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皇女卫琪 谢微：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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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啼哭，也让谢微紧绷着的心得以落下。
她看着浑身湿漉还带着血渍的婴儿，心中所想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怎么这么丑...
傅母将婴儿洗净裹好，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哭个不停，无论她们怎么哄。
直到萧瑾宁想要看看孩子，谢微便从傅母手里接过。
那孩子一到谢微怀中，竟就停止了哭泣，熟熟睡去。
“看来这孩子，喜欢御侍。”傅母笑眯眯道。
谢微惊愣了片刻，不敢迟疑，急忙将孩子抱到了太皇太后手中，“太皇太后，皇后殿下。”
萧幼清抱过孩子，看了一眼便轻放在萧瑾宁的榻边，“瑾宁。”
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萧瑾宁激动得流泪满面，“孩子。”
“去请皇帝过来。”萧幼清向谢微吩咐道。
“是。”
谢微走出产房，因是深夜，所以皇帝卫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即便屋内的喊叫声很大。
“官家。”谢微轻喊了一句。
皇帝惊醒了过来，见是祖母身边的近侍，忙问：“皇后生了？”
“回官家，皇后殿下顺利诞下皇子。”谢微应道。
“皇男吗？”皇帝边走边问。
“回官家，是皇女。”谢微跟在身后回道。
皇帝突然放缓了脚步，似在想些什么。
“祖母，皇后。”临到门口，皇帝才加快步伐入内。
看到孩子，皇帝高兴的将其抱起，并与皇后说道：“辛苦皇后了。”
谁知刚抱至怀中，孩子便大哭了起来，弄得皇帝有些不知所措，“这...”
“让文徽来吧。”萧幼清见孩子哭得厉害，而萧瑾宁又十分虚弱，于是看向谢微。
“官家。”谢微侧身上前，将孩子接了过来。
很快，襁褓内的哭声就停止了，“看来，皇长女真的很喜欢我们文徽呢。”萧幼清笑了笑。
“请姑祖母为她赐名。”萧瑾宁躺在榻上虚弱的说道。
谢微便将哄好的孩子放回皇后榻上。
萧幼清并没有立马做主，而是看向皇帝，“晟儿，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
皇帝面对祖母，自是万分恭顺的，“孙男与皇后想的一样，请皇祖母赐名。”
萧幼清看着孩子，思索片刻道：“《穆天子传》璂琪，玉属也。”
“就叫她，琪吧。”
“启禀太皇太后，皇太后殿下与魏国大长公主来了。”殿口响起了内官的通报声。
没过多久，省亲回来的皇太后曹舒窈与枢密使、魏国大长公主卫如华一同走了进来。
“皇太后殿下，大长公主。”殿内众人纷纷福身行礼。
“娘娘，姑母。”就连皇帝也十分恭敬的喊道。
“听说瑾宁平安诞育皇嗣，”卫如华略过皇帝来到榻边，连礼都不曾行，“我便拉着舒窈一道回了宫。”
“姑母...”萧瑾宁虚弱的喊道。
“殿下，身子最重要。”卫如华轻轻按住了她，“殿下受累了。”
曹舒窈看着正睡得香甜的孩子，满心欢喜，“官家真是好福气，得了皇长女。”
“都是皇后的功劳。”皇帝点头回道。
“皇长女自是金尊玉贵的。”卫如华起身，看向萧幼清，“母亲，可有取名字？”
“琪。”萧幼清道。
“好名字。”卫如华看着孩子，“我们琪儿将来，定会大有作为。”
“既然已经取了名字，是不是可以她找个老师了？”卫如华抬头又道。
“琪儿都还未满月呢。”曹舒窈便向卫如华道。
“哎，这不是迟早的事吗。”卫如华看着正在熟睡的孩子道，心里已经开始了盘算，“左相刘妙仪，乃社稷之臣，参知政事何文英...”
