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昭异闻录》卟烩算数

16、感情深，一口闷

　　“你为什么老想和我做朋友啊？”小白虎灵魂发问。
　　唐时毅大方说道：“因为有一个妖兽朋友真的很酷啊，特别是拥有你这样厉害的白虎朋友！”
　　时唐琪以为唐时毅昨天那么说是一时心血来潮，或者是想到二师弟有一个妖兽朋友，他也要一个的。结果，好吧，确实是。
　　唐时毅推己及人：“你看，你要是和其他妖兽说起来，你有一个人类的朋友，是不是也很酷？”
　　“它们不会以为我有病吗？”小白虎向来直来直去。
　　时唐琪没和唐时毅说，如果这不是一个小白虎，而是成年白虎的话，它应该会认为唐时毅有病。
　　“那你说，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做朋友吧！”唐时毅发出最后“通牒”。
　　他在荷山里出生，相处的都是亲人，好在亲人的陪伴让他不觉得孤单。来到外面的世界认识了夏玲，还有其他同事、队友，都没有孤单过。但夏玲像姐姐一样，其他同事和队友也不算朋友，所以严格来说他还没有朋友。
　　唐时毅的语气突然严肃，让小白虎也认真了起来。他们好像真的对自己没有加害之心。何况一来就给它送好吃的，也算是有诚心了。
　　小白虎的心终于软下来一点：“好吧，那我答应你们做我的朋友。”
　　幸好，单纯的小白虎遇到的是真的对它没有恶意的人类。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这个猪蹄你还吃吗？”如果小白虎说“不”，唐时毅就帮它消化了。
　　小白虎也馋了很久了，一边说“我要吃！”，一边起跳，从窗口跳到窗外。
　　时唐琪看到小白虎露出全身的体型，难怪唐时毅会看走眼了。
　　唐时毅也惊住了，“小虎，你...你怎么？”
　　小白虎的脑袋还是幼虎的模样，没有脖子，下面就是圆鼓鼓的身子，乍看上去就像一个煤气罐罐。一对雪白的翅膀在滚圆的身子衬托下显得小小的，像小鸡仔刚长出幼羽的小翅膀。两只前爪胖胖的，看着真的很可爱。
　　时唐琪也被惊到了，虽然她见过的动物幼崽不多，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幼崽。
　　“嗯？我怎么了？”小白虎的声音倒是和脑袋十分匹配，身子刚好被窗台遮住，所以他们之前也没有怀疑过小白虎的体型。
　　你是怎么把自己吃得这么胖的？
　　小白虎对自己的体型是完全没感到异常，反正这样的体态也不影响他移动。
　　行走的煤气罐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你走来。
　　唐时毅举着猪蹄让小虎吃，小虎吃得很愉快，连唐时毅另一只手抚摸它后脖颈也没有反抗。唐时毅感受着手下的触感，它不止毛茸茸，还真的是实心的！他问：“小虎，你平时都吃什么？”但是这样的体型也不难看出白虎妈妈虽然不在了，它也没饿着自己。
　　一只猪蹄人类来说挺大分量的，但对小虎来说就是个小零食，它吃完舔舔嘴，对其它零食也很感兴趣。听到唐时毅提问，它回答道：“我的小弟们给我捉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还有小弟？不愧是山林之王！都有什么小弟？”
　　“大虎子、花豹、大狗熊、大灰狼。”
　　听上去是普通的动物。小虎虽然还是幼虎的样子，但是牙都长齐了，吃肉不成问题。
　　“渴了就喝牛乳。”
　　这么一听，小生活倒是过得挺滋润的，难怪把自己养得这么圆润。不过它现在还是幼年期，应该只是婴儿肥。
　　接着唐时毅又教小白虎怎么开零食包装，小白虎虽然爪子没那么灵巧，但是它牙齿锋利。包装也是可降解材质，有些还是可直接食用材质，不用担心污染山林间的环境。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一直叫小虎好像不好。我叫唐时毅，这是我的姐姐时唐琪，你叫什么？”
