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香薰草》大王不下山

71、071

　　廖楠倒不遮遮掩掩，坦白说：“太可爱，一不小心没忍住……”

　　“还有夸奖别人的时候，难得。”荣明回想李历方才模样，断定廖楠审美别致。分明是翩翩少年朗，怎么在他眼里成了可爱之人？

　　有一说一荣明承认廖楠眼光确实不错。倘若他是个女人，李历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他的魂肯定被勾走。可惜他不是女人，是个已有心爱老婆的纯纯男人。

　　荣明伸长手臂拍拍廖楠的肩膀，“我看好你拿下他。”他不是传统的人，当今社会这个情况见怪不怪，真心爱一个人不分性别。

　　“别说这种话，他不爱听。”

　　“你知道你这话我想到什么词形容吗？又当又立。事你做了，事后说这话有意思吗？”荣明不留情面的说：“难怪这么久没有进展。听我这个过来人的，别顾虑太多，喜欢就冲，隐忍后退在爱情里最忌讳。哥哥我懂，以后不懂的来问我，保你成功抱得美人归。”

　　说话间两人来到审讯室，荣明护犊子走在前面，廖楠随后跟上。

　　廖斜平见到来人略失望，也在情理之中。突然有点好奇想八卦八卦。他对李历执着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廖楠如此在意，究竟李历有什么把他迷得五迷三道。

　　或许廖家血脉作祟，天生对李家人无法抗拒？

　　廖楠打算尽快解决回李历身边，明了直入话题：“听说你想听道歉，我作为其中一个当事人前来道歉算数吧。”

　　廖斜平没卖他一点面子，直接否决：“不算。”

　　这个回答廖楠意料之中。

　　荣明颇为惊讶。他以为廖斜平见到儿子肯定顺坡下驴，和预料相反完全不给薄面啊。

　　知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在外人面前难道不应该父子情深戏码？廖斜平的好人设呢，进一趟警局荡然无存了？

　　廖楠气势不在输，“你想怎样？”不像道歉更像质问。

　　顷刻间火花四溅，廖楠毫不遮掩的恨意，廖斜平笑意下隐藏的真实态度，溢出来的火花差点灼伤无辜旁人。

　　“想法很简单，我要诚意而已。你们自己不去实行，反倒把话语权握在自己手上了？”

　　廖楠果断回绝：“要求太过分，我拒绝。”

　　“他打伤我的员工，一没让他付刑事责任，二没让他承担费用。要求他道个歉，很过分吗？”廖斜平看向廖楠身旁的荣明，担子抛过去，“我很过分吗？”

　　荣明嬉皮笑脸回复：“不过分不过分。”

　　腿往后退一步，一脚踹在廖楠腘窝上。廖楠毫无防备条件反射单膝弯曲，他乘胜追击踢向另一只腿，廖楠直接跪在地下。扣住廖楠打马虎眼：“廖总，他这个诚意足够吗？不够啊？还有……”说着押着廖楠，逼迫往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嘴里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廖斜平脸色肉眼可见黑了，碍于形象很快换回神情，不动声色往另一边稍稍移动，直到廖楠叩的方位不对自己。僵硬的笑问：“荣队在咒我吗？”

　　荣明装傻充愣一把好手，死不承认：“廖总这是什么意思？您说他诚意不够，我特意拉他给诚意，怎么反而倒成我的不是。”

　　阴阳怪气挺有一手。

　　廖斜平不急，旁边资历比较小的律师急了，“荣队难道不懂礼仪？”

　　“什么礼仪？”荣明摊手：“小时候不学好没读过多少书，有什么因为我见识少犯的错，我深表歉意。”

　　“粗俗。”

　　“辛苦工作的岗位，我不像您不染人间是高高在上的律师身份，我这凡夫俗子，您见谅。”

　　论说，律师自然不能甘拜下风，正要投入战斗，廖斜平打断：“荣队巧舌如簧，我佩服。”

　　“哪里哪里。”荣明指向懂他所想，仍跪在地上的廖楠，“你看着诚意，还满意吗？”

　　“不满意。”廖斜平决定不识抬举到底。

　　没见李历他很难放弃。

　　“廖叔，对不起我错了！”在原位待不住的李历看到这幅场景直冲进来，心不诚说完快速拉起廖楠，不等廖斜平回应直接离开。

　　大丈夫能屈能伸，廖楠为他跪下了，道个歉能少快肉？

　　“这……”律师看向廖斜平。

　　廖斜平摆摆手：“就这样吧。”

　　对李历，他永远没法拒绝。无底线的宠爱是对自己一颗心的交待。

　　得到想要的回答，他们起身回去。走出审讯室，身后的荣明突然发问：“听说廖总对那方面有超……的渴望。您的爱好特殊，还是对方有什么不同吸引您吗？”

