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昭异闻录》卟烩算数

15、直视我这个小可爱

　　外面两姐弟对视一眼，时唐琪敲了下门，里面的两母女回头看到他们回来了，停下了争吵声。
　　夏玲妈勉强挤出笑容：“你们回来啦？吃饱了没有？我担心你们子啊外面没吃饱，锅里给你们留了饭菜，还温的，我拿出来给你们吃。”说完就去厨房了。
　　唐时毅感觉阿玲姐和阿姨间的气氛挺奇怪的，还是跟着时唐琪一起答道：“谢谢阿姨。”
　　时唐琪也向夏玲投去疑问的目光。
　　夏玲叹了一口气，安慰他们：“没事，小事情而已，不要在意。”转而又问道：“你们今天去哪里冒险了？去那么久？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吗？”
　　时唐琪点头，“石壁另一面，发现了一些东西，明天可能又有事做了。”
　　“是什么？”夏玲疑惑。
　　这时夏玲妈把饭菜都端了出来，招呼他俩吃饭。
　　唐时毅应声走去饭桌，时唐琪道：“现在不方便说。”
　　夏玲看向妈妈，应该是不方便让妈妈知道。“先吃饭吧。”夏玲引她去饭桌。
　　吃完饭后唐时毅主动收拾餐桌，夏玲妈在看电视，夏玲和时唐琪先上二楼。
　　路上的时候时唐琪就和唐时毅通了气，先不告诉夏玲实验的内容。一是夏玲现在在养伤，还是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良好的心态。二是夏玲本地人，她可能多少也会对曾经家乡发生过这样的事而忧心的。忧心什么？比如那些实验尸体会不会也是本地人的，或是本地人有没有给予实验室帮助。
　　时唐琪把今天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下：“我们在石壁后面的一座山发现一个废弃的实验室，曾经有人在那做实验。”
　　“还有这事？我从来没听人说过！”夏玲也是震惊不已。那个石壁的年代比村里最老的老人还久远，大家都觉得翻越过它也只是一座座山峰。
　　“那个实验室挺隐蔽的，别人不一定能发现。”
　　“那面不是深山老林吗？是在做什么实验的？那里的交通方便吗？”疑惑三连。
　　“那一面都是山，实验室也是一半嵌入山体的。实验内容不是很好说，我明天会告知协会，看他们那边怎么想的。”
　　这时夏玲的那根经搭对了，问道：“是不是很残忍的实验？”
　　时唐琪回想一下实验室的惨状，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怎么有这个想法？”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现这个念头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
　　时唐琪：“我不知道协会愿不愿意公开，他们公开的话我会全部告诉你的。”就是你这边要做好心理准备。
　　夏玲听完，皱起眉头，自己在猜想是什么样的实验。
　　“我们还可能遇到了虎仙。”时唐琪转移一下话题。
　　“虎仙？什么虎仙？”夏玲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你这边传说的‘虎仙’。”
　　夏玲现在不信真有什么虎仙，她猜测多半是虎类妖兽。小有可能是老人为了让小孩敬畏自然，不要自己乱跑上山编的善意谎话。
　　唐时毅也恰巧上来了，听到夏玲提问虎仙的事，马上来兴致了。“阿玲姐，原来你们这里真的有虎仙！”
　　“这怎么说？”
　　于是唐时毅把自己的亲身经历都说了一遍。
　　夏玲听完和时唐琪一样觉得他们真是逃过一劫了。不过对“虎仙”的美化还是嗤了一声：“什么虎仙啊，我跟着师父之后就猜测传说的虎仙是虎类妖兽了。那可以是妖兽，怎么可能会保护我们人类！它可能是吃饱了，不想动吧。而且小琪应该可以对付它的吧？”她眼中含着崇拜看向时唐琪。
　　时唐琪却摇摇头，开始认真的分析：“这个我说不准，当时的情况不利于我们。天时地利人和，三样都在白虎那边。有个成语——如虎添翼，白虎本来就有一对翅膀，现在是四对了。”时唐琪难得开了句玩笑。
　　“智慧妖兽也太强吧？那我们要怎么才能讨伐它？要多申请A级猎妖者吗？”夏玲忧心忡忡。