　　“你们名字真好听！”小白虎歪着个头，道：“妈妈叫我崽，这是不是我的名字？”
　　“崽？这应该是对你的爱称，不算名字。要不你给自己取一个？”唐时毅提议。
　　“我不会呀。不然我就叫崽吧？”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名字太不霸气了。”
　　时唐琪：这不是霸不霸气的问题吧？
　　“可我还挺喜欢...那不然你帮我取一个？”
　　唐时毅对小白虎将此重任交给他感到十分荣幸。他看着小白虎的外形，思索了一会，说：“白虎的外形都差不多，大家看到白色就会联想到雪，那白和雪就太普通了。”
　　小白虎不明觉厉，点点头。
　　“但是你身上还有黑色的花纹，黑色就会想到墨水，墨...”唐时毅卡壳了，也是没文化的亏。所以多读书，读好书，读书好。
　　“还有玄字。”时唐琪适时补充。
　　“这个字好听！”唐时毅脑袋好像亮了一个灯。“加个玄字吧，墨一听黑不拉漆的。”唐时毅看向小白虎，征求它本虎得意见。
　　小白虎点点头，它也觉得“玄”字好听。
　　“还有，你是百兽之王，玄君...玄帝...玄皇...玄圣...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唐时毅纠结得挠起头发。
　　唐时毅和时唐琪取名的不同，大概就是愿意花心思吧。
　　“那不然我就叫玄崽吧？”小白虎说道。
　　虽然唐时毅还是觉得不霸气，但是玄崽本崽很喜欢，就这么定下来了。唐时毅细细回想一下，所以自己只是给姐姐和玄崽提了个思路，也算间接参与了。
　　太阳越来越大，几人移步到树荫下。时唐琪拿出一个编制购物袋，把零食都给玄崽装上。玄崽可以咬着提手，带着零食随意走。
　　“玄崽，其实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接下来就是说正事了。
　　玄崽看向时唐琪，表示自己在听。
　　时唐琪用不会吓小朋友的词说：“这座人类建筑，里面有一些不好的东西。”
　　“是什么？这里面我都挺熟悉的。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带我来这里，这里可以遮风挡雨。妈妈说，这里面的坏人类还是妈妈赶走的！”
　　“...”这算是破了一半的案了吗？
　　“玄崽还知道什么？可以展开说说吗？”
　　“妈妈只说了这个，还告诉我不要下那个楼梯，里面很脏。所以下雨的时候我就去上面拉臭臭了。”
　　唐时毅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对时唐琪道：“姐，我说的果然没错，真的是‘虎仙’留下的！”虽然是小虎仙。
　　但是你还记得，也是你觉得便便大坨，还觉得便便原宿主不卫生吗？
　　“‘虎仙’？是指我吗？”
　　“现在是指你了。”
　　玄崽不明白，但是玄崽知道“仙”是夸奖的话。如果叫玄仙好像也挺好听的。
　　时唐琪没有被唐时毅带跑偏，点头同意白虎妈妈的话：“里面确实很脏，你不进去是对的。”所以地下室才保存得这么完整，玄崽也保持着可爱纯真。
　　“因为里面太脏了，所以我要叫别人来打扫，明天开始可能会有很多人类来这里。我们今天来找你，还想告诉你要避开人类。”
　　“啊？”
　　唐时毅也想起正事，接姐姐的话头：“对，玄崽要先离开。玄崽，你的领地有多大？”
　　玄崽还没意识过来，听到唐时毅发问，它条件反射回答到：“我也不知道多大，从这里飞到最远的地方，要从早上飞到晚上吧。”
　　那可能是囊括整个青虎山脉了。不愧是山大王！年纪轻轻就拥有一整个山脉了。
　　“玄崽，今天就去最远的地方吧，离这里越远越好。其实你妈妈说的是对的，外面有很多想骗你的人，他们会伤害你，见到他们要离得远远的。”时唐琪担心他们两个会误导玄崽，削弱它对人类的戒心。
　　毕竟是没心机的小白虎崽，听时唐琪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妈妈的话：“妈妈也这么教过我。”
