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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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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楚云见涟芙一行人出了心梅斋的门,才叫下人关上门,转头看向莫疏云说:“莫公子,涟夫人没有伤着你吧。”
莫疏云赶忙从被子里出来,说:“没有没有,只是她见我一直未去幽兰苑,所以她才来拜访。她没有把我怎么样。”
谢楚云点了点头,他身后的欧雨杰这才上前走到莫疏云面前,伸出手,道:“莫公子,有几日没把脉了,王爷有吩咐,还请让在下给您号号脉。”
莫疏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欧雨杰入座,随机伸出手,说:“劳烦欧大夫了。”
欧雨杰轻轻将指腹按在他手腕上,号了好一阵子,面色倒是一直没有变化,最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公子的脉象比刚入府时稳定多了,药方子可以减轻些剂量,稍作下改动,回头我同云晨云曦说下。”
云晨云曦:“是。”
还不等莫疏云道谢,欧雨杰却突然脸色一变,用稍显严肃的神情向他问道:“只是,公子是否从前受过比较大的伤,你的脉象总比寻常这般年纪的人要弱。”
莫疏云对他这般话也满是疑惑?受过比较大的伤?他似乎没这种印象,小磕小碰倒是不少,只是那不会影响脉象的根基吧。
莫疏云摇头,道:“应该是没有,我印象中从未受过除了磕磕碰碰之外的伤,那应该不会影响吧?”
欧雨杰捋着大胡子思索了片刻,伸出手来决定再同莫疏云号号脉,看是否是自己的一时疏忽。
这次比之前号的还要久,欧雨杰严肃的神情未减丝毫,待号完,他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说:“先前公子刚入府时受风寒和舟车劳顿之苦,在下本以为脉象弱是这些原因,但那些病症并无大碍,不会伤其根本,按我的房子稍作调理即可,可今日再诊,在下却发现公子脉象弱因是另有原因,公子寻常有无感到不适之处?”
莫疏云努力回想,也没有想出半点自己寻常与他人有异之处,只得摇了摇头。
欧雨杰也颇感为难,思索良久,道:“这样吧,在下回去改改方子,加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再找找原因。”
说完,又转头对一旁的云晨云曦说:“你们寻常也多休息下你家公子的状况,要是有何异常之处,直接来告诉我。”
莫疏云虽有疑惑,但仍是十分感激地对欧雨杰说:“有劳欧大夫费心了,若是我自己有回想起什么,也一定知无不言。”
欧雨杰点了点头,便在谢楚云的带领下离开了心梅斋,离开时,还叮嘱了云晨云曦两句,只是隔太远,他也没听清楚说了什么。
待门再关上,莫疏云满心疑惑地问云晨云曦:“我寻常,有与其他人不同的的地方吗?”
云晨云曦自然也是摇头,莫疏云叹了口气,当下想不到,干脆不想了。稍微缓过神来,他突然有些惊讶地向云曦询问道:“我不是先前与你说的去找熙夫人吗?怎么来的是谢管事和欧大夫。”
云曦解释道:“本来是要去找熙夫人的,可是半路上正好撞见了要来心梅斋办事的谢管事和要来给您号脉的欧大夫,我情急之下就同谢管事说了,他便直接要我回来了。”
莫疏云:“谢管事来心梅斋办事?办什么?”
“听说好像是隔壁种梅树的那个院子要置办些新物件,还要继续翻修下。”云曦答。
莫疏云皱眉道:“翻修?那间房子要有人住吗?”
他俩还是摇头,而莫疏云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些许失落,也许,王爷是因怀念那位心上人才叫人修缮的?
想到这,他又忽然想起刚来给自己看诊的欧大夫,向一旁的云曦问:“王爷在外征战,寻常不会将欧大夫带在身边吗?”
云曦一愣,他未料到莫疏云会问这个,答道:“寻常是带欧大夫的,但这次欧大夫说是有些事要办,这次同王爷去的军医中,领头的是欧大夫的徒弟——江雨城。”
似乎是个莫疏云没听说过的名字,不过这府里他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一翻折腾下来,天色见晚,白色已然被深蓝底染,云晨去隔壁的厨房搭把手,而云曦似乎在整理谢楚云带来的一些东西。
在屋子里闷了一天,他也想好好透透气,于是一个人站在门口,远远眺望着隔壁院内伸出墙头的梅树,他稍稍向前,细看之下,竟发现仅过了一夜,这棵梅树的枝丫上就钻出来不少嫩芽来。
他又凑近了些,四周似乎都安静下来,风声呼呼入耳,天空从墙头泻下,一切似乎交织在一起,只有这棵梅树在他眼中格外显眼,他怎么都无法忽略,连颜色也不曾改变些许。当呼吸渐缓,眼神迷离之时,他的心似乎也被初春傍晚的深色浸染,混为一体。
“遥眺寒梅思君切,近倚墙头知风疏。”
莫疏云默默低吟着这句短诗,他在想,王爷真的也喜欢自己吗,昨夜还在那树下低声允诺,今日,便又叫人来修缮心上人的住所,虽然只是个虚无缥缈之人,但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却无疑是不可撼动的,若王爷此次南征寻着了那人……王爷带回来同是观石镇的自己,是否只是把他当做了替身?
思绪飘远,当没有光亮再落到肩头时,他才在云晨云曦的呼声中发现,已经夜了。
“公子!你风寒刚好不能在外面久待的,何况还穿的这么!”
云晨焦急地将莫疏云扶入屋内。待他吃完晚膳,云晨要去打扫时,在门口唤来云曦陪着莫疏云,生怕他又乱跑出去。
一连几日,莫疏云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教云晨云曦写字时也时常放空。云晨大抵也看出了这位公子的异常之处,于是在一天下午向他问道:“公子可是想王爷了?这几日都魂不守舍的。”
被云晨耻笑,莫疏云忍不住敲了下他的头,哭笑不得说:“想什么呢,好好练你的字。”
“那公子这几日在烦恼什么?我们俩也想替公子分分忧嘛。”
莫疏云停下笔,沉默片刻,才徐徐开口道:“我只是在想,若不是那日的意外,如果我现在还住在观石镇,会在干嘛呢。”
云曦:“公子是想家了?公子是不喜欢府里的生活吗?”
莫疏云笑着摇了摇头,说:“涟芙虽然给我找了些麻烦,但我并不讨厌云阳府,这不还有你们嘛。只是这里再好,终归也不是观石镇,就像王爷,终归还是一直在寻找那玉梅簪的主人。”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来,不本不希望将这些情绪宣之于口,但奈何实在也无法将其缄之于心,为了打圆场,他话锋一转,提到:“说起来,其实我确实该去一趟幽兰苑,只不过,我想去会一会的是阿月。这府里总归是不太平的,不为我自己,也该为你们两个着想。”
“公子……”云晨云曦低声道。
莫疏云嗤笑一声,说“别担心,我有分寸,我比你们大了这么多,可不是白活的。”
见莫疏云心意已决,二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我得找个好点的借口,不然去幽兰苑,只去阿月那不去涟芙那,立马就会落她的口舌。”
云曦:“那我去跟熙夫人通报一声,要熙夫人随便找个借口?”
一时没想到好法子的三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两天,由于熙涧月素爱种花草,还种了不少药草,因此最终还是以去找药草为借口进了幽兰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