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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亲额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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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沫醒的时候受了很大惊吓，没明白自己是怎么以被小外甥抱在怀里的姿势睡觉的，更不明白顾一鸣什么时候又跑来他房间的。
用力挣脱出来，顾一鸣就醒了，说实话顾一鸣有点觉得舅舅是故意要弄醒他的，而且自己这个舅舅再怎么着也是成年人了，他呢，军校虽然上了三年，但又不是专业举铁去了，力气也就跟舅舅差不多而已，舅舅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冷不丁强硬起来…那可真是够了。
“舅，你都把我给吵醒了…”顾一鸣委屈巴巴。
肖沫站在床底下：“一鸣，你出去。”
干嘛呀这是？顾一鸣翻身趴在床上手肘撑着床：“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吗舅舅，干嘛突然赶我出去？”
“以前，行，现在…不行。”
还因为那点破事儿别扭呢？顾一鸣撒娇道：“昨天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行不行？”
肖沫跟没听见似的绕到床前面：“一鸣，出去。”
“你…”顾一鸣瘪了瘪嘴，佯装起身慢吞吞挪到床边儿上，“好好好，我走我走。”
话音儿还没落手臂就揽住肖沫的腰把人往床上一拖，肖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啊”的叫了一声两人一块儿摔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肖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小外甥身上，着急的站起来。
刚摸上的腰还没捂热乎人就又跑了，顾一鸣不耐烦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跟你闹闹都不行了？”
肖沫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外甥怎么了，一天一出儿，他跟不上，现在脑袋还停在那天晚上在上海这小孩儿吼他的样子：“我不想，跟你闹。”
扔下这句话舅舅就转身出去了，留下小孩儿一个人干坐着，也只能是干瞪眼等着。左等右等都不见舅舅回屋，顾一鸣坐不住了，走出房间就看见肖沫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出门去。
这人去哪穿的衣服？靠，就这么不想看见他吗！
“你干嘛去？”小孩儿没好气的走过去。
“额，要，要去医院。”
“今儿不周六吗？妈说你周六日不用去医院做康复。”
肖沫有些局促，眼睛一直盯着别处：“那，那我也想去一趟。”
顾一鸣叹了口气，拉开门厅的椅子坐了下来，显然现在来硬的是行不通的，以前他哪想过舅舅这么爱生气的：“舅，我总共十天假，本来约好跟院里的哥们儿聚，出去玩儿几天，但是为了舅舅，我哪都没去。”
“你…你应该多出去的。”
“我为什么没出去你不明白吗？”小孩儿的语气委屈极了，“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想舅舅。”
听到这话，肖沫终于肯看向小孩儿了，不管怎么样，多少有点于心不忍了。
“我还记得我没去上军校的时候，每天晚上舅舅都跟我一块儿睡觉，还喜欢摸我头挠我痒痒，那时候舅舅特别喜欢一鸣，从来不会躲着一鸣。”
“因为，那时候，那时候一鸣很可爱。”
“就因为我长大了一些，没以前可爱了，舅舅就不喜欢我了？”顾一鸣别开脸身子也别扭的撇开，“好，我明白了，是我一厢情愿了，以为可以和舅舅永远那么好，只是舅舅…算了，舅舅想出门就去吧。”
“一鸣…”这回换肖沫挪不开步子了，小孩儿明显红了眼圈，肖沫只觉得心里揪巴着难受，看着小外甥缩成一小团靠在椅子上，突然又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其实再怎么说，他也是他的小外甥啊，他比他小六岁呢，不管长到多大都是小六岁，在他面前，他永远都是孩子。
走到小孩儿面前，肖沫抬起手轻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一鸣，舅舅也很想你。”
顾一鸣别扭着没回头，肖沫收回手，他立刻转过头来，眼里都是幽怨：“你就不能多摸几下多哄几下吗？一鸣伤心难过了啊，怎么可能立刻理舅舅！”
肖沫其实也刚要开口，小孩儿就气势汹汹的声讨他了，眼见着眼泪夺眶而出，这回肖沫是真的慌了，猫下腰去给小孩儿擦眼泪：“你，你别哭啊一鸣，我，我的错，是舅舅错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兔子慌里慌张担心他的样子实在太让顾一鸣窃喜了，平时都是他围着小兔子转的时候多一些，天知道他多喜欢被小兔子重视的感觉，早知道这样，他早点哭出来不就好了，简直笨死了！