　　时唐琪再次对白虎妈妈的话感到赞同：“你的妈妈说的是对的。”
　　“那你们也会骗我吗？”玄崽灵魂发问+2。
　　唐时毅用人格保证到：“玄崽，你放心，我们是朋友了，朋友就是包括互相信任，我们一定不会骗你的！”他不能改变别人的观点，他只要坚持自己的就可以了。
　　时唐琪点了下头：“所以，为了玄崽你的安全，这几天都不要回来这里。”时唐琪又考虑到协会可能会对“虎仙”传说感兴趣，何况她昨天还直接告诉夏玲了。看来有得忙了。这么一想还不如离开再久一点，时唐琪：“玄崽，还是一个月之后再回来吧。下个月的今天，我们再汇合。”
　　“为什么要一个月，那么久？”玄崽才刚交到朋友，这么快就要分离了。
　　“我不确定他们是打扫完就走，还是要扫很久很久。最好就是我们约好时间地点，能保证你的安全。”如果协会发现玄崽的踪迹，她可以周旋，但难保有人会按捺不住。
　　但是汇合的地点不能定在这里，玄崽对山体很熟悉，带他们去与此隔了几座山的小瀑布石潭。
　　玄崽的风行方式很奇特。它翅膀小小的，舒展开后只有身体长度的一半宽，实际苍劲有力。别看玄崽只是个十多岁的白虎幼崽，它肩高已经有一米二了，抬着头刚好在时唐琪肩膀的位置。
　　它张开翅膀后，轻轻一扇，用风系天赋把自己托举一下。有天赋的加持，翅膀承重其实很低，玄崽这样的身型在山林间依旧灵活。
　　时唐琪也因此一直觉得，如果给她一柄合适的伞，她也可以做到这么轻巧。
　　玄崽的妈妈说过他们的毛色太显眼，不要飞太高。玄崽练就了在树间缝隙高速前进，急速拐弯的本事。不过时唐琪快不了，它时不时停下来等两个新朋友。
　　小瀑布只有三米高，没有奔腾咆哮振聋发聩之势，潺潺流水落到浅浅河底铺着的小石头上叮咚作响，还怪好听的。周围还有绿树环绕，着实隐蔽，而且清凉。
　　确认姐弟俩一定不会迷路，玄崽知道月份天数的计数，他们没在这久待。玄崽信任两人，即刻启程了。
　　玄崽煤气罐一样的身影在林中火速消失，唐时毅也算了解了一个心愿。本来以为可以回去吃午饭了，时唐琪又把他带到凹字楼的第七层。“没有工具，你自己想办法把玄崽的便便清理一下吧。”
　　唐时毅感慨不愧是自己姐姐，考虑得就是全面。他把玄崽的便便和一楼的毛发全部清理干净，确保协会发现不了玄崽的踪迹，这才离开。
　　回到夏玲家也不晚，还能赶上午饭。快进屋了听到夏玲妈的声音：“...小伙子挺好的，你去见见吧。”
　　夏玲的声音有点崩溃：“妈，姥姥姥爷教你的是不对的，你不要信他们的话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姥爷姥姥呢？他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
　　这时时唐琪敲门了，夏玲妈被打断，看到两人，招呼他们就餐说：“回来了？这大热天的累坏了吧，来吃饭吧，我早上煲了绿豆汤。”
　　夏玲妈在他们早上走后问了一下，夏玲告诉她，他们去做协会任务了。她十分钦佩，对两人的好感剧增，也不多过问是什么任务。
　　因为姐弟两来了，夏玲妈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毕竟是家事，还是两个小孩，不适合听这个。
　　下午，时唐琪把录像内容和地址发给信息部。
　　信息部24小时有人待命，信息员看到电脑突然弹出【[A]时唐琪女士】的消息，附带了地址和视频。
　　开头是一个被微弱灯光照亮的巨大的厅堂，地面上一片残籍破败。随着录像的深入，他们看到了形态各异的干尸，种类不同的妖兽骸骨。不难猜出这里曾经是做人体实验的场所。
　　这是姐弟俩研究了视频剪辑之后，把前面一小段有关玄崽的部分剪了，只把最重要的内容发给他们。
　　信息员不敢耽搁，马上上报。
　　时唐琪也接到了分会长焦扬的电话，他要向时唐琪进行确认：“时小姐，你传过来的视频，是亲自拍摄的吗？”
　　“不是，”
　　“那...”