卫如华忽然愣住，不知想到了什么，便直接跳过了何文英，“翰林学士承旨曹佩茹，是乾元年间的榜眼，爹爹曾称赞她是廊庙之器…”
“右相欧阳朴，乃是当世大儒，也是文坛的领袖。”皇帝突然插话，“还有参知政事孔守中，清流正直。”
卫如华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所言都是男官，于是直接给了否定，“欧阳朴是个顽固的老头，不行，孔守中太迂腐更不行。”
“华儿！”萧幼清见她这般口无遮拦评论宰执，加重了些许声音喊道。
卫如华便凑到母亲膝前撒起了娇，“儿说的是事实嘛，给皇长女选老师，定然要万分细致。”
谢微安静的站在一旁，将这一家人都仔细观察了一遍。
如果不是皇后生产，难得会聚得这般齐。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位传闻中，宪宗皇帝最疼爱的女儿，魏国大长公主。
据说当年宪宗皇帝是想传位给公主的，奈何阻力太大。
“择师之事，等琪儿大一些了再说。”萧幼清起身道，她看向谢微，“文徽。”
“太皇太后。”谢微缓缓走上前。
“既然这孩子亲近你，就由你来照看。”萧幼清道。
谢微抬头，震惊。
宫中早已为皇子们选好了傅母与乳母，太皇太后之意，似乎是想替皇长女再挑一个可信任的宫人照看。
而这位新诞生的皇长女，日后很有可能被册为皇太子。
机会来了，“小人，遵旨。”谢微按压住心中的喜悦，跪伏领命。
长女诞生，作为父亲的皇帝不但没有很高兴，反而一脸阴郁。
回去的路上，也一直挎着脸，身侧的内侍察觉到了主子的郁闷，“官家。”
“你说，祖母究竟是何意？”皇帝看着内侍王振问道。
“皇长女刚刚降生，便得了赐名，而且还派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御侍照看，我朝不似前朝，东宫并无单独的内官建制，因而侍奉太子的内官皆是从尚书内省调派。”王振小心翼翼回道，“太皇太后的用意...已经在赐名里了。”
“男婚女嫁，皇女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怎可为储君？”皇帝眉头拧起，“本朝还从未有过皇太女...”
“本朝也从未有过，内宫独掌朝政二十载之久的。”王振又提醒道，“官家如今已经做了父亲，却还不能亲政。”
“好了！”皇帝将王振的话打断。
王振恐慌跪伏，“官家。”
“我是祖母带大的，这样的话，别让我再听到。”皇帝冷道。
宣化十八年，十二月冬，中宫诞下皇长女，赐名琪，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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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寿宫——
探望完皇后，曹舒窈回到德寿宫。
“你今日当着皇帝说的那番话，实在不妥。”曹舒窈看着跟着自己一同回来的卫如华道。
卫如华进入德寿宫，就像进了自己的府邸一样，案上的点心问也不问，抓起就往嘴里送。
“如何不妥？”她拿着点心，有些随性的躺了下来。
曹舒窈亲自泡了一杯热茶，端到她的跟前，“他毕竟是皇帝。”
“而且朝中已经开始出现让太皇太后还政的声音了。”曹舒窈又道。
“还政？”卫如华从榻上坐起，“他们是不是忘了，这些年究竟是谁在撑着这片天。”
“爹爹去得早，若非母亲，哪有他们今日的安宁。”
“而且母亲给皇长女取名为琪，不正是有立储之意。”卫如华又道，“储君人选，本该如此，也早该如此。”
“如娘，你是为了宪宗皇帝的遗愿吗？”曹舒窈看着卫如华。
宪宗在世时，尤为宠爱当时还是公主的卫如华，身边的近臣都看得出来，宪宗皇帝真正想传位的人是公主。
“我可以不要那个位置，但我不能让爹爹的心血付诸东流。”卫如华道，“卫宋的下一任帝王，以及后世之君，都必须是女人。”
“我们都不年轻了，不能再犹豫。”卫如华起身道。
“我知道。”曹舒窈搭上卫如华的肩膀，“我只是担心你的性子，莫要同之前那样，与右相在朝堂上打起来。”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卫如华捂住胸口，里面至今还闷着一口气，“那个老匹夫，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新政施行多久了，该有四十年了吧。”卫如华道，“朝堂上已经站了大半女子，他们竟还不死心。”
“从前没什么声音，是因为皇帝年幼，朝廷需要依靠太皇太后做决策，但随着皇帝渐长，这些人自然就生了旁的心思。”曹舒窈拍了拍她道，“你有空，还是多入宫陪陪太皇太后吧。”
“这些年她独自一人支撑前朝与内廷，身子骨怎能经得起这般熬呢。”曹舒窈皱眉道。
“我知道，”卫如华回扣住她的手，“若是爹爹还在，断不会叫那些个老匹夫如此猖狂。”
“母亲也不会日日伤怀，用政务来排解思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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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殿——
萧瑾宁已经入睡，萧幼清便将皇长女放进了摇篮里。
“今日你也看出来了吧。”萧幼清看着孩子，忽然开口道，“家里的孩子，总是不让人省心的。”
谢微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太皇太后。”即使看出来了，她又怎敢评说皇家呢，“小人愚笨。”
昨夜皇女降生，皇太后与魏国大长公主闻讯赶来，眼里却只有皇女。
尤其是那大长公主，不仅忽视皇帝，还对皇帝提出来的建议，不留情面驳回。
所以皇帝离开时，脸色很不好。
不过，魏国大长公主为何会这般对待皇帝，怕是与前朝的争斗离不开吧。
而且太皇太后对这个女儿也十分纵容。
倒是那位寡言少语的皇太后，时不时会从旁提醒与劝阻大长公主。
二人关系非同寻常。
“你知道我最看重你什么吗？”萧幼清瞥向谢微。
那眼神，意味深长。
谢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伏地磕头道：“小人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皇长女。”
“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如果你没有做到呢？”萧幼清问。
“永生永世，不得自由。”谢微抬头回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皇女卫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