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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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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嗣闻言抬头,羞红的俊脸在马车上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三分迷离,七分美艳,灯下看美人自是粉面含羞,脸似朝霞,一双桃花眼水汪汪,一对弓眉眉尾微微下垂更添秀气,一口朱唇被他无意识的咬过泛着光亮,如同新雨过后待人采摘的蜜桃,一呼一吸间仿若都带上了丝丝甜意。
李涵低头慢慢靠近那引人遐想的红唇,他想,他该是疯了!
两人唇齿相依的瞬间均是傻愣愣的看向对方的眉眼。
杨承嗣心中暗叹口气,有些无奈,他试探的咬了咬口中泛着淡淡酒香的唇瓣,而后伸出软舌细细舔过李涵的牙齿,撬开了对方的唇齿后便是两人间你来我往的掠地攻城。
接吻这事在杨承嗣的引导下李涵很快便化被动为主动,他的一只手环住眼前人细嫰柔软的腰肢,一只手撑在杨承嗣的脑后吻的霸道痴缠。
“嗯!”一声引人遐想的娇哼自杨承嗣的口中传出,听的李涵从尾椎骨麻到了后脖颈,额上也出沁出了汗珠,他有些不舍的松了口,将怀中的人整个揽进了怀里,气息有些不稳的长呼了几口气后,看向怀中娇娇弱弱的人儿问道:“你身上怎么这般好闻?”
“嗯?”杨承嗣被眼前男人问的一愣,而后脸上更加烧红,挣扎着就要从李涵的腿上下来,却被李涵抱的更紧,只听有些沙哑的嗓音小声道:“别动,还没下去!”
“什么,下……”等杨承嗣明白过来时,只觉得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他震惊的看向一贯庄重严肃的李涵,只见他和自己一样脸也红的厉害,脖颈上偶尔滑落一两颗汗珠,顺着他的衣领滑进了锁骨处,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摸向了李涵的锁骨,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李涵又将人压在靠椅上吻了个昏天暗地。
马车内两人耳鬓厮磨,缱绻旖旎,马车外吹过阵阵东风,平添寒意几许,车前左右两边的纱灯被吹着旋转起来,几缕彩色飘纱随风飞舞,绣有飞鸟兽虫的灯罩被车前伺候的小厮赶忙伸手拽住生怕风太大将其点燃。
“我说老大,这小泽子这回可没少给你写信哈!瞧那信封,鼓鼓囊囊的都快撑破了!”
刀疤脸手中拿着个野果子,一边啃一边看向萧玉手中的信封。
“他这回倒是舍得给我来信了,想来是心中气消了。”
萧玉含笑看宝贝似的看着手中的信封,笑的一脸的满足。
“得!我不打扰您了,我先去巡逻了,您自己搁这儿偷着乐吧!”
刀疤脸瞧着自家寨主满脸的痴汉样儿不禁打了个寒噤赶忙出了军帐。
萧玉在刀疤脸走后,伸手轻轻抚摸向信封上娟秀有力的字迹小声道:“阿泽,你还好吗?”
盛京,李府,
“此次出发药王谷,穆渎,这一路上还得你多操心受累,照顾好二爷!”
我拍了拍穆渎的肩膀,看向一旁的次兄,打着手势嘱咐道:“二哥,好好在药王谷养病,总有我们一家团聚的时候。”
“你也要好好的,少惹大哥生气!”
次兄对我比划着手势,面色惨白,嘴唇青紫,他的身子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好了,你们快些出发吧!”
我对着老陈使了个眼色,老陈急忙会意命人将马车牵出了府。
随着次兄的马车走后,李府内陆续又送出三辆马车朝着其余三个城门赶去,守在李府外的暗卫见此,忙将消息传了回去。
“哦……无妨,这李家老二走便走了,不妨事,他已然是个无用的废人了!”
说话之人身着一袭带有仙鹤补子的朝服看向跪在下首的暗哨又道:“你且去往太子府上继续打探,有任何蛛丝马迹都要随时来报。”
“是!”
暗卫颔首,不敢多言,赶忙领命退下。
身着官服的林阁老在人走后伸手抚了抚自个儿的山羊胡,看向案几上的一封密信笑的一脸得意,不禁自叹:
“此刻重戟在手,何时以缚苍龙?敢问此苍茫大地,来日谁主沉浮?”
殊不知,此刻他的计划只不过是提早被安排好的一出螳螂捕蝉罢了,真正在后的那只黄雀正在暗中耐心的等待着机会。
转眼间半月过去,穆渎等人也夜以继日的赶了十几天的路,一路上舟车劳顿,甚是颠簸,李默,李家二郎的身子也是经不起这般折腾,一行人刚到达益州,次兄就开始严重的水土不服,每日吃的没有吐得多,一时间竟彻底病倒在了益州,这可急坏了一路随行的嬷嬷和季赫文。
“穆渎呀!这少爷方才又吐了,还……还咳了血……”
嬷嬷出了次兄的客房后,连忙赶去客栈后厨找正在煎药的穆渎。
穆渎听说次兄咳了血,顿时就眉头紧蹙,面上染上了几分凝重。
“你……有法子一定能让他撑到药王谷的吧!”
