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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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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廖楠的陪同下,李历再次接触绑架犯。廖楠身份特殊原因,担心刺激绑架犯他选择等在外面。
这次见绑架犯,他的脸色比以前好很多。
自从知道家人安全了,他在里面不怕死后反而不再被欺负。横的怕不惜命的,这点在监狱演绎得淋漓尽致,他的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没人找茬自然过得滋润,因此胖了不少。
拿到意愿授权,李历不再多言。出来后见到坐在等候区的廖楠,上前喊他一起回去。
“我来看他,你心里会不舒服吗?”
这个人曾经绑架过他,身为受害人他心里多少有点疙瘩吧。
廖楠坦荡的说:“当初知道你接过他的案子有过。他曾经伤害过你,这点无论如何我没办法原谅。可能经历得多了,现在观点开始改变。该受的处罚他已经受了,想到他也曾意气风发,如今的重刑罪不至此吧。而且不是为了工作你不会刻意接近。你别顾虑太多按自己想的来,我支持你。”
李历习惯性坐上副驾驶,廖楠开车带他回家。
快到家的时候,廖楠突然一脸认真:“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可以请求你答应我一件冒昧的事吗?”
李历问:“什么事?”
廖楠说:“我想旅游,和你一起。”
李历没有拒绝,问他:“想好去哪了吗?”
“哪都可以。”只要有你在身边。
李历爽快答应:“好,无论哪里我陪你。”
半个月过去,终于迎来开庭日。
抱着忐忑的心情,李历一行人陆续入坐。
由于当事人身份特殊,在询问双方意见后以不公开的形式进行。那些在外摩拳擦掌等待许久的人听说不能进入庭审,纷纷心有不甘。碍于法院门前不敢张狂,心痒痒得恨不得有对千里眼顺风耳。
廖斜平坐拥本市最强律师天团,况且李文畅曾经在他们手下惨败过。但他没有因此胆怯,一路据理力争的场面换在别处堪称强律。始终抵不过对方能把白描绘成黑等本领,李历提供的视频如所料被攻击,对方律师狡辩出花样反而倒打一耙。李历撕开自己的伤口提供的视频,因不能明确看出被迫成了无用证据。
虽然早料到这种结局,听到这些李历还是心口郁结难受不已。观众席上的廖楠顾欢尘做不了什么,仅眼神鼓励此刻只是无用之功。
接下来主攻方敏这条线。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公诉人、当事人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认为证人有必要出庭作证。
“辩方申请证人出庭。”
中场休息一个小时后方敏被唤出庭。
一切看起来没什么不对,直到方敏出场时的神情,职业敏感的廖楠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向跟随而来的范明明,从对方眼中看到鼓励才稍微放松。
“请证人证言。”
方敏站在证人席,看一眼跟随来的儿子,在被告当事人的代表老师询问下,坚定的说出“真相”。她指向观众席上的廖楠,情绪激动:“在法官面前我不敢撒谎,我要说出事实。那些证据……是他,他那个时候找上来,说能给我一笔钱,只要我按他的要求写一份证言……”
“证人注意言辞,做伪证需要承担相应处罚……”
她的行为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廖楠情绪激动的站起来。碍于身处环境不敢大声质问,不敢相信的看向方敏。想问问她为什么突然反过来咬他们一口。
廖斜平,是他!
他看向一脸胜券在握的男人,恨不得冲上前杀了他!
李文畅没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影响,冷静的提出存疑:“我抗议,被告接触过证人!”
“抗议有效。”
最终这个案子因为证人突然变卦,双方拿不出证据指明真相,只得休庭择日开庭。
这件事一旦被查出廖楠收买人做伪证,面临的可能是刑事拘役。
下了法庭,廖楠仍然不敢相信方敏说的那些话。
现在算什么?收集的关键证据却在最后一刻成了堆白纸,他还要侥幸因为证据不足案件存疑自己没被抓?他恶狠狠瞪向在拥护下离开的廖斜平,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是第一次,真正的想亲手手刃一个人。
“真相是真相,假相是假相,假的永远成不了真,别灰心。”李历拍拍廖楠肩膀。
不想被媒体抓点议论,几人摆脱沮丧扬起头昂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法院。面对所有争议,廖楠振作精神在顾欢尘的帮助下,拥护李历挤出人群安然上车。
他们不能就地言败,必须为第二次庭审做足准备。
可前路在哪?
