡之门”。如果老管家没有死,循环永远不会开启。而如果循环不开启,就算他们活过了六天,也可能只是重复第一天的状态——一无所有,重新开始,永远无法真正通关。
所以老管家必须死一次。
但问题在于——老管家是NPC,是系统的“工作人员”,他会不会配合他们被杀?还是说,他会躲起来,等他们自己死去?
“找到他。”沉英落站起身。
两人开始搜索。
一楼:管家房间门开着——空的。床铺整齐,茶杯还在,茶已经凉透了。衣柜打开,里面挂着几件一模一样的管家服,洗得发白,熨得平整。抽屉拉开,空空荡荡,手札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二楼:每个房间都搜了一遍。杨轻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没有电锯,没有血迹,像从未有人住过。墨陌的房间依旧整洁,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张弛的房间——血迹还在,深色的污渍渗透在地毯里,怎么都洗不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腐味,但老管家不在。
三楼:杂物间、储藏室、那间挂着《最后的晚餐》复刻油画的走廊。他们连阁楼都爬上去看了——只有灰尘和蛛网,没有人。
整个古堡翻了个遍。
老管家消失了。
王慕和沉英落站在大厅中央,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他们看到了同一个答案:昨晚,老管家躲起来了。
为什么躲?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必须死一次。而任何有求生本能的存在,都不会乖乖等死。老管家虽然只是一个NPC,但从他那些精心布置的线索、那杯永远冒热气的茶、和那些刻板但有条理的守则来看,他显然有自己的意志和判断力。他能思考,能恐惧,能……躲避。
“昨晚的做法是对的。”沉英落说,“我们没杀人,他怕了。”
王慕点了点头:“所以他现在藏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老管家能藏在哪里?古堡就那么大,他们翻遍了每一个房间、每一道楼梯、每一个柜子。除非……他藏在墙壁里?地板下?还是说,他已经离开了城堡?
不。不可能是离开了。NPC不能离开副本,就像鱼不能离开水。
那他到底在哪里?
就在僵局无法打破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大厅深处传来。
“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硬物——不,不是敲击,是有人在敲门。
王慕和沉英落同时转头,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大厅最深处,那面穿衣镜。
镜面光滑,擦拭得很干净,从他们卸下来摆到餐桌边之后就一直没有移动过。此刻,在午后的阳光下,镜子反射着整个大厅的景象——长桌、椅子、墙上的挂毯、以及他们两人的背影。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
不是镜框撞墙的声音,而是有人在镜子的另一面,用拳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敲击玻璃。
沉英落率先走近。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王慕跟在后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面镜子,下颌线绷得很紧。
镜子里的画面在她们靠近的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映照着大厅的镜像,像水面被投入石子一样,泛起了涟漪。光影扭曲、重组、模糊又清晰,几秒之后,镜中的景象不再是他们身后的大厅——而是另一幅画面。
同一张餐桌。同一个角度。但桌子上坐着人。
两个人。
两个穿着不同衣服的老管家。
一个坐在餐桌的左边,穿着那套他们熟悉的、笔挺的旧式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苍白刻板——但那张脸上此刻的表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不是平静,不是刻板,而是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惊恐。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僵在椅子里,像一个被绑在电椅上的死囚。
另一个老管家坐在餐桌的右边。
他也穿着管家服——但颜色不同,是深黑色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胸针上刻着某种他们看不懂的纹章。他的头发也是银白色的,但比前一个老管家更浓密、更有光泽,梳成一个低调而精致的背头。他的面容和前一个老管家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从容、松弛、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他微微侧着头,嘴唇翕动,像在跟空气说话,又像在跟某个不在画面中的人低声交谈。他的眼神没有看向镜头,而是看向餐桌的某个空位置,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入座。
两个老管家,同一张桌子,不同的着装,不同的表情。
一个像囚徒,一个像审讯者。
沉英落盯着镜中的画面,呼吸停滞了两秒。
然后她注意到一个更诡异的东西——桌子上的餐具。
十二副。
和昨天一样,十二副银质刀叉、白色瓷盘、水晶酒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但那两个老管家面前的餐具位置,和挂画《最后的晚餐》中的人物位置,形成了某种精确的对应——左边那个惊恐的老管家,正坐在画中“犹大”的位置上。右边那个从容的老管家,坐在“约翰”的位置上。
沉英落的脑海中,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再次调准了频率。
信号清晰得刺耳。
---
莫文站在大厅侧门的阴影里,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那两个玩家靠近镜子,看到镜子里的画面变化,看到那两个老管家的镜像——一个惊恐,一个从容。
他看到了。
并且,他懂了。
莫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略带嫌弃的表情。
这个老管家——他们认识的那个,穿旧式管家服、每天端着一杯灰黑色茶、说话刻板像念经的那个——根本就没安好心。
那本手札,那些守则,那些关于循环和死亡之门的记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那张餐桌上的十二副餐具,那面镜子里的倒影,那两个老管家的镜像——是帮助玩家通关的提示,还是将他们引入更深陷阱的诱饵?
