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宿命》冰晨

5、一曲无音 “

　　“等等！”殿外，星魂叫住了远处的少司命。
　　少司命回头，淡淡的看了眼他，“东皇大人，还有何吩咐？”
　　“不，这与他无关。”星魂走到少司命身前，“告诉我，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少司命沉默，眼神中是难以掩饰的哀伤，“该说的，刚才我已说完。东皇大人……很生气，是吗？”
　　“是。”星魂点头，“难道……”顿了顿，“你开口了？同外人？”
　　“是。”少司命答得很快，“对不起，我……”
　　“何必与我道歉？我，不是东皇大人。你大可以向我诉苦，我不会告密。星魂笑的天真，“那人，叫做亦涵？”
　　“……！！”少司命一惊，慌乱间瞪大了双眼，“东皇大人，要怎么做！”
　　“还能如何？必是杀人灭口。”星魂正视着少司命的双眸，那往常平静如水的眼神，已拢上了急切慌张的神色，“这件事交由我负责，我并不想瞒你。”
　　少司命把头埋得更低，却只单单道了一句谢谢。为什么……他是无辜的，只因为我……
　　“不打算求情？”星魂扬眉。
　　“不。”少司命轻摇了下脑袋，“我，有什么资格……”
　　抬头，西边的落日刺痛了她的双眼。可是，她却并没有回避的意愿。此刻，痛，远比安逸让她好受。“我们，都无法左右东皇大人的想法，求情，只会让他更坚定。”少司命的胃一阵翻绞，浓重的血气，凝在她的喉咙久而不散，“星魂，只求你，不要折磨他便好。”
　　少司命合上双眼，咸湿的泪浸透了她的面纱。亦涵，那个和她同样有着苦涩回忆的人，那个和她同样厌倦了战争的人，那个不久前告诉自己，他们是朋友的人，就这样，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就这样，被她害死了吗？……
　　少司命回过身，不让星魂看到自己的无助。她看得出，他想帮她，可是，她不能再害了星魂。
　　良久，少司命拭去面上的泪，“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星魂点头，转身。此刻，能最理解她的痛苦的，恐怕只有她自己。
　　按按少司命的肩，星魂无奈的叹口气，转身离去。再抬头，眼神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月神。
　　“凝霜怎么了？”
　　“高月是否在殿内？”月神并没有理会星魂的提问。
　　“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星魂狠狠地看着月神。
　　月神淡淡的看了眼星魂，自他身旁走过，“那与你无关。”
　　“那么，你不立刻回阴阳家，又去了哪里？”星魂回身，叫住意欲离开的月神。你，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去找一个，可以帮到阴阳家的人。”
　　“是吗。”星魂满是不屑的语气，“那么，她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月神缓步走向阴阳殿，可一瞬，星魂的身形却挡住了月神的去路。
　　“那么，你凭什么要知道！”星魂攥紧拳头，“你以为，你是谁！”
　　月神一愣，却不把惊讶和疑惑写在脸上。
　　星魂的双眼满是怒火，别忘了，你，还不是阴阳家的掌门！
　　“星魂，你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反省了。”
　　“别以为我忘了你原来的那些阴谋，你是怎么对我们的，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该反省的，是你。”星魂冷笑，擦着月神的肩离开。
　　月神回头，望着星魂的背影，下意识地攥紧了右拳。
　　云梦谷口，飞扬着迷醉的旋律。
　　一把古琴架在丛中，琴前，是一位美丽的少女。白皙的双手搭在弦上，悦耳的琴声自手指间流淌。微风拂过，少女的长发轻轻飘舞着，一双紫色的眸子却不经意间留意到了空中的影子。抬头，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手指缓缓地停在琴上。她等的人，已经来了。
　　“既然开始了，何不继续弹下去？”
　　少女起身，目光凝在了她对面的树梢，“残缺，不也是一种美？”
