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hp/snarry假如…》夏生_

11、婚约 I

　　金妮喜欢他，哈利在二年级时就知道了。他曾经和秋·张在一起过，可她爱的不是自己，后来他也吻过金妮，但带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他想要的，战后他们虽然没提分手，却也很少再有来往。哈利心里明白，最近自己对斯内普产生了另一种感觉，是在一起的人们常说的喜欢，是伴侣之间常说的爱。既然如此，有些话就应该和金妮说明白，他们可能真的不太合适。可青年没有想到，莫丽他们已经在筹备婚礼了，圣诞节那天莫丽私下找过哈利，询问他订婚的事，青年当时听到这个信息后大脑一片空白，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与无措，可是莫丽以为只是哈利过于羞涩，不善表达，她说交给她来操办，让哈利静候佳音。三天后，青年便发现似乎每个人的手中都多了一份自己和金妮的婚帖。婚礼订在二月初举行，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有关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消息总是传播的格外快，《预言家日报》上关于波特先生与韦斯莱小姐即将成婚的消息已经传遍巫师界的每个角落，哈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惶恐。如果西弗勒斯也收到了婚帖…如果他也看见了新闻…他会怎么想？他想去找男人解释清楚这件事，可哈利压根找不到斯内普，蜘蛛尾巷的门无人回应，校长室的阿不思画像也说他也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西弗勒斯了，邓布利多告诉哈利，男人似乎忧心忡忡的样子，青年越发感觉不好，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斯内普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搬，他必须尽快解决好这件事，一月九日是男人的生日，他不想特别难堪的去见斯内普。

　　男人在破釜酒吧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虽说是住，他也只是晚上回来休息一下而已，白天他会去巫师边界探查情况，复方汤剂的效果被他增强了好几倍，他并不担心身份被暴露。他曾经见过大大小小的犯罪行为，也亲身体检过钻心剜骨的滋味，可是这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这简直是一个罪恶之都。街上有双眼空洞之人，如同行尸走肉，有衣衫不整者，在地上蜷缩，爬滚，当街被□□的不在少数。他拉好帽兜，低着头向前走。突然，他在远处看见了一个男孩，一个被一群男人逼到角落里的男孩，斯内普强忍着上翻的胃酸赶了过去，可当他赶到时，那群禽兽已经完事离开了，他居高临下站在男孩面前，眼神冷漠的打量着这个浑身赤裸的小可怜，白皙的皮肤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淤青更是占满了他的全身，黑色的头发桀骜，男孩的泪水不由自主的落着，他用一种仇恶的眼神怒视着男人，警告他不要过来，仿佛斯内普会是下一个即将入侵他的人。男人施了一个无声的清洁咒，将斗篷扔给了他。

　　“还能走路的话，跟上。”

　　男孩瞳孔骤放，艰难的站了起来，如果继续在这呆下去，只能是等死，甚至还会有下一波人来，他一瘸一拐的跟上了斯内普。斯内普见过不少赤裸之人，他从未动过恻隐之心，可这个男孩…他和哈利小时候很像…男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斯内普用移形换影带着男孩回到了酒吧，他为男孩单独开了一间房，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为男孩拿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决定维持复方汤剂药效时的样子。他把药扔给了那个男孩，让他去浴室自行处理，有事的话，自己在他隔壁的房间。斯内普留下一套衣服便离开了。男孩呆呆的望着他，眼里是不知名的情绪在涌动，他抱起衣服和药，小心翼翼向浴室走去。

　　这天晚上，一个不幸的消息降临，暗危为他带来了一封信，一封来自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小姐的婚帖。斯内普看到这张婚帖时，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腿发软似的向后踉跄了几步，坠入了沙发，他努力去平稳气息，可他做不到，为什么？收到这个消息，他应该高兴才对，波特终于选择了对的人，他该祝福他才是，他即将成婚，他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以后或许还会有一群可爱的孩子，他会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直至死亡，斯内普自嘲般的笑了笑。门铃声响起，斯内普把婚帖捏在手中，打开了门，一个男孩抱着他的斗篷正站在门口。

