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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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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言论,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晏石清。
而谢严则代为问道:“何出此言?”
晏石清与龙钊阳对视上,并朝他解释道:“莫公子已经入府半年,他的消息被传出去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儿。那日府里与之同行的人并不多,兴许对方确实是将其当成府里不受宠的公子,想借由杀了他,来挫挫王爷的锐气。”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转向了谢严:“最好的证明,就是他们只派了两人前来刺杀,其中一人还是司职放哨。这若是碰上有护卫跟随的公子夫人,他们甚至都未必能近身。”
龙钊阳仔细思索了晏石清所言,觉得其中不无道理。他向一旁的李志方下令道:“志方,去查查这半个月内出过府的人,兴许是这府里的人透露了风声。”
“遵命!”李志方转身立刻离开了房间。
“王爷,我认为也许对方并非只是随便挑了个人下手,或许就是针对莫公子来的。只不过,原因可能与我们想的有所出入。”在一旁沉寂已久的欧雨杰忽然说道。
他平日里与莫疏云接触得最多,自然也对他身边一些细小的变化要更加了解。他思索半天,同屋子里的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王爷南征的那些日子里,涟夫人曾找过莫公子几回麻烦。虽然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她的嘴可没闲着,一直在府里捡着难听的话说。”
涟芙确实素来与莫疏云不和,但倘若因为这般原因就对此下毒手,未免有些有失她涟家的大家风范。再者,即便是在这府里,她也有的是手段。
晏石清思索了半天,最终向龙钊阳提出一记:“王爷,也许这府里想要加害莫公子的并不止涟芙一人。想讨好涟芙的、或是单纯厌恶其分了恩宠的,都有可能下手。既然泥沙混着石子儿一起分不清楚,不如设计筛一筛,让那人自己显出原形。”
一番短暂的讨论过后,众人赞成了晏石清所说的做法,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
一觉醒来,天幕似乎已经有些低垂。莫疏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倒了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忽然想起自己把云晨云翳丢在了心梅斋的屋子里。
没有龙钊阳的允许,莫疏云不敢擅自离开这里;因此,他悄悄地将房门打开一溜缝,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
谁知,他刚一开门,便看见云晨云曦站在院子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莫疏云赶忙将房门打开,朝门外欣喜地互换道:“云晨云曦,你们怎么在这里。”
见主子醒来,两人赶忙上前伺候,并回答道:“是王爷让我们在这里候着的,公子,您肚子饿吗?要不,我们去给您端些甜食来?”
云晨云曦的存在,让莫疏云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不少;他将两人拉进房间,悄咪咪地询问道:“王爷有跟你们说我何时能离开云阳园吗?”
云曦答:“公子,这几日连府里都有些乱,您在这云阳府不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莫疏云自是清楚这个道理,不过第一次来到云阳园,他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即便这屋子里有纸墨笔砚,他也不敢乱写乱涂,生怕会惹那张恶人脸生气。
也许是见莫疏云露出些许无奈,云晨凑上前来神神秘秘地说道:“公子,我听幽兰苑的小枣儿说,似乎幽兰苑又来了一位从帝都嫁来的小姐。她婆家似乎与涟家交往颇深,从入府开始便处处巴结涟夫人。”
