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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圣诞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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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一个月我又回来了
霍格沃茨已经进入十二月天,树枝上的雪花簌簌飘落,沙沙作响,白雪为霍格沃茨披上了一层亮白的银纱,城堡此刻比往常都要安静,只是偶尔能看见三两个留校生的身影,此时的霍格沃茨已经进入冬季假期。斯内普站在天文塔,望着远处的湖面发呆,男人很少有出神的时候。又是一年了,斯内普以前也从未想过战后的生活会是怎样,他认定自己会牺牲,后世对他的评价如何,食死徒?间谍?坏人?他也不在乎。不过现在他竟然感觉还挺充实的,即使他曾以恶劣的脾气和态度臭名远扬,还被学生评为年度最不受欢迎的教授,可现在听过他故事的人好像变得更加钦佩,喜欢他了。他还是会扣那些小混蛋的分,只是不再像以前一样强烈了,那些小混蛋仍会一脸热情的向他打招呼,男人嘴上虽然不愿意说,不过内心会涌过一股暖流。四大学院的积分宝石也几乎都保持在一个水平不分伯仲。不过斯内普仍然觉得他的生活缺少了一样东西,他无法感受到那究竟是什么。
男人来到公休区,圣诞树和装饰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十分热闹,自己以前是怎么度过圣诞节的?好像一直是一个人。圣诞在三天后,抛开工作,自己终于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他叹了口气,回到了校长室。
圣诞节
斯内普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了一夜,很显然,他昨晚研究了一晚上那个古老的黑魔法。他打算去沐个晨浴,椅背后墙上,画中的老人声音响起。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
男人听到后心情似乎很愉悦,但他也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不带任何讥讽之意,“圣诞快乐,阿不思。”
他已经将自己的内心藏匿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无法感知自己的情绪波动,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说完,斯利普走进了卧室。
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锁骨上的咬痕早已消失不见,温水掠过男人苍白的皮肤。他打算一会儿就回蜘蛛尾巷,继续毒狼药剂的研究,魔药峰会临近,他得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他关掉花洒,围着浴巾走到镜前,发丝还在滴水,顺着男人的身体往下流,斯内普只是看上去很瘦,以前总被人说身体瘦弱,头发油腻,从圣芒戈醒来后,他也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经他亲身实践成效不错,镜中的男人背部弧度优美,身形修长而精瘦,线条顺着他的腹部向下,他自调的魔药洗发水也让他感到满意,不过他仍然不想承认自己快四十岁的事实,哦,实际上,他今年才三十八岁。他打开衣柜,一改往日作风,选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整理衣袖时,他又看见了左臂上的污点,那个会伴随他一辈子的耻辱,即使已经淡化。
“阿不思,我先回去了。”
“祝你好运,我的孩子。”老人和蔼的目送他离开。
即使今天是圣诞节,蜘蛛尾巷还是和平时一样死寂,这里几乎从未有人来过。他环顾四周,然后打开门,直奔魔钥室。狼毒药剂的配方早已完成,他也亲自找人试验过,可论文和演讲却让他感到苦恼,以及原料的清单,这应当算是他的专利吧,他在考虑要不要交给卢修斯去生产,如果能拯救更多人的话…他倒是不在乎财产的多少。
圣诞节对于斯内普来说就是普通的一天,而对于哈利来说就大为不同了,他的朋友们在很多天前就已经邀请他了,可他想去蜘蛛尾巷找斯内普,也许他在那儿。哈利不敢确定,不过他想尝试尝试,他昨天晚上刚把绀青小坩埚完工,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在底部用金色的颜料刻上了Snarry,也许斯内普能看懂这个意思…想到这,笑容在青年的脸上再次绽放,他和往常一样去陋居过圣诞节,赫敏,纳威,罗恩,卢娜,金妮已经在等他了。他回以微笑,他知道他的朋友们会一直爱着他,可他需要的是另一种爱,一个来自那个人的,不一样的爱。哈利计算着时间,他必须找个理由脱身。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蜘蛛尾巷也迎来了夜晚,斯内普仍在魔药室埋头工作,他抬头时发现已经11:55了,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男人打算下楼去厨房随意解决一下饥饿问题,敲门声在11:58响起。斯内普花了一分钟去思考是谁,他打开门,一个气喘吁吁的青年,提着一个礼物盒朝他扑了过来。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
男人觉得意外,他决定再次放纵一下 青年的行为,“圣诞快乐,波…哈利。”
新年的钟声在斯内普的尾音中响起,这可能是他活到现在最意外的一次圣诞节。他甚至忘了警告哈利不许叫他的教名,也忘记自己居然叫这个小子哈利,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家的感觉,但男人很快清醒过来,这是不切实际的。
“波特,你还是改不掉自己夜游的毛病吗?”斯内普将黏在身上的青年拉了下来,哈利把礼物递给他。
“还好赶上了,你刚才…叫我哈利?”
“没有,如果你的听力没出问题的话…”
看着青年递过来的东西,斯内普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收下了,他走进厨房。
“你还没有吃饭吗?我本来想早一点来的,但是他们不让我离开,我好不容易溜了出来。”哈利跟在男人身后不停的抱怨。
“那么,感谢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心中还挂念着某个可怜的老教授。”
“我来做吧。”
“如果你喜欢的话。”男人打趣。
他的确很喜欢哈利的厨艺,也许这个青年和他爸爸并不像,斯内普摇了摇头,他不想去浪费时间思考这种问题。趁着哈利做饭的间隙,他拿出了青年送给他的礼物,一个不到半拳大小的绀青色小坩埚,他将小坩埚轻轻拿出来打量,空心,三只脚架,表面有蛇形的凹纹,用暗绿色的翡翠镶嵌着蛇身,他摸到坩埚底也有凹痕,一串金色的字体——Snarry,男人在思考这个单词的含义,他又想起一个月前在蜘蛛尾巷哈利让他买的玉石。
“会是这一块吗,那个青年是想给自己送礼物?”