　　“有事吗？”男人面无表情。

　　“先生，我是来归还您的斗篷的，并向您表达我的感谢。”男孩的眼睛变成了弯月状，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不用了，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斯内普表情麻木。

　　“可是…先生，您看起来不太开心…”

　　“这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男人低吼。

　　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想起了那群粗鲁的野蛮人，他低下头，抱着斗篷，眼眶微红。

　　“抱歉。”

　　斯内普很少用如此轻柔的语气说话，这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男孩直勾勾的盯着他，他实在是太像哈利了，黑发和青年一样蓬松，个头也不高，还不到男人的胸部。斯内普打量着他，男孩的脸部也有伤痕，他再一次无声施了治愈咒。

　　“你叫什么名字？斯内普问他。”

　　“艾利，先生，我叫艾利。”男孩用手抹了抹眼睛，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

　　“那么，艾利先生。”

　　“您叫我艾利就好，先生，我的命是您救的。”

　　“……”似曾相识的话语，青年的声音在男人的脑海中穿梭。

　　“那么，艾利，如果没其他问题的话，我想我应该把你送回家去。”

　　“不，我没有家，先生。我被抛弃了。”干脆而简洁的回答。

　　斯内普觉得自己有点晕厥，手中的婚帖被他捏出了褶皱。

　　“那你暂时住在这把，我只有晚上才会回来，过几天离开。”

　　听出男人在踢开自己，艾利不免伤心起来。“我可以报答您，先生，恳请您带上我。”

　　“我不需要报答。再说，你能给我什么？”

　　“一切，先生，我的一切。”

　　男人一僵，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的自己，自己哀求阿不思的画面。

　　“您是巫师吗？”

　　“是的。”

　　“我妈妈也是巫师，虽然他们都离我而去了，但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波动，如果加以学习，我以后一定能报答您的。”

　　“我说了我不需要报答。”斯内普因男孩的纠缠生气了，若不是他和哈利有几分相似，或许他早已拂袖而去，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这件事过几天再说，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休息。”

　　“好的，先生。”

　　艾利仍是笑盈盈的，生活早已教会他必须以笑面对一切，才不会被人骂。他抱着男人的斗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斯内普将手中婚帖的褶皱抚平，他在想自己应该去参加哈利的婚礼吗？该以怎样的身份？

　　这几天斯内普都是早出晚归，夜晚他以酒代茶，他开始酗酒。艾利每次敲门都没有反应，男孩轻轻推开门看见男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他想给男人搭上毯子，可刚要接近时，男人都会睁开眼睛拿着魔杖恶狠狠的指向他，男孩会一脸茫然和害怕。

　　“抱歉，这是我的本能。”自从上次魔杖对准哈利的心口后，男人便在极力克制这种本能反应了，他不想伤到哈利，一点也不想…

　　酒精总能麻痹自我，斯内普看着艾利，他抚摸着男孩的黑发，小声喃喃，“哈利…”

　　青年仍在思考两全其美的办法，为此，他已经忙的忘了斯内普的消失，倘若实在不行，他只能向金妮以及韦斯莱一家坦白，自己爱上了另一个人。已经一月六号了，哈利在陋居门口徘徊，他不得不佩服莫丽他们惊人的速度。哈利鼓起勇气敲门，他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们的指责了。罗恩打开门一脸惊讶的欢迎他。

　　“哈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有事找你们商量，金妮在吗…”青年支支吾吾的话语让罗恩觉得奇怪。

　　“我们一家人都在呢。”

　　客厅的空气在哈利坐到沙发上的那一刻便凝固了，他尴尬的看了看韦斯莱一家人，低下头，扣弄自己的手指甲，韦斯莱一家对自己怎样，他心里最清楚，可如今面临爱人的选择，他好像真的顾不上那么多…