莫疏云叹了口气,说:“这府里要么有权,要么得势。否则其余人巴结她实在谈不上什么稀奇事儿,毕竟家世摆在那里。”
他看向窗外,似乎雨已经挺住。轻叹一声后,他忽然握住拳头,像是下定决心般对云晨云曦说道:“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深在楼阁之内,能做的事情实在是有限。可既然决定以后要为王爷分忧,那定不能被眼前这小小的困难所绊住。文人墨客,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手段。”
说罢,莫疏云便与两人细说了自己的计划。
“公子…这样真的行得通吗?您不懂舞技吧?”云曦有些面露难色地说道。
莫疏云笑着摇了摇头,用有些高深莫测地表情回答道:“谁说一定要懂才行,等能出云阳园了,我们去找阿月帮忙就行。”
数日之后的一天夜里,随着一声“起轿”,数个家丁抬起轿子从云阳园出发,一路绕行到了心梅斋。并在莫疏云的屋前落轿。
在路人看来,这位体弱的莫公子似乎又受了风寒。他裹着一层厚厚的衣服,被云晨云曦二人搀扶着走进屋内。白天路过此地时,还偶尔能听见他的咳嗽声。
很快,流言便像长了脚一般,传进了四院的公子夫人耳中。
幽兰苑内,涟芙正与几个巴结她的夫人聊天。她身坐主位,一边用刮刀打磨着长出来些许的指甲,一边听着底下人的碎嘴。
见涟芙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新来的袁夫人袁琴主动说道:“我听经过心梅斋的下人说,那位莫公子似乎近日又风寒复发,在屋子里咳了一整天。”
张芜芜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用嘲笑的口吻说道:“莫公子可真是福薄,从进府后就病个不听。这传出去,莫不得叫别人说云阳府风水不好。”
“哼。”涟芙哼哧一笑,并说道:“我看未必是云阳府不养人,而是他自己太晦气,搅扰了这里的风水。说白了,就是个扫把星。”
袁琴:“涟夫人,以您在府里的地位,可得好好劝诫一下王爷。跟他这么近,指不定哪日就被殃及了。”
听到这里,涟芙意味深长地看着袁琴说道:“你嘴皮这般伶俐,怎不见你自己去跟王爷说呢?”
袁琴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她将前倾的脖子向后一缩,收敛着语气答道:“姐姐说笑了,我这刚入府什么都不懂,口齿快了点,还请姐姐莫怪罪。”
张芜芜将手中的扇子一转,摆出一副谨小慎微的表情,并佯装好心地劝说道:“袁夫人这刚入府没多久,便能探得府里的这番光景;若是再多上些时日,怕不是连云阳府里有多少只蚂蚁都能数清楚。”
众人明里暗里的嘲讽,让袁琴脸上透露出些许愠色;只可惜碍于现在的身份,她不好意思同眼前这些人发作,只得赔笑。
“不过,若是有办法让他和王爷心生嫌隙,倒也是件好事。要是还能让这个人消失,则是更好。”
涟芙将刮刀放到一旁,敛了敛衣襟,朝底下众人说道:“你们既然有这番闲情雅致在我屋子里聒噪,那就都来说说自己有什么法子吧。若只会耍嘴皮子,那和这刮刀上的玩意儿可没什么区别。”
说罢,她便将刮刀上的碎屑掸落在地上。
“说起来,袁夫人前阵子不是说要告诉我个好消息吗?怎么没个音信了。”
袁琴赶忙回复涟芙道:“嗯…原是要给夫人一个惊喜的,只可惜手下的人有些蠢笨,给搞砸了。”
涟芙刚打算发作,袁琴又抢先她一步说道:“姐姐,今日来,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您。我听下人说,莫公子老家藏书不少,跟着带来府里的,似乎有本前朝舞痴罗奕所编撰的‘流莺舞’。”
作为舞者,涟芙对此并不陌生,甚至有些心动。她听闻这舞需要在一种特殊的石头上起舞,一旦跃起,便如春日流莺;舞步如御风而行,踏步声则可堪流莺清脆,甚是夺人耳目。
若是能将此舞献给王爷,说不定便能让他忘了那心上人,扶自己为正室。
以涟芙平日的作风,兴许会亲自上门讨要;不过,她眼珠一转,心中似乎有了些许别的打算。
“空口无凭,我为何信你?你既说得真切,那就给我看看。我给你三天时间,若是拿不到手,这幽兰苑恐怕容不下你。”
袁琴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只能用带着些许委屈的语气回应道:“妹妹一定尽力办到。”
云阳府内波诡云谲,人们各怀鬼胎,都打算在这小小一方天地里布下自己的机关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