不知从哪里突然就窜出了季赫文的身影,吓了嬷嬷一跳,季赫文抱歉的对着嬷嬷颔首行了一礼,随即看向满面愁容的穆渎,再次焦急问道:“你,有法子能让他撑到药王谷的吧!”
穆渎没有回话只是嘱咐一旁的嬷嬷照看还未熬好的药罐,
“劳烦嬷嬷照看二爷的药,我去瞧瞧二爷!”
嬷嬷点头,接过穆渎手中的竹扇,看向一旁的季赫文。小声道:“你方才去哪里了?还不赶快回二爷身边伺候着!”
季赫文略带歉意的看了眼嬷嬷,跟在穆渎身后往次兄的房间而去。
次兄刚咳完血身子甚是虚弱,他心中隐隐觉得可能这回他是真的熬不过去了。
熬了这两年,他也熬够了,若是此回当真撒手人寰,心中遗憾的事情还是有许多,
不能在父跟前尽孝,此为一憾。
不能与兄弟再团聚,此为二憾。
不能再回盛京城里喝一壶上好的琥珀光,此为三憾。
还有一憾,他抬眼看向穆渎身后的季赫文,对给他号完脉的穆渎打了个手势道:“穆渎,你先出去吧!贺齐留下!”
穆渎素来最听次兄的话,他出门前看了眼季赫文,对他小声叮嘱道:“照顾好二爷!”
季赫文对他点点头,抬步往次兄的榻前走去。
次兄看着眼前的季赫文张了张嘴,却未能发出半个音节,他随即红了眼眶,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依旧是笑的温柔和煦。
次兄缓缓对着季赫文伸出手,季赫文见此赶忙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两人十指相扣的一瞬间,次兄仿若回到了三年前的夏天。
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下午,炎炎夏日里,盛京城里依旧热闹非凡,街上人声鼎沸,街边商户的吆喝声络绎不绝,次兄身着青绿色的常服与同僚一同泛舟在青禾湖上品茗,年纪轻轻,样貌出尘脱俗,身姿俊逸挺拔,那时的次兄就仿若是夏日里的一缕凉风,让人见之都会顿觉清新俊逸。
不少待嫁少女含羞带怯的在街边朝着正要回府的次兄丢去自己亲手绣的荷包,以表爱慕之情,不少怀春少女感慨,
“算一生绕遍,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朗朗如日月之入怀。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
就是这般的好儿郎,却在回府的路上好心救下了个要暗害他的祸害。
“打死你这个小瘪三!没银子还敢来我李大牛的摊位上吃霸王餐,真当我李大牛是活菩萨不成!”
街边的一处包子铺围满了旁观的百姓,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倒是引起了次兄的注意,加上那自称为李大牛的一番叫骂,次兄倒是瞬间了解了这眼下的情形。
“李老板手下留情,这位兄台的饭钱我来出!”
次兄站在人群外,他话音刚落,围观群众便自觉的给他让出了条道来,次兄对着围观众人微微颔首算是见礼,随即便从袖间掏出一两银子递于那卖包子的摊贩,
“李老板,一两银子,该够了吧!”
那卖包子的李老板接过次兄手中的银钱瞬间笑的见牙不见眼,恭维道:“大爷哪里话,一两银子还多了些呢!”
次兄听后点点头,看向地上衣衫褴褛的男子,轻声道:“那这位兄台你可不能再为难于他了!”
“这是自然,大爷既替他付了这饭钱,我自是不能再与他计较!”
卖包子的李老板笑着附和道。
次兄不再与那老板搭话,转身看了眼身旁的护卫,护卫瞬间会意,挥手赶走了一众围观的百姓,
“你还好吗?”
次兄掏出一方绣有青竹的手帕递给了此刻半趴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瞧见眼前人细嫰白皙的手指,不自觉的眨了眨眼,心中暗暗感慨,“他可真干净啊!”
“怎么不说话?”
次兄见那人迟迟不接过手帕,也不回话,再次出声问道。
那男子这才嗫嚅着回他:“我饿!”
男子回话时抬眼看向次兄,他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眼前这个男子,他与他是两种极端的存在。
次兄犹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干净,透亮,无暇!处处显露着尊贵和美好。
而他,则如同暗夜中的老虫,任凭他如何努力摆脱他那噩梦般的人生,到头来,也只是从一只老虫变为了生命力更为顽强的石姜而已。
次兄就像是照进他老虫洞中的一缕阳光,格外的耀眼,刺目,他不禁报复般的想象着若是有一天次兄也变成了他这般……
次兄干净的让他讨厌,可他却不得不按照计划去做,因为他的老虫洞里不仅只有他一只老虫。
“那你想吃什么?”
次兄完全没有通过那人的眼睛看出他的不善和邪恶来。
“什么都行!我能干活的,我会还你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