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摆烂人生》谢家小年

1、第一章 苏家有女

　　一场秋雨一场凉。
　　“你即已到了及笄之年，我也该提醒你父亲为你找一门好亲事了。”
　　内室中，主母苏氏怀里揽着自己的小女儿苏婉，眼神中流露出慈爱的光，十分有耐心的盘算着。
　　“咱们苏家在长安城里素有清名，你父亲虽是个文官，职位不高，却也是陛下亲指的太傅……”
　　这样人家的嫡女是不愁嫁的。
　　“母亲！”苏婉娇嗔一声，伏在苏母的膝上，语气中满是女儿家的娇羞，“大姐姐还在呢……”
　　室外花厅，半墙之隔的苏凉没留意扎破了自己的指尖，身边的朱妈妈大惊小怪的喊了起来。
　　“哎呀我说大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绣品夫人可是要送人的，要是被你的血弄脏了可怎么好！”
　　苏凉刚想起身赔罪，内室又传来苏夫人的声音。
　　“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着，明日再绣也不迟。”
　　语气淡淡的，算不上苛责，却和之前同苏婉对话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苏凉依言拜倒在地，一板一眼的行礼告退。
　　出了大夫人的院子，直到园子里的小湖边上，苏凉身边的丫鬟寻香才闷闷道。
　　“姑娘可比二姑娘大了整整两岁呢，如今大夫人只挂心二姑娘的婚事，压根不管姑娘的死活。”
　　女儿家的大好青春，眼看着就要被耽误了。
　　苏凉恍若未闻，只淡淡道，“二妹妹是嫡女，本该如此。”
　　寻香不信，小声反驳，“姑娘要真不在意，怎么会在听到夫人提到婚事的时候乱了心神……”
　　苏凉停下脚步，无奈的看了一眼寻香，寻香有些害怕了，蔫蔫的闭上了嘴巴。
　　“夫人同二妹妹有体己话要说，我不过是找个借口离开罢了。”末了又不放心的叮嘱，“这话可千万别再提了，若是被人听到，就是在害我。”
　　“什么话不要再提了，让你那么小心？”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皆让主仆二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来人，又纷纷松了口气。
　　一个素衣白袍的年轻男子正笑着向她们走来，男人骨相俊朗，四肢修长，眉目含笑的样子儒雅非常，整个人站定在苏凉面前，就像是一枚泛着莹莹微光的美玉。
　　“言泽表哥？”
　　瞧着苏凉又惊又喜的样子，言泽眼中笑意更甚，他忍不住伸手如儿时那般摸了摸苏凉的头，“许久不见，你像是又长高了。”
　　苏凉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像是在梦里，又忍不住问道，“可是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在江南吗？”
　　言泽还未来得及开口，他身边的小厮阿木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大姑娘，我们公子和老夫人已经定居长安了，以后还要经常到府上求学呢！”
　　另一边，苏家主君苏云青下了朝，径直去了苏氏的院子用膳。
　　苏氏惦记着自己女儿的婚事，措辞了一肚子的话要同夫君讲。
　　“夫人你是不知道，最近天气不好，下了朝骑马回来衣服都是潮的。”
　　苏氏服侍苏云青换了常服，两人在饭桌前坐下，苏氏还在怎么琢磨开口提自己女儿的婚事，苏云青已经一边喝粥一边道。
　　“今早我已经向陛下提了辞官一事。”
　　苏氏的心几乎瞬间瞬间提到嗓子眼，幸而苏云青又接着道，“陛下不准。”
　　苏氏勉强把心放回肚子里，含笑追问，“官人为什么要辞官？陛下又是如何不准的？”
　　苏云青对自己的发妻倒是毫无保留，一五一十都交待了。
　　“眼瞧着皇子们都大了，只怕心思未必在学业上，我能教给他们的东西也不多了，我私下里说句诛心的话，陛下如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是不想举家淌这种夺嫡的浑水，就说自己身体不济，难担大任。”
　　“陛下怎么说？”
　　“陛下免了我每日进宫授课，特许皇子们来府上求学，我也不好再忤逆上意……”
　　他话未说完，苏氏手里的筷子已经惊掉在地，满脸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那就是说，以后皇子们会来咱们府上，这可是殊荣啊，我今天就得把书房整修一遍。”
　　她急不可耐，恨不能现在就去操持，却被苏青云制止。
　　“很是用不着，平时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千万不要兴师动众。”
　　苏氏还沉浸在喜悦中，又听苏青云道，“对了，你娘家的那个子侄，我看他文章写的很不错，难为他幼小失教还能有如此天分，我已经差人告诉他，以后一起来府上听课。”
　　苏氏惊的张大了嘴巴，“官人是说言泽？”
　　那是苏氏娘家长姐的孩子，自幼父母早亡，家里只有一个祖母相依为命。
　　“是他，怎么，你觉得不妥？”
　　苏氏连忙摇头，“他是姐姐留下唯一的血脉，我自然是疼他的，这以后和龙子龙孙们一起学习，还怕没什么前途吗。”
　　苏青云有些不满道，“你未免过于功利，我倒是看重言泽的品行，或许以后堪为良配。”
　　苏氏跟着点头附和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良配？配谁？”
　　“自然是咱们家婉儿了。”
　　苏氏的笑容逐渐变得勉强起来，只是推说苏婉还小，日后再议。
　　苏云青才用了膳，下人就来禀报，言家公子到了，正在书房等着拜会，苏青云匆匆撇下苏氏离开了。
　　朱妈妈凑上前，不解道，“夫人，您不是素来喜欢表少爷，怎么大人此番提起，您倒推诿起来了？”
　　苏氏重重叹了口气，“言泽是好，但家世平平，我婉儿嫁过去，倒还不如在娘家体面。”
　　朱妈妈耐心劝解，“咱家大人都说了，言泽少爷写的一手好文章，何愁仕途，以后封妻荫子也是指日可待。”
　　“那我的婉儿得熬到什么时候，再说了，眼下不是有更好的选择吗？”
　　“夫人指的是？”
　　苏氏笑着伸出手指，朝着天上指了指，压低声音道，“天家贵胄，你觉得我家婉儿有没有做娘娘的资质。”
　　朱妈妈吓得不敢言语，苏夫人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瞧你那点出息，龙子龙孙也是肉体凡胎，他们若是日日来我府上求学，难道会看不到我婉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