他摇摇头,原本巴掌大的东西被哈利刻成了一个小玩意,如果不借助魔法的话,一刀一刀刻画需要多久?斯内普听到脚步声的临近,他慌忙把小坩埚轻轻放入口袋,起身去吃饭。
青年因赶路和做饭,额头冒出丝丝汗水,他围着围裙,把食物端上饭桌,对斯内普咧嘴笑。
“波特先生,如果你现在出现在我家里只是为了这个。”男人将汤匙送入口中 。
“其实你可以叫我哈利的,我刚才都听见了。”
青年拉开椅子坐在斯内普的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男人,绿色的双眸中有波澜在荡漾,男人很细心的注意到这个青年的双手布满了刀伤与划痕,他也只是微微看了一眼,没有作声,“真是个傻小子。”
等斯内普用完餐已经是十二点半了,男人现在正坐在椅子上品着茶。
“我今晚睡在哪?”青年有些可怜的问男人,斯内普将自己的视线进入桌上泡茶的壶中。
“你会因为害怕走夜路而找不到家?”
“太晚了,我今天太累了。”
青年走到斯内普的面前,然后坐在了桌上,居高临下看着男人,斯内普回望青年,哈利突然起身站在男人面前,他蹲下身,坐在地板上,将下巴搁在男人的膝盖上,一双绿眸死死盯着斯内普。一股寒意从男人的尾脊直抵大脑,他觉得自己内心的罪恶感又在加深,如果他是个好人的话,他不会做一些让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去床上睡,波特。”
“哪张床?”
斯内普咬咬牙,他真不该纵容这个青年。“我的。”
“那你呢?”
“不要得寸进尺,我自有安排。”
哈利起身走到门前,他再次坐在地板上,慢慢脱掉他的鞋子,那双拖鞋还在,青年起身回头朝斯内普做了个鬼脸,一脸高兴的朝二楼奔去。
斯内普上楼时,哈利已经睡着了,他站在床边看着青年的睡颜,男人轻声叹息,这个青年已经开始依赖自己了,这是斯内普最不想看见的。他曾下定决心要让哈利远离自己,他不想荒废一个青年的青春,他们相差了20岁,他的年纪足以做他的父亲,可青年总在想方设法的接近自己,斯内普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无法拒绝这个青年的请求。男人陷入沙发,他拿出口袋中的小坩埚,放在手中把玩。
“Snarry…”
“会是Snape and Harry吗?”他又自嘲般的笑了笑,将小坩埚凑近唇边附上轻轻一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它装进了口袋。他侧身背对青年,黑袍随意的搭在身上,他强迫自己入睡,还是不应该让他靠近自己啊…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进漆黑的卧室,刺眼的阳光迫使床上的青年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带着他的味道。哈利不情愿的睁开双眼揉了揉,那双好看的眸子显得更加朦胧,他开始寻找斯内普。男人在离床不远的沙发上休息,手臂无力的放在额头上,胸膛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哈利慢慢挨近沙发,蹲在地方仔细的观察斯内普。男人突然睁眼,抽出魔杖对准青年的心口,青年呆滞的看着他,他机械似的开口,
“早安…教授。”
斯内普拿着魔杖的手愈发苍白,他收回魔杖,“波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我再快一步…”男人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会杀死这个青年,怒火搅动着他的心,带着他颤抖的身体 。
“可你没这样做,不是吗?”青年好似并不在意死亡。
“很好,很好,救世主愉快的圣诞节已经结束了,现在,离开我的家。”
“停止这样做,西弗勒斯。”可斯内普早已起身下楼。
男人不明白是什么造成了哈利对死亡的坦然,他愤恨哈利这种恶劣的态度。自己曾经用生命保护他,一是因为莉莉,二是因为伏地魔,后来他也想过,似乎不仅仅是这两点,他更希望这个青年能幸福快乐点活着。他看着哈利长大成人,斯内普不敢说自己完完全全了解哈利的性格,但至少曾经的青年不会这样…他埋进自己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本能促使魔杖指向了青年的心口,可他嗅到了哈利的气息,他第一次犹豫了…如果哈利和自己在一起的话,他会无时不刻的处在危机之下。男人的心情又被莫名的情绪毁掉了,哈利总能带给他惊喜与害怕。桌上的百合花在空气中摇曳,他苦笑,他再次离开了自己的家。
斯内普回来时,青年已经离开,两次类似的经历,斯内普肯定这已足以让青年死心。他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比起酒,他其实更愿意喝茶,可只有酒懂他,也只有酒能一直陪着他,其他的都不重要。辛辣的滋味穿过他的喉咙,直直刺痛了他的胃,这简直比胃穿孔还难受,心口的火辣也在扩散,但他感到满足,一瓶威士忌已经过半,哈利要是在也许会指责他吧。斯内普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他几乎没有醉酒过,微醺只是常态。小坩埚再次躺在了男人的掌心,他举起它,端详着底部,
“Snarry and Harry?”
“哈利?…”他无声的嚅动嘴唇,肿块在他喉间变大,他发不出声了,他只是再次吻了吻小坩埚,那个他自以为虔诚的吻,不掺杂任何特殊情感的。
可斯内普不知道,也许七年前在霍格沃茨见到哈利的第一眼,当年那个男孩就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一直在被默默灌溉,滋养了七年,它同样在伺机而动,等待破土而出的那天。或许现在新芽已出,正在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