　　“那个…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想取消和金妮的婚约，希望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金妮看向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很快，泪水便润湿了她的眼，发红的眼眶让哈利更加不敢去直视这个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的女孩。

　　“什么？凭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金妮？你拿什么理由解释现在的情况，哈利。”罗恩冲上前抓住哈利的衣领质问他。亚瑟和莫丽则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

　　“实际上，战后我和金妮的联系就已经减少了，我在过去一段时间不断告诉过自己，我爱着她，可事实并非如此，我感受不到那种爱的情绪，就好像我和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与金妮无关，我尝试寻找自己出问题的根源，后来我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或者说是爱，我爱上了另一个人，最近这种爱意愈发的浓烈，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因他或是愤怒，或是兴奋，我想我不能再耽误金妮了。金妮这么好的女孩应该找一个比我更加出色的男朋友…”哈利把视线放进了地板，他由衷的在内心感谢自己一口气把话说明白了。金妮开始小声哭泣，丢下他们跑上了楼。

　　“谢谢你的坦诚，哈利。”

　　“妈妈，他不能这样，金妮喜欢他这么多年你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罗恩松开哈利的衣领往后退了几步，朝着莫丽埋怨。

　　“不用难过，罗恩。也不要内疚，哈利。其实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亚瑟和我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留住你，不过，我们似乎失败了，是我们没有认真去考虑你的感受，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哈利，我们感到抱歉。”

　　“没关系。”

　　“婚礼我们会按照你所说的取消。”

　　“方便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吗？”

　　“他…他还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爱他 。”青年苦笑，其实他撒了一个谎，也许那个人对他根本就没感觉吧…又何谈是不想让世人知道他爱他？

　　“这听起来会是一场艰难的旅程，但我们仍然祝福你，哈利，祝你们幸福。我们会像家人一样一直支持你，爱着你，无论你选择了谁。”莫丽轻轻拥抱他。

　　婚礼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一月九号是斯内普的生日，青年在思考做一个怎样的蛋糕送给他才好。

　　巫师边界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斯内普把它归结于食死徒生产基地，各种人物货色应有尽有，他 们受不了一丝毫的诱惑，欲望浓厚。自己所带的复方汤剂已不多，这里也没有足够的药材来制作，而且复方汤剂的制作耗时长，他也没这么多时间，是时候该回去了，他已经消失很多天了，再不回去，他怕《预言家日报》上出现霍格沃茨现任校长离奇失踪的字样，他并不是什么好的政客，也不是什么优秀的领导者，无端的是非只会导致他头疼。男人在收拾东西，男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望着他，手中还拿着斯内普给他的书，巫师的必备基础知识。感受到动静，斯内普回头。

　　“有事吗？”

　　“您要走了吗？”

　　“很显然。”男人还是那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您可以带上我吗？”

　　“……”

　　“我不会成为您的负担的。”

　　“……”

　　“我能献出一切。”

　　“一切？”斯内普狰狞地笑着。“你才十二岁就想把你的灵魂卖给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斯内普开始了他的嘲讽，，他想以此吓退这个男孩。

　　艾利明显吓到了，他咬咬唇，“是的，先生，是您救了我。”

　　“包括你的身体？”男人仍想吓退他。

　　“包括。”男孩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斯内普，从男人救了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一定要追随他，艾利深知他和那群禽兽是不一样的。

　　“……跟上。”斯内普下楼退了房，带着男孩走出了破釜酒吧。他不知道的是，暗危刚把一份报纸扔在了他酒店房间的桌上，报纸上面是哈利一脸歉意的向大家宣布婚礼的取消。

　　过了好久，他们停在了蜘蛛尾巷，心细的艾利发现男人的左手上多了一枚尾戒，好像一条蛇，但又好像是龙，龙头死死卡在手指的第二关节，银白的身子缠绕着男人的指腹，一对翅膀则收缩合在了背部。斯内普看起来很是疲惫，眉头紧锁，微微喘息，艾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醒不久就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路途中他们经历了什么？他又为何晕倒了？男人调整好状态后越发觉得自己可笑，自己如今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把陌生人带回来了，还是个小孩子，如果他是那个连指纹都查不到的人的下属？可他那天并没有在男孩的左臂上看见黑魔印记。他打开门走向二楼。

