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最后一个联系人之二 联系人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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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陆仲吾愉快的回家，拿出吉他边弹边唱，自娱自乐，公安那边专案组正手握通讯记录，紧锣密鼓的找人。
死者唐明朗案发当天手机有多次通话记录，在傍晚及至最后两通通话均显示为同一号码，机主杨凤，女，26岁，通过身份证号码查询了她的前科情况，有过两次因为吸毒被行政拘留的前科，时间不久，就在近一两年。
当天晚上专案组在杨凤工作的金至尊KTV没有找到人，让同事拨打手机号码也无人接听，到周六临近中午，杨凤双眼通红，摇摇晃晃来到出租房门口时，才被守在门外的警察当场传唤到案。
到了分局，看到杨凤这种异常状态的民警先给她演了血和尿，查出存在吸毒和饮酒的情况，同时确定未孕，才展开询问。
顾景峰出于谨慎，给陆仲吾去了个电话，请他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到分局同步下询问过程，陆仲吾接了电话二话没说，换了双鞋就开车赶往分局。
审问室里，一男一女两位警官正在对杨凤进行询问，王队、顾景峰和陆仲吾透过同步监控正看着询问情况。
出于发问的技巧，警官并未一开始就直接针对唐明朗的事情展开询问，而是就过去一周杨凤的行为轨迹进行发问，杨凤虽然是吸毒加酒后，一问到具体情况就开始遮遮掩掩，显然还有些清醒意识的。
监控室内的几人倒也没着急，等杨凤这几天的住宿登记和微信聊天记录调出来之后，看过之后几人大致明白杨凤在担心什么，微信里一些异常的转账记录对上住宿记录，可能存在□□行为。
王队给审讯室里的人发了信息，让他们重点去问案件发生前的联系情况。当问到和唐明朗的通话记录时，杨凤倒没有犹豫：“他是KTV的客人，我们一两年前就认识了。平时他每隔一两周就会找我订房间，招待客人什么的，有时就他自己。那天中午他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晚上出来和我喝茶，说自己心情不好。”
“那你去了吗？”
“他是老客人，也不能直接回绝。我就和金至尊的经理说了这事，请了会假，我们晚上九点多见的面，他看起来垂头丧气，不知道在哪碰了一鼻子灰。”
“你们在哪见的面？”
“我们就在金至尊旁边的茶吧见的面，离我上班的地方近，离他家也不远，他来的时候就喝了酒，说是没开车。”
“你知道他家在哪？”
\"知道啊，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他说就在附近的小区。\"
\"你们那天聊得什么？\"
杨凤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放空，发现警方关心的是唐明朗的事情，她就放松了下来：“中年男人能说什么？”她下意识的撇了撇嘴：“无非是事业不顺，碰到人背信弃义，见钱眼开，在家里老婆也不理解他之类的吧。”
询问的警官看到杨凤配合也笑了笑：“那他有说是谁背信弃义，见钱眼开了吗？”
“没提具体的人名，就是嘟嘟囔囔的发牢骚。”
“那他为什么找你说这个？”
“谁知道啊，可能中年男人不喜欢和老婆聊天，就喜欢在外面和年轻姑娘谈心吧。”杨凤一副见多了的表情：“唐总是个不错的客人，那天聊完还转给我几百的小费。他怎么了吗？”
“你知道前几天雾云湖捞出尸体的事情？”
“听说了，闹了老大的动静。”
“尸体是唐明朗。”询问的警官盯着杨凤的表情。
杨凤一瞬间呆住，紧接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再然后居然有一点伤心，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表情转折不过毫秒之间，陆仲吾看着高清监控，感叹分局的设备升级钱没白花。
“唐总他……那天离开的时候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酒喝的也不算多，不可能是自杀或者意外，他性格比较软的，也不像是会和别人起冲突，你们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们这不就正在查嘛，想到什么线索记得告诉我们。\"询问的警官结束了问话，走出房间。
“暂时没有什么直接的线索，杨凤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王队看向另外几人：
你们觉得呢？\"
几人不着痕迹的都点了点头，确实杨凤的表现非常真实，不像是有所隐瞒。
“唐明朗的老婆和杨凤都说他是个性格比较软的人，如果是凶杀，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被人拦路抢劫？也不至于谋财还要害命啊。”顾景峰抓抓头发，感到没有头绪。