莫文不太确定。但他确定一件事:在副本里坑队友,不是好习惯。
虽然严格来说,老管家不是他的“队友”——他们只是同一个副本里的“同事”。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NPC,都是给系统打工的,都是为了让这个副本顺利运行、让观众看得开心、让老板赚得盆满钵满。你一个老员工,不去帮助新人同事好好完成任务,反而在玩家面前搞这种小动作——给他们提示,引导他们去发现“真相”,那不就是变相地出卖内鬼吗?
莫文不理解。
他是真的不理解。
在现实世界里,他是一个独来独往的灵异主播,不需要同事,不需要合作,不需要跟任何人配合。但在这个系统里,在《血月古堡》这个副本里,他第一次有了“团队”——虽然这个团队里有猪头人、红衣女鬼、一个永远在喝灰黑色茶的老头,以及一群他叫不上名字的妖魔鬼怪。他们不算亲密,甚至算不上熟悉,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让这个副本顺利进行,让观众满意,让老板赚钱。
在这个共同目标下,坑害同事,就是不道德
莫文盯着镜子里的那个“镜像老管家”——那个穿着深黑色管家服、领口别着银色胸针、从容自若像在参加宴会的“另一个版本”的老管家。
他不知道这个“另一个版本”是从哪里来的。可能是老管家在镜子另一面的分身,可能是他过去某个时间线的残留,可能是系统故意安排的NPC角色,也可能——只是老管家在休息时间换了一套衣服,坐在镜子的另一面喝咖啡。
不管是什么。
莫文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老管家,是他在这个副本里遇到的第一个“不专业”的同事。
而他,不喜欢不专业的人。
莫文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无声,朝着大厅中央那面镜子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反正那两个玩家看不到他。他现在是灵魂状态,只要他不主动显形,活人的肉眼捕捉不到他的存在。
他走到镜子前,站在王慕和沉英落的中间——虽然他们感觉不到。
镜中,两个老管家的画面还在持续。
左边的“囚徒”老管家终于张开了嘴,像是在说什么——但莫文听不到声音。镜子只传递画面,不传递声音。但他的嘴唇翕动得很明显,表情越来越急切,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警告。
右边的“审讯者”老管家忽然转过头,看向镜面的方向。
不是看向王慕和沉英落。
是看向莫文。
那双眼睛,和那个他们认识的老管家完全不一样。不是浑浊的、刻板的、念经一样的眼神——而是锐利的、清醒的、带着某种洞察一切的笑意。
他看到了莫文。
莫文与镜中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标准的、精确的、像用量角器量过的弧度。血色眼眸中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镜中的那个老管家说了三个字:
“你真行。”
镜中老管家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一个笑容,又像是在回应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后,画面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光影扭曲、旋转、模糊——等一切重新清晰时,镜面中映出的又变成了王慕和沉英落的背影,以及他们身后的大厅。
一切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慕转过头,看向沉英落。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沉英落的脸色不太好,“两个老管家。一个我们认识的,一个不认识的。一个在求救,一个在……”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在等待。”王慕替她说完,“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沉英落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餐桌。她将老管家的手札从衣袋里掏出来,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只有所有人都坐在正确的位置上,门才会真正打开。”
她看着这行字,再看看镜子,再看看餐桌,再看看那幅挂在走廊里的《最后的晚餐》油画复刻。
拼图的形状开始浮现。
但她还缺最中间的那一块。
那块拼图,名字叫“内鬼”。
---
莫文已经离开了大厅。
他走上楼梯,穿过二楼的走廊,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靠在门板上。
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不是随意的凝视,而是对准了某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无形的“眼睛”。
副本外面,那个存在还在看着他。
莫文知道。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第一天到现在,从未离开过。有时浓烈,有时清淡,有时像一件湿外套黏在身上让他浑身不适,有时又像一层薄纱若有若无。但从未离开。
“你看到了。”莫文对着空气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的员工,在拆你的台。”
没有人回答。
“我不是在告状。”莫文的语气没有变化,“我只是在想——你知不知道你手底下的人,在干什么?”
那道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某种回应。
莫文闭上眼睛,将后脑勺靠在门板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中微微发亮。
他不在乎老管家在做什么。他在乎的是,老管家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影响到他完成任务。会不会让那两个玩家找到内鬼的身份。会不会让这个副本在第六天之前就彻底崩溃。
如果会——
莫文睁开眼,血色瞳孔中映出天花板上的煤气灯,灯焰在玻璃罩后轻轻摇曳,像一只被困住的飞蛾。
“那就别怪我不讲同事情面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门板外面,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颤栗了一下。
其实是老管家第一眼看沉英落就觉得像自己的女儿,所以才帮忙的,NPC是没有感情,但是又不完全,在他成为NPC之前他是人,一个有感情的人,所以才会去主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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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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