　　唐时毅对夏玲的话感到诧异：“为什么要讨伐它？它挺好的啊，直接放走我们了，上一批猎妖者它也放过了。”
　　夏玲却道：“小朋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妖兽只是暂时没对我们发难而已。就像鱼鳞湖的天赋妖兽，它可是蛰伏了三百年。但是谁能预测它们会不会在未来某一天改吃人呢？我们这是防患于未然。”
　　道理好像没错。但唐时毅觉得不能用这种想法看待智慧妖兽。低级妖兽和钢铁妖兽都只有原始的本能，天赋妖兽的兽性大于理智。但智慧妖兽在唐时毅的眼中是不一样的。就像坏人应该被法律制裁，吃人的坏妖兽也应该讨伐。但是不能因为觉得一个人未来可能会变成坏人，就在这之前把他当坏人处置了。古人类为什么给这种妖兽定义为“智慧”，而不是“模仿”，是不是说明它们是能正常沟通交流的。
　　唐时毅没有直接这么说出来，他开始举例子，试图说服夏玲：“但确实是有能和我们和平相处的妖兽，天马、九色鹿、青鸾这些。虽然它们未在人类大陆和我们相处过，但在妖兽大陆见到人类遇到危险，它们都会帮忙。”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后来知道，那是因为它们是纯草食的智慧妖兽，它们同时也是那些肉食妖兽的猎物。妖兽分类学家十多年前就在讨论，打算把它们从妖兽中单独分离出来，加一个灵兽亚科了。”
　　“说起来，那时候的妖兽学家整理资料，发现大部分妖兽都是杂食或者肉食的，而纯草食的妖兽都是智慧妖兽。挺神奇的。”
　　这些唐时毅在把《妖兽大全》翻烂之后也发现了。这种现象是怎么形成的，光看书可得不出结论。
　　“但我还是觉得不能把全部肉食类妖兽都否决了，起码白虎仙是没有伤害任何人类。”
　　夏玲当是小孩子的固执，最终还是一笑置之，结束了争论：“总之还是小心为上好点。”她看向时唐琪，只要时唐琪意见和她一致就可以。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道理，时唐琪都听进去了。她对妖兽怎么样不感兴趣，对白虎的想法挺感兴趣。协会来接管这事，势必会进入白虎的领地，她也要保证其他人的安危，不会隐瞒白虎的存在。
　　唐时毅回到自己的客房，刚准备躺下就收到时唐琪的消息：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吧，直接找白虎。
　　时唐琪承认，是有冲动和赌的成分。
　　所以为了不让夏玲担心，时唐琪在聊天结束后，给了唐时毅一个惊喜。
　　他使劲眨巴几次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字，心中姐姐的形象再次高大起来。回到：姐，你真好，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一会他自己又琢磨一下，回问：那录像还是明天给协会吗？
　　以协会的效率，只要他们在意，很快就可以组建好队伍来解决这件事。
　　[姐姐]：先试试能不能找到白虎吧。

　　第二天吃完早饭俩姐弟又要出门，夏玲问起，时唐琪：“我们再去探探路。”
　　夏玲没多想：“那你们小心一点。”
　　俩人还是沿着昨天开出的路来到凹字实验楼。昨天注意力都在这栋建筑物上，当时阳光正烈，无暇欣赏周围的美景。现在回到山间，蝉鸣阵阵，鸟语清脆，唐时毅想起阔别十日的荷山里。说起来，再过几天就能收到大爹的回信了。
　　时唐琪站在树荫下，问道：“你打算怎么找它？”
　　唐时毅听了愣了一下，昨天就在幻想找到白虎后怎么和它对话，没有想怎么找它。
　　时唐琪看弟弟的样就知道他是两眼一抹黑了。“猫科大都是夜行生物，难道我们要等到天黑吗？”
　　唐时毅：“那我试试喊一声它能不能听到。”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喊一声：“白虎——你在哪里——”
　　石壁另一边的悬臂下，一行参观的人，一人问同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同伴：“没有啊，怎么了？”
　　“我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在哪里’...”