　　“你在客厅休息会。”

　　男孩被满墙的书籍深深吸引住了，全是有关魔法的书籍。“先生可能是为知识渊博的教授。”他在心中崇拜着。

　　楼上传来水流声，男人在洗澡，用复方汤剂顶着别人的模样让斯内普感到恶心。艾利将斯内普的箱子提到了沙发旁，自己则站在客厅的地板是一动不动。楼上再次传来声响，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闯入了艾利的视线，男人换回了他的黑袍，站在男孩面前凝视着他。微长的黑发，鹰钩鼻，修长的体型，一身黑袍，威严而不容侵犯，这是艾利尽他所能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面前的男人比之前更高了。

　　“先生呢？”男孩生怯的询问。

　　“是我，前些天使用了复方汤剂。”

　　“那是什么？”

　　“一种可以变成他人容貌的魔药，以后你会知道的。”

　　“听好，我，西弗勒斯·斯内普，现任霍格沃茨校长，将在开学前给你补习你遗漏的一年级魔法课程，或许现在我应该带你去挑选一根魔杖和合适的衣服。”

　　再次回到蜘蛛尾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男人发现一楼的客厅灯是亮的。

　　“走之前忘记关灯了吗？”

　　“不，先生，我确信自己关了。”

　　斯内普将男孩护在身后，警惕的抽出了腰侧的魔杖，他轻身靠近屋门，缓缓推开。一个身着卡其色风衣的青年正在客厅四处张望。

　　男人的怒焰瞬间燃起，他咆哮，“波特，你怎么敢闯进来的，你打破了我的魔咒？”

　　“没有，西弗勒斯，你忘记了吗？是你允许我进来的。”

　　“滚出去。”暴躁感因这声亲昵再次攀升。

　　“为什么？我一直在等你，你消失好几天了，我差点让赫敏发动魔法部指令了…”青年委屈巴巴的解释道。

　　“你现在应该去筹备婚礼，而不是像个小孩一样在我这里四处游荡。”

　　“西弗勒斯，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我想报纸上的字我应该还认识。”

　　“先生？”一道声线从黑袍后传来，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他是谁？”两种声音同时发出。

　　“一位故人。”斯内普选择忽视了哈利的提问。

　　“斯内普，我问你话呢，这他妈是谁？”本就心情不佳的青年，由于被不予理睬，愤怒又提升了几个档次。

　　“你无权知道。”男人除了嘲讽别无选择。

　　“我无权？是你的私生子？还是你变态的爱好？你喜欢干一个未成年的男孩？”

　　“闭嘴，波特。”

　　“呵，被我说中了？”

　　青年指向斯内普的左手.“才几天，你就戴上了戒指，我他妈在你这到底算什么东西？”

　　青年推开斯内普，愤恨而去，男人把左手藏到了黑袍下，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滋味，他迫切寻找沙发，瘫倒在上面，大口呼气。

　　“先生？”

　　“楼上我腾出了一间房，二楼有两间浴室，不要用我卧室那间。”

　　“任何人吗？”

　　“……是的。”哦，哈利那个混蛋小子用过。

　　“刚才那个人是您的伴侣吗？”

　　“啧，伴侣？一个小杂种而已，快上楼睡觉吧。”男人总是爱说违心的话语，这个毛病他似乎怎么也改不掉。男孩松了一口气，那人并不是先生的伴侣。

　　斯内普晚上并不好过，他失眠了，他在内心诅咒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小混蛋，那个总会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的混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