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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消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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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乌溪一别,荆冰再也没有联系过徐政安。
徐政安发现,他把自己的微信删除了。
“哎你说,她连我微信都删了!”徐政安来酒吧找白征,跟他说了自己被“甩”的事。
白征愣在原地,瞪大双眼,“这么突然?”
徐政安点点头,又叫了杯酒。
白征劝他少喝点,“你今儿怎么还喝上了,跑我这儿疗伤来了?”
徐政安摇摇头:“小孩儿真是心狠,我现在是不懂小孩儿了。”
他这句话把白征逗得哈哈大笑:“你也知道自己老了?”
“她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徐政安有了醉意,逐渐展现出一些白征从未见过的样子。
白征不以为然,“要我说啊,关键还是你妈那一趟,人家小孩怎么受得了啊,为了面子也得硬撑啊。”
徐政安吞下一大口酒,“我真的是蠢,我怎么早不知道我妈这一出。”
那天分别之后,他给荆冰打电话,她和他说:“你替我想过吗?就算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结婚,我要怎么面对你的家庭呢?我一辈子都不见你的妈妈吗?还是永远被她冷眼相对?徐政安,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自由。”
他感受得到她在颤抖,也感受得到她的眼泪,真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每每想到这几句话,他就觉得难受。
他不再追问,不再逼她。
他终究没能,护住她所有的尊严。她也终究不能,为他放弃任何。所有的幻想,都是他的奢望。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求和?”白征问他。
回过神来,徐政安维持他的高冷:“求个屁,她把我微信都删了,还求什么?”
“嘴硬。”白征笑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正烦着,徐政安的手机响起来,是苏安安。他没好气的接通:“有事啊?”
“你这什么态度啊!”
白征凑到徐政安手机旁边说:“你安哥正为情所困呢。”
徐政安打他一下,让他一边去。
“白征哥?你们在一块啊?在哪啊,我也去,为情所困可太有意思了,而且还是咱们高岭之花为情所困。”
“在他的酒吧。”徐政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征打趣他:“你让她来,她不得损你。”
“没事,热闹。”
“我看你是真疯了。”白征笑他。
酒吧里人声鼎沸,各有各的愁要消。
徐政安和白征躲在包间里,苏安安来的时候,说他们俩这样不对,真要想借酒消愁,应该去外面。
所有人的愁绪交杂在一起,才对味儿,也更能体会到这世上的苦。
“你别一套一套的,给我打电话干嘛?”徐政安有点不耐烦。
苏安安无语地看着他:“要不是看你今天这个样子,我真想给你一巴掌。”
“我就说你叫她来纯属自己找不自在吧。”白征在旁边添油加醋。
“你也闭嘴。”苏安安也不放过白征。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咱俩那结婚的事儿你准备啥时候和家里说,不过现在啊,我看不说也行,既然你被甩了,那咱们还可以契约婚姻。”
白征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不是,姑奶奶,玩儿这么花啊?”
“差辈儿了,如果行的话,你该叫我嫂子。”
徐政安不理她,自顾自的喝酒。
越喝越想她。
有时候在酒店房间里,他们会自己调酒。其实谁也不太懂,随便加点饮料和基酒,喝得意乱情迷,却发乎情止乎礼。
他们很少做那些事情,安静的躺在床上,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或是在地毯上拼拼图,在窗前看月亮,都是他们习惯的放松方式。
也只有和荆冰在一块的时候,他可以完全放下戒备。
苏安安双手抱在胸前,和白征低语:“原来咱徐总还是个情种。”
看了一会,苏安安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要真舍不得,就给人家追回来,别在这情深了,光给我们看没用啊。”
“我说了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徐政安说着狠话。
对面俩人嗤之以鼻。
——
自从分手,荆冰就埋头写论文,除了上课和去图书馆借书,几乎不出门。
填满生活,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他。
即便她为这个结果预设了再多,也不能云淡风轻的面对。
她也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爱意越来越浓。
他不是可有可无。
端午节假期,齐童回国,荆冰去她学校找她。今晚齐童的学校有端午节晚会,校乐团的小提琴手很帅,齐童叫她一定来看。
太久没见面,齐童还是带着一个热烈的拥抱现身。
“怎么这么瘦了啊!”齐童看着荆冰心疼地说。
荆冰同样心疼的看着她:“你也瘦了呢。”
“我是吃不惯外国饭。”
“行,我可以想象到下学期的我了。”
“意大利会好点吧……?”