短暂的亢奋被现实打败,车缓慢开启,车内的人各个情绪低落。虽然早料到这个结局,可被方敏背叛的痛楚才最让人绝望。
以为的漂亮翻身战被廖斜平轻易扭转,在他们没察觉的情况下。
廖楠有没有收买人做伪证,不是靠方敏当庭“翻供”能判定。他究竟给没给过钱这点可以查出来。廖斜平知道这些还这么做,无非想做个搅屎棍,搅得他们一身屎。
故意来这么一出,必须得堤防是不是有意拖延至第二次庭审。有什么翻身证据不能现在出示,非拖到第二次?
他们想不通其中缘由。
凌晨十二点,接到电话的何成丽推开李历房门。
何成丽不是不知道情况,廖斜平的所作所为似乎真如他前段时间可言,他没有什么底牌只是想维护李历,想逼迫他在此之前撤诉。
“你的电话。”何成丽并未说明来电人信息,直接把手机递给被困扰暂未入眠的人。
李历甚至没问来电人,没有犹豫拿来接听,“您好。”
“有点不太好。”
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李历的身体条件反射抖动,眼神震惊看向号码。这是一个没有存信息的陌生号码,再看向何成丽,不明白她究竟清不清楚对方是谁。
何成丽点点头,回应他质疑的眼神。
是的,在明知道对方是廖斜平的情况下,她还是把手机拿过来了。她小声示意李历别太抗拒。
廖楠现在因为这件事被迫停职,为了廖楠他还是忍住反感,甚至天真的问:“你为什么做这种事?”
为什么这么做,不是很明显吗?
“算给你的一个忠告。”廖斜平得意的说:“我能让你更难堪。”为什么没做到那步,还是想给他一个后退的台阶。
李历冷笑:“是我不识好歹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走的这条路没错。”
“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聊的了。”
“你用什么威胁方阿姨反供?”
“她良心发现。”
“够不要脸。”
“脸面自己争,不是靠别人给予。”
“他是你儿子,不管怎么样始终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为他好。”
“你什么意思?”
“第二次庭审见。”
廖斜平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这句话在李历脑海反复回荡,他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思索一个小时最后终于从第二次庭审这个关键词提取到有用信息。廖斜平说为廖楠好。廖楠现在的处境不可能现身二次庭审,也就是说他拐弯抹角整事,说不定二次庭审需要廖楠避嫌?
有什么东西需要廖楠避嫌,绞尽脑汁难想明白。
这次庭审没有结果,李历毫无疑问再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有人觉得廖斜平势力大压制一切,有人认为李历空口无凭诬陷养父,坐实白眼狼身份。
还有一些更八卦的人,将廖楠与父亲反目成仇的原因归咎在李历身上。认定李历利用廖楠,害他们父子成仇人。
网曝这种事,李历在十七岁那年已经经历过,后来大大小小的网曝不说十根手指,五根手指起码能算清吧?他的心态逐渐强大,任凭被说得狗皮不是一点没影响心情。之前还躲躲藏藏,现在干脆行走阳光下,管他阿猫阿狗的撕咬。
“白眼狼!”
李历和顾欢尘走在路上,突然冒出一个人举着手机在直播,似乎有预谋的蹲守。
更难听的话都听过,这种词汇根本不能伤李历分毫,他拦下想据理力争的顾欢尘,当此人不存在继续前行,
仅出现一分钟,李历为直播带来前所未有的流量。那人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大的香饽饽,利益驱使下跟随走进餐厅,距离越挨越近,恨不得怼着人脸上。继续口出恶言:“你怎么还有脸出来?故意刷存在感吧?”
他根本不关心案件,不在意到底谁错谁是受害者,之所以如此“义愤填膺”是因为可以吸引流量。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年代,鬼才会浪费时间了解真相,随随便便说几句发表下自己的言论得到的好处太多了。
他现在就是正义使者,被别人推上王者之位。
真相?重要吗?
别人想看什么,他给别人看什么。人们只想看自己想看的东西,他负责满足大家的欲望。
判断错误又如何,做这件事的人成千上万,法不责众网络世界无法。他根本不需要负责,等真相揭露,该蹭的热度该赚的钱早到手了。
查明真相是警察干的事,傻子才等真相出来再加入,到时所有热度没了不是白白错失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