　　律师警告：“在没有明确证据前，你所有的臆想我可以告你诽谤。”

　　荣明无视律师的警告，眼神死盯仍然前行的廖斜平，“是李历吗？那个人。”

　　关于李历廖楠寻求帮助的人是沈业，警局其他人对此几乎一无所知。他无意刷到这个热点，第一时间想到李历身上。那么廖楠对父亲的仇视一切能说得通。

　　先前是猜想，今天见到廖斜平分别对两人的态度，从中确认了。

　　廖斜平终于停下步伐，虽没回头，那份压迫感实实在在出现，声音降到冰点警告：“少臆想，对自己对家人都好。”

　　荣明明目张胆问：“我可以视廖总这句话为威胁吗？”

　　廖斜平不再开口，由律师代为，“荣队想知法犯法挑战法律的严谨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荣明打趣的说：“开个玩笑。”

　　“在本人不情愿下，所有玩笑属于骚扰。”

　　荣明说不过牙尖嘴利的人，下逐客令的方式说：“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嘴皮子欠过瘾，直接回办公室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为什么跪？”坐在副驾驶上，李历回想憋屈的那幕，越想越替廖楠难受。早知道发展成这样，不如干脆道歉好了。

　　“我膝下没黄金。能帮上你怎样都好。”廖楠突然想起荣明的计谋，不由笑出声，“况且，我不算跪。”

　　李历没见证全程，不懂的问，“跪都跪了，还分真跪假跪？”

　　“下跪加多磕几个响头呢？”

　　李历瞬间悟了，“谁出的主意？”廖楠不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荣队长。”

　　“哈哈。”李历畅快的笑了，“可以想象老混蛋当时的脸色。”

　　廖楠实诚的说：“我没看见，哪天帮你问问荣队。”

　　李历笑过场随之打了个哈欠。廖楠温声说：“先睡一会，到了我喊你。”

　　李历摇摇头：“你一夜没睡，我陪你说说话精神精神。”

　　“没事，我开车的时候精神集中不打瞌睡。你赶紧睡，待会回去脸色不好，你何姨担心。”

　　“行吧。”李历头靠在窗上闭眼小憩。

　　确定李历睡着，廖楠没开车回去，停在一处幽静的地方。

　　以他对何成丽的了解，怕要折腾一会，不如等他好好睡一觉再回去。担心他着凉，开启空调暖气后窗打开两条缝换气。

　　他盯着李历睡颜，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浮现。

　　许感受到幸福，亦或太累，他保持这个姿势慢慢睡着了。

　　李历比廖楠先醒来，他没去打扰，小动作开车门下车走走，呼吸下新鲜空气。担心廖楠醒来见不到他发愁，一直没敢走太远。随便散下步回去。

　　赶回来的时候车内不见廖楠身影，他钻进车内拿到廖楠落下的手机。

　　“李历！”

　　廖楠焦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历打算从车里出来，被他从身后抱住。

　　“你回来了。”

　　廖楠明显混乱的心跳使李历无法狠心抗拒他的拥抱。缓了一会，他拍拍廖楠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提醒：“能让我先出来吗？”

　　“你去哪了？”廖楠单手抱他出来，使他面对自己，担忧的说：“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看不到你，还以为……”

　　从来没像现在缺失安全感。经历昨夜的事，他的视线内不能缺少李历的身影。

　　李历语气平淡的说：“我的手机被老混蛋丢了。”

　　“难怪……”那个时候共享断开，原来是因为这样。

　　李历身体往一边移动半步，避开廖楠的直视，“我来开车吧。我已经休息好了，你再睡睡。”

　　“好。”

　　“我要绕到先接下顾欢尘。”

　　“嗯。”

　　廖楠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明明答应李历休息，一路上怎么也睡不着。眼睛除了沉重全是李历。

　　这次李历没有因为不自在阻碍他的视线，开车去医院接回顾欢尘。

　　“抱歉，拖你们后腿了。”确定李历没被伤害，顾欢尘为自己莽撞的行为道歉。

　　李历安慰：“别说这种话。多亏尘哥头脑清醒先报警，不然我可能真要出点事。”

　　两个异口同声说：“你不会出事。”

　　顾欢尘看向廖楠，退回属于自己站立的线。

　　廖楠接受他投来的善意，对李历说：“以后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李历毫不在意：“难道还担心说多一语成谶吗？”

　　“是。”

　　“迷信。”

　　“迷信也好，以后不准说了。”

　　“好，我以后不说了。”

　　沉浸在劫后喜悦的他们，不知道回家将面临新一□□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