“你那个男……”荆冰刚说几个字,立马被齐童打断,推着她往音乐厅里走:“快走,进场了,我这票可是绝佳位置。”
荆冰拿她没办法,只得暂时闭麦。
学校里这种活动很多,荆冰本来并不是很有兴趣,奈何齐童一直宣扬这个小提琴手帅到在她们学校声名远扬,她才来看的。
许是看久了徐政安那张脸,这位小提琴手出来的时候,荆冰觉得,并没有那样天上有地下无。
最要命的是,她好像在观众席里看到了白征。音乐厅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晰,但她感觉,那就是他。
故而整场音乐会,她都心不在焉,鬼鬼祟祟的偷看,试图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白征。
好不容易捱到散场,荆冰跟齐童说现在人太多了,等观众走的差不多了咱们再走。
场里人越来越少,荆冰也看得越来越清楚,那就是白征。
他怎么也不走?
眼看着观众席快空了,荆冰觉得不能再等了,拉上齐童往外走。
出了音乐厅,还没走几步,就有个女人过来,站在齐童面前,问她:“你是齐童?”
齐童怔了一下,“是。”
立马,一瓶矿泉水浇在她头上。
等她和荆冰反应过来,已经快湿透了。
“你干嘛!”
“我干嘛?你不清楚吗?你跟孟建年干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吗?”对方气势汹汹。
听到孟建年,齐童就明白了。
她大概是孟建年的妻子。
看眼前这个情形,荆冰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是她最担心的、最不体面的场景。
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甚至还有老师。
荆冰和这个女人说:“咱们去别处说,别在这儿。”
女人一声冷笑:“你觉得丢人了?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呢?”
“这毕竟是学校。”荆冰努力提醒。
“我就是知道这是学校才来的!”说罢,她拽着齐童的衣服,开始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荆冰见了,赶紧去拉开她,不料一个不小心,她摔在了地上。
碰巧这个时候,白征从音乐厅里出来,一看是她,赶紧去扶。
荆冰一抬头,看到扶自己的他,感觉天都塌了。
“不管是啥事,咱别在这打扰别人呀,找个地方好好说,你看这校领导也在呢,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白征指着身边的人,和女人说。
那是这所大学的副校长,尹航。
大概她也觉得总在这里闹不好看,同意了去尹航办公室。
“你先跟我去校医院吧,你看你这胳膊。”白征和荆冰说。
夏天穿得少,刚才摔倒,她的胳膊上擦伤了一大片。
“我没事。”荆冰不放心齐童。
白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荆冰这会儿顾不上他,赶紧和齐童一块去了尹航办公室。
“我没有要破坏你们家庭的意思,真没有,我就是玩玩。”齐童试图解释,但是女人带了她和孟建年的聊天记录,孟建年给她买东西的记录等等证据,她实在是难以开脱。
尹航听她这么说,让她赶紧闭嘴,说这像什么话。
“是啊,您也听到了,什么叫玩玩?孟建年有孩子有老婆,她想玩玩?”女人十分生气,边哭边喊。
尹航的意思是,让孟建年也过来,大家当面对质。
等待的过程中,白征回来了,手里拿着纱布和药。
“幸亏我懂一点基本的医疗知识。”边说边打开碘伏,给荆冰消毒。
尹航不解:“你们认识?”
“这是我朋友,姨夫,你可得公平断案,别委屈了我们。”白征的语气,像是他们真是特别好的朋友。
女人以为碰到了关系户,止不住的哭,说她孩子还小,往后可怎么办。
“您可别啊,我真的就是想在国外玩玩,没那么多有的没的,我现在马上和他断,这就把他电话啊微信啊总之所有能联系上他的东西都删了,你看行不。”齐童真的拿出手机就开始删。
见她真删,女人反而没了主意。
孟建年来了之后,还试图挽回齐童。
荆冰和白征在一旁真是无语透了。
女人痛哭,边哭边打他:“要不是为了孩子,我马上就和你离婚!”
没人想理这出家庭矛盾,大家都袖手旁观,尹航示意白征上去拉一拉,白征才极不情愿的假意把他们拉开。
尹航更是无语:“那先这样,等学校的处理结果吧。”
孟建年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有这样的丑闻爆出来,日后怕是难了。
但他并没有为自己多说什么,反而是请求学校不要给齐童处分。
他的妻子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那一瞬荆冰觉得,这样的老公,要他做什么呢?
齐童也开始苦恼,这假戏难道他当真了?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白征给徐政安打电话:“你猜我碰着谁了?”
“有话快说。”
“荆冰!”
徐政安佯装镇静:“碰上了就碰上了呗。”
白征把今天的事详细跟他讲了一遍。
“也是巧你知道吧,要不是我那小提琴手弟弟演出,我姨夫说不想自己去看叫我来陪他,我哪会来这个学校啊。”白征津津乐道。
“她伤得怎么样?”徐政安问道。
“不严重,就是擦伤,你相信我的医术啊!”
“你姨夫那边,打算怎么处理?”
“得研究吧,没这么快。”
“帮帮忙,尽量别影响到她……和她那个朋友。”
“哎呦,不是分手了吗,不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吗?”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