　　“是我的弟弟唐时毅拍摄的，我是灯光师。”
　　“...好的，您确定是真实的？”
　　“嗯，我确定。”
　　“好的，感谢您提供的情报，稍后我们会再和您联系。”
　　估计再联系就是他们专案小组过来，邀请姐弟两带路了。
　　这种大事焦扬也不可能压着自己解决，遂上报给总会。
　　猎妖协会总部，会城中心大厦内。
　　“那些人果然还在别的地方进行这些实验。”
　　“不过这少说也是五十年前了。”
　　“别忘了，近几年还是能发现他们的一点踪迹。”
　　“我其实怀疑我们有内鬼的，他们总是能逃脱我们的追踪。”
　　“希望这次能找到一些线索。”
　　“发现的人...是刚加入协会没几天的小孩？”
　　“时唐琪，唐时毅，两姐弟？这名字，有点像...”
　　“老头别想太多，他们还只是没满十八岁的孩子，未来可期。”
　　“先建个研究小组吧，不要挪地方了，就在原地进行。”
　　“嗯。杉释国前不久刚发现了‘钢铁之须’，想必研究员数量会不够了。江浦勒、新海、琉民岛这些国家有过经验，派研究员带资料一起去。”
　　“那我把录像传给这些的分会。”
　　“这地方离索纳力也挺近的，让那边的分会也查查。”
　　“外派的研究员要尽快吧。”
　　时唐琪不知道别的地方在进行怎样热烈的讨论和部署，他们还有其它需要关心的事。
　　既然唐时毅自愿上学，时唐琪作为长辈，就不能辜负弟弟难得燃起的学习之心，她在向夏玲了解上学校的事。
　　夏玲听了，也没问为什么以前没上过学校。她道：“我十三的时候应该是上初二吧，放学之后就在健身馆练臂力。”
　　唐时毅问：“初二可以学妖兽专业吗？”
　　“那是大学才有的学科。不过你已经是猎妖者了，上完高中可以直接进动物妖兽学-妖兽基础知识科。其它专业则要考试分数达到，因为那些属于研究专业了。”
　　“那阿玲姐，你是？”
　　“说来惭愧，当时就想着自己以后就做猎妖者了，也没怎么认真学习，专注锻炼体能了，只进了妖兽基础知识系。但正式参加任务之后，发现一些B级A级猎妖者战斗能力和我差不多的水平，但是他们有丰富的知识储备，知道攻击妖兽哪个部位最致命，能制造针对性武器，对地形地貌也有深度掌握，创造有利自己的战斗条件。”
　　真理言知识改变命运。
　　“那初二都学什么？正常的话我要多久才能上大学？”虽然唐时毅已熟记《妖兽大全》内容，但是大全里没有的，还需要他自己探索。不单是浅显的表面，他要深入了解，还要专业知识的支撑。
　　“基础的七门科目，是语文数学历史生物地理物理化学，还有音乐体育绘画舞蹈。正常来说你五年后才高考，这五年你要熟练掌握这七门科目。”
　　物理化学对唐时毅来说是新鲜的词。
　　“刚好初二开始学物理，初三开始学化学。你来得正是时候！”
　　接下来夏玲又向唐时毅科普了上学的好处，早上八点早读，中午两个半小时午休，下午五点放学，周六日双休。学校还有社团活动，还能认识很多新朋友。唐时毅挺心动的，看向时唐琪：“姐，要不你也一起上学吧？”
　　“不过，我没空。”确实是没空，未来两个月已经安排好了。何况同龄人都是最紧张的学习阶段。
　　夏玲道：“如果是小琪的话，可以直接进大学了。”
　　“凭什么？！”唐时毅愤愤不平，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