“现在就两条线可以走，一方面查唐明朗的社交线索，杨凤提到的做生意碰到人背信弃义，看看是不是有着手点，另一方面再查查杨凤的社交范围，摸摸有什么可疑的情况。”陆仲吾简单提了句：“雾云湖附近的监控应该覆盖杨凤提到的KTV和茶吧附近，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吗？”
“之前没看到特别的情况，刚刚杨凤提到的具体时间点，我们再排查一遍。”虽然还没有出现具体的线索，但是唐明朗最后出现的时间地点更为具体化，也是有所进展。
“我们尽量加快节奏，案件已经是第四天了，明天市局开调度会，政法委书记也旁听，这个案件是要上会汇报的。”王队揉揉额头，作为一个区分局的刑侦队长，他难得有向市局局长和政法委书记汇报案件的机会，碰到的就是这种棘手事情。
陆仲吾看完了询问过程，感觉没自己什么事情，正准备离开，被顾景峰叫住：“陆检，不知道你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午饭，正好案子上的事情也请教下。”
听顾景峰提到午饭，陆仲吾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五十，确实该吃饭了：“客气了，请教谈不上，饭是要吃的，走吧。”
两人没走远，就在分局旁边的小饭馆各自点了份快餐，一人端了一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是周末又过了饭点，店里人不多，两人有意避开旁人，邻座都是空桌。
顾景峰叫住陆仲吾的时候，内心是有忐忑，陆仲吾从检虽然只有短短六年时间，在年轻警官的口中私下已有“陆大魔王”的称号，完全是凭一己之力给人找了无数麻烦得来的，上次有个名头的，还是离职之前的“陈大魔王”。
陆大魔王虽然爱给人找麻烦，但是办案的确是有硬本领的，年轻警官虽然烦他事儿多，但是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想到找他讨论，除了经常会有些启发，另外就是陆仲吾从来都是耐心的条分缕析，把事情讲明白，并且不嘲笑人，这点非常重要。
顾景峰的父亲也是区里的老警官，已经在派出所转户籍岗，还有两年就退休，特别叮嘱他，年轻人办案一定多请教，不要不好意思，把本领练好对案件负责才是最重要的。
顾景峰刚转到刑侦一年，还没有遇到承办的案件由顾景峰公诉的情况，两人之前没怎么接触过，他拿起筷子，想着怎么开口问比较合适。
陆仲吾看他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觉得这小伙子私下腼腆的有趣，没让顾景峰为难，直接抛出问题：“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也是准备唐明朗和杨凤两条线来查，和您在局里说的大方向是一样的，但是具体下来，这两条线查什么，怎么查，希望您能给点建议。”顾景峰非常诚恳。
“别您您您的。”陆仲吾拍了下顾景峰的肩膀：“看在我比你虚长几岁，叫我陆哥或者仲吾都行。先说好，我讲的都是建议，具体需不需要去查，查出来用不用，你们来决定。”
“谢谢陆哥。”顾景峰笑的开心，他本来是略圆的眼睛，笑起来却眼角弯弯唇角弯弯，是一副过于天真的模样。
“唐明朗那边，目前可能的线索是与人有纠纷，两个方向，一个查人际往来，时间不宜过久和过短，最近一个月的通信记录拉出来，如果手机能找到的话，微信记录也拉出来，看看哪些是密集联系人，有没有什么矛盾纠纷；二是查经济往来，就按照一般经济案件来查，将唐明朗的公司银行流水和个人银行流水全都拉出来，看看有没有异常的转账情况，再将密集联系人和转账情况对照起来，看其中的结合点。”陆仲吾说到这里，拧开可乐咕咚咕咚吞下一大口，天热的冰可乐人间美味。
“那杨凤那边呢？”
“杨凤的情况我想你大致也有判断，在KTV陪酒，但又不仅仅陪酒，可能还涉及□□，这样的姑娘靠自己一个人在KTV很难立足，一般都有个经理或者姘头撑腰，还涉毒。”说到这里，陆仲吾摇了摇头，感到可惜：“人看着心地不坏的，不知道怎么到这种地步。查查她的密集联系人都有哪些，可能的情况下再看看银行流水，但意义不大。”
顾景峰听得出神，觉得陆仲吾坐在油腻腻的小饭桌前谈案子的姿态从容又镇定，和在分局将客套话时像是两个人：“陆哥，这样查证确实非常详细，但是……”
“但是耗时，政法委向市局要时效，市局向分局要时效，你们时间太紧，所以两个点，一是先查什么，后查什么，你们要排好，二是哪些能拿到查阅手续，哪些拿不到批准手续，你们也要准备好。现在还没确定是经济纠纷，去调唐明朗公司和个人的银行流水，有的领导未必批准。”
“嗯，我知道，我会想办法说服领导，毕竟是命案，应查尽查。”因避着外人，顾景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力。
陆仲吾举起手中的可乐敬了他一下，对案件负责的态度，在哪里都尤为可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最后一个联系人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