　　“幻听了吧，难道是你的前世姻缘终于来找你了？”
　　“呸，光天白日的别吓人好不好！”
　　那边那么远的地方都有人听到，就在唐时毅身边站着的时唐琪耳朵都快聋了，山间还传荡着回声。唐时毅还想再喊一声，时唐琪赶紧阻止：“别喊了，太大声了。没想到你还能喊这么大，看来小时候哭着告状的时候隐藏实力了？”
　　“...那怎么办？”
　　“你喊那么大声，它要是没跑远的话应该能听到。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来了。我们在这外面找找有没有通往里面的入口。”“里面”自然是指地下室。
　　唐时毅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它不在的话再怎么喊也没用。但是我们不是来找它的吗？
　　时唐琪解释：“找入口的时候刚好能等待它的回应，中午它还是没有出现的话，我们就进别的山里找。”
　　“好吧。”
　　两人还是用昨天的方法降落到平地，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一只白虎在一楼的一个房间窗口盯——着他们。
　　人类，直视我这个小可爱.jpg
　　这就叫住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
　　两边沉默地对视着。
　　两姐弟是因为出乎意料的再次相遇，而且这个白虎似乎货不对板。
　　白虎则是睡得好好的，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喊大叫，还是在叫它。它在下雨的时候才会来这里避雨，昨天人类离开后，它又探查了一下这处领地，发现没有异常就回来睡了。人类的再次到来也让它惊讶。
　　唐时毅首先打破沉默：“你...小白虎，就你一个r...你一只虎啊？”你妈妈呢？
　　他还记得昨天在一楼发现的动物幼崽的毛发，难道是它的？
　　白虎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用它一双还带着纯真的滚圆虎目盯着两个人。
　　时唐琪则保持着高度警惕。这里竟是一位带崽的白虎妈妈的地盘。昨天真的很幸运，他们在这楼里面待了几个小时，没有遭到它的袭击，黑夜中还放他们离开。
　　但是现在虎宝宝就在这里，虎妈妈应该也在附近。就算出去觅食了，也不会离开太远，刚才唐时毅喊那么大声，它一定能听到的。就怕它以为他们要对虎宝宝不利，以死相搏。
　　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带唐时毅离开，一是还有谈判的余地，二则是山林间的地形对他们不利，万一打起来不如在这个开阔的平地。
　　果然还是太草率了，冲动要不得！
　　唐时毅没有想这些。他见小白虎不回答，想起大师兄的猫猫，虽然是大师兄的一部分，但是各有各的性格，还像真猫一样爱吃肉。他伸手从储物手表里面拿出一包原味小鱼饼拆开，香味蔓延，唐时毅看到小白虎鼻子耸了几下，它也闻到陌生奇特又香甜的味道。
　　时唐琪看着弟弟手中的“诱饵”，直感大意了，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唐时毅把拆开的鱼饼封口对着小白虎：“小虎，这个很好吃的，来尝一尝！”
　　小白虎抵抗了食物的诱惑，但也终于开口了。它奶声奶气地说道：“人类，你是妄想把我捉走吗？”妈妈说过人类都是坏人（对妖兽来说），要是伤害他们，他们就会叫很多帮手来杀害它们。所以见到人类要赶紧跑。它昨天实在是太好奇了，又是晚上，以为人类发现不了它才一直跟着的。