　　白凤笑，跳下树梢，注视着眼前这位神仙一般的少女，“姑娘，可是云梦谷的医毒双绝？”
　　冰珀点头，也大量起对面的男子。他一身白衣，肩上的羽毛在微风中飘动，冰冷的面孔，倒透着些许的帅气，只是臂上的伤口，与整体的美感不相映衬，“可是逆流沙四大天王之首，白凤公子？”
　　“是。”白凤点头。
　　“我已恭候公子多时。不过，既然公子已安然到达这里，可否请护送的闲杂人等离开？”
　　白凤笑，内心却猛然一颤，屏住气息的赤炼，竟没有逃过她的目光？
　　“那么，我是继续奏完这首曲子，还是进谷为您疗伤？”
　　“既然你认为残缺是一种美，那么，我没有破坏美感的理由。”
　　“那么，请进。”冰珀回身，带白凤走近谷内。
　　月神，倒要看看，我们谁笑到最后！
　　观星台上，月儿静静地望着头上的星阵，一言不发。
　　“东皇大人。”月神走近高月，颔首。
　　“月神不必多礼。”东皇太一微微抬手，示意月神起身，“进展如何？”
　　“不太好。”月神摇头，“冰……不，她的敌意不小，很可能弄巧成拙。”月神侧脸一笑，她发现了门外星魂的气息。
　　“怎么说？”
　　“如若不点破，她不一定对鬼谷出手相助。可是我没想到，她竟这么恨阴阳家。”月神凝视着东皇太一，“要不要……？”
　　“你能杀的了她吗？”
　　“不。”
　　“那么还是留着吧，或许她还会有用处。”
　　“接下来要怎么办？”
　　“阴阳与鬼谷一战还会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让大少司命留意着墨家动向。你，负责照顾好她。”
　　“……”月神点头，看着身旁，那个未来不可限量的女孩。
　　“你，已是阴阳家的，姬如千泷。”东皇太一看着高月，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高月对上东皇的眼神，愣了许久。母后，这，就是你所担心的事情吗？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的理智还是没有容许她反抗，只得点头，“千泷明白。”天明，少羽，对不起……
　　“带她去秦宫，传授她阴阳术，最好，能永远消除她以往的记忆。”当然，最后一句话，没有让高月听到。
　　“是。”
　　“还有，星魂那里，什么都不要说，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是。”
　　“云梦谷，不愧为世外桃源。”白皙的手指触着粉色的花瓣，孤傲的笑容自白凤的唇角扬起。
　　“不怕有毒？”冰珀回身，拔下白凤刚刚动过的花瓣。
　　“不是有你在？”
　　“我不会救你。”
　　“你一定会。”白凤的眼神迎上冰珀的瞳。
　　“为什么？”冰珀的眉微微一皱。
　　“否则，你不会让我进来。”
　　冰珀轻咳一声，走近白凤，把他按在椅上，“伤在右肩？”
　　“是。”
　　“脱掉上衣。”
　　“干什么？”
　　“让你脱你就脱！难道我还会亲你吗？”冰珀放下银针，一手扒下白凤的衣服。
　　“……你很熟练。”
　　“闭嘴。”一巴掌印在白凤的左脸。
　　蹲下，冰珀用手轻触下发黑的剑痕，眉头紧锁，“有毒……？”
　　“是喂在墨家巨子剑上的毒药。”
　　“哈，看来墨家巨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并且，一个老古董而已。”
　　“……？”白凤一愣。
　　“现在，谁还会用鹤顶红这种东西。”
　　“天下，又有几人能解鹤顶红之毒？”
　　“那些，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庸医罢了。”冰珀起身，走到药柜前，微微打量一番，取下一个药瓶。
　　“忍着。”冰冷的语气，打开瓶塞，一股脑倒在伤口之上。
　　钻心的痛楚，白凤全身一震，不禁失声叫痛。
　　冰珀却不理，随手拿起一块白布用力地包扎着。“伤口不得触水，半月之内不可调用内力，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多谢。”
　　“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养好臂伤再走。出门右边第二间，是你的屋子。”冰珀把衣服扔到白凤怀里，转身离去。
　　穿好衣服，白凤的唇边扬起一阵弄嘲而帅气的笑容。天下，竟还有这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