　　“我怎么会捉你呢？”唐时毅解释：“我是想和你做朋友的。”
　　“朋友？什么是朋友？好吃吗？”
　　唐时毅：怎么感觉不存在的肉痛了？
　　小白虎还在看着他，在等他的回答。
　　他想一下，答：“朋友就是我有好吃的，会和你分享。”他抖了抖手上的小鱼饼：“你看，这个是我想和你分享的。”
　　白虎妈妈教过小白虎不要相信人类，发现人类要赶紧跑得远远的。所以小白虎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相信你们人类，你们就是想骗我。”
　　唐时毅：你才是想骗我，想骗我滑铲！
　　唐时毅看着自己手中小小一包的小鱼饼，都不够小白虎塞牙缝的。心中好像悟了什么：这么一点东西就想收买小朋友的心，我这也太小气了！
　　他又从手表里取出猪蹄、火腿肠、大鸡腿...只要是肉质的零食他都掏出来，堆了一个小山：“小虎，这是我全部零食了，都给你吃。”说着又开了一个猪蹄，又是一种新的香味。“你吃的时候不要把这个塑料袋吃了，这个不好消化的。”
　　时唐琪看着唐时毅掏出的肉类食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给的零花钱全部买零食去了？但是应该不适合虎宝宝吃吧？“这些食物都是添加剂，你偶尔吃吃还行，但是小虎肠胃可能会受不了，里面太多只有我们人类才能吃的香料了。”
　　唐时毅懵逼：“这样的吗？”因为《妖兽大全》不会介绍妖兽的食谱，所以唐时毅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时唐琪指着一包辣味的鸡翅，外包装一对红彤彤的辣椒，道：“你忘了你小时候第一次辣炒牛肉辣哭，还拉肚子了吗？小虎也不能吃这个。”
　　时唐琪客观的说了一下事实。
　　谁知小虎还不高兴了：“哼，人类，果然是骗我的。刚才还说都给我，现在又要拿回去。”
　　唐时毅只能把里面辣味的全挑出来。还好他也只是偶尔尝尝辣的，并没有买多少。“小虎，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那些吃了你会辣屁屁的。”
　　小白虎突然觉得菊花一紧。
　　“这些真的都是你的了。这个猪蹄真的好香，你真不吃啊？”唐时毅举了举撕开包装的猪蹄。
　　小白虎闻着猪蹄香香的味道，还有一点犹豫。
　　唐时毅看小白虎不为所动，似乎真的不想吃。难道是不合它口味？他想着包装都撕开了，不吃了浪费，遂：“那我先帮你尝一尝吧。”他真的是想吃，不是骗小虎子的假动作。
　　时唐琪本来以为唐时毅就是说说，结果他真的要咬上猪蹄了，她赶紧把他手拿远点。唐时毅向姐姐投去不解的目光。时唐琪想这也是亲弟弟，只是比较中意干饭罢了。
　　唐时毅在努力和小白虎拉近关系的时候，她想，和小白虎先交上朋友，白虎妈妈来了就有更多回旋的余地。但是傻弟弟竟然看不出小白虎都快馋哭了。
　　时唐琪道：“小虎，其实我们昨天就来过这里，见到了你的妈妈。我们今天回来真的是想和你们做朋友的。这些食物都放这了，我们等一下就离开。”
　　他们离开对小白虎来说是好事，但是小白虎没弄明白人类说的另一些话。“哼，你们果然是骗子！还说见过我妈妈？我妈妈早就去世了。”
　　对时唐琪来说，就...挺突然的。
　　“我昨天晚上看到有一个白虎跟着我们，难道是你吗？”
　　“当然是我！”小白虎骄傲得挺起胸脯：“这个山脉只有我一只白虎，我是这里的王！”
　　唐时毅一只手拿着猪蹄，一只手拍在自己手腕给小白虎鼓起了掌：“哇塞，你太厉害了！”是真心的。
　　“你这么厉害，可以和我做朋友吗？我不用你和我分享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