这么想的，眼泪更加汹涌起来，抽泣着说不出话，肖沫更急了：“一鸣，对不起，舅舅不应该，不应该躲着你，其实，你去军校之后，舅舅也很想你，你放假的日子，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是舅舅，最开心的事。”
“舅舅…说的…呜呜，都是真的吗？”
“嗯！”肖沫用力点点头，“一鸣，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不要哭了，好吗？”
顾一鸣只觉得心动的厉害，下一秒就想要对着舅舅的小嘴亲上去，最后还是改为了搂住舅舅的腰贴进他怀里：“舅舅…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呜…我好喜欢舅舅。”
被搂住腰，肖沫只好直起腰抱住小孩儿的脑袋轻轻安抚他的后背，又听到腰间传来闷闷的声音：“就算我长大了也还是舅舅的孩子，我想跟舅舅睡觉，舅舅别再推开我了行吗？刚才，你那样对一鸣，一鸣难过死了…”
肖沫心疼的安抚着小孩儿的后背：“对不起，以后舅舅不会，再那样了。”
腰间的哭声还没断，小兔子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却没看见怀中的人虽然掉着眼泪，嘴角却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经过小孩儿这一顿闹腾，两个人也算是冰释前嫌了。顾一鸣刚哭完一定要全天都粘着肖沫，肖沫想着小孩儿很久没回来了，便带着他出去逛街，又在外面饱餐了两顿。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堵在肖沫心里的东西也在慢慢消散。
“妈，我跟舅吃过了，您不用担心我们俩。”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中午你们俩个不是也在外面吃的吗？总是在外面吃可不好。”
“妈，舅舅一直做康复训练都没怎么在外面吃过，我是带舅舅吃大餐去的，舅舅都说好吃呢！”
“行，你知道疼舅舅妈妈就开心。”最近银行的工作越来越忙，加班是常有的事，“有你在家我也好安心加会班，你们两个在家要早点休息，听到没有？”
“妈，你别太累了，舅舅就交给我照顾。”眼见着肖沫进了浴室，顾一鸣继续说道，“对了妈，我想跟舅舅睡。”
“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总想着跟舅舅睡。”
“我就想嘛！再说我才十四好不好，哪里大！”
“好好好，你舅舅同意的话我没意见，晚上不要打扰到舅舅睡觉听到没。”
“知道啦！”
“舅舅我来啦！”顾一鸣洗漱完收拾好就来了，兴奋的连敲门都忘记了，抱着枕头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肖沫刚洗完澡，睡衣穿到一半懵懵的回过头，两个人都停了几秒，小兔从脸红到了脖子才慌张的赶紧披上衣服。
等兔子穿好睡衣了顾一鸣还在震惊当中，舅舅的身体…怎么会那么好看…其实肖沫其他地方的肤色也不算很白，谁能想到这兔子其实是只小白兔，那肩膀、锁骨、胸脯…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白花花的。天，舅舅要干嘛，脸还那么红，害羞？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诱惑他！
“咳咳。”顾一鸣觉得嗓子干涩的难受，干咳了两下，“舅，你害羞啥？”
“我，我还没穿好衣服。”
“嗨，这怎么了。”顾一鸣大大咧咧的把枕头扔在床上，“那你是不知道，我读军校那个地方，都是二十个人睡一间宿舍，裸睡的就占一半，大家都是男的，洗澡一起洗睡觉一起睡，没什么好害臊的。”
“哦。”一直以来肖沫都是单独行动，所以突然暴露在小孩儿面前，多少会有点别扭，但大家都是男的没错，小孩儿如此说了，肖沫只好点点头，“我懂了，一鸣。”
“嘿嘿，舅舅真可爱。”顾一鸣舒舒服服的躺下来，掀开被子，“舅舅快进来。”
没成想肖沫从柜子里又拿了一床被子出来：“一鸣，盖好被子，别感冒了。”
小孩儿兴致恹恹的乖乖盖好，看着小兔子躺下才开口：“舅舅好像跟我还是有点生分。”
肖沫侧过身面对着顾一鸣：“一鸣，我还是，想跟你道歉。我知道，一鸣喜欢摩托车，那天，因为我，一鸣没看好比赛，对不起。”
这人怎么还想着那事儿呢呀，顾一鸣摇摇头：“都已经过去了，不过我也有错，那天吼了舅舅，我绝对不是故意那样…我太担心你了。”
肖沫笑起来：“谢谢你，一鸣。”
小兔的笑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顾一鸣这么想着，只觉得肖沫就连眼睛里都有星光在闪烁，漂亮极了。不由分说的起身“啪”的把灯关了。
他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真的会出事…黑暗中小兔投来疑惑的目光：“一鸣，要睡了吗？”
“嗯。”顾一鸣淡淡的回应，“睡之前，我想对舅舅做一件事。”
“什么？”
话音未落，额头上突然温热了一下，小孩儿的唇落在他额头只停顿了两秒钟便离开了，以至于小兔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着肖沫天真的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盯着他看，顾一鸣心里一阵柔软，手抚上小兔子的鬓角，大拇指摩擦着已经红透了的耳垂。
“喜欢吗？”
肖沫愣了好一会儿才去推小孩儿放在自己耳朵上的手：“你，你亲我这里干什么…”
“舅舅不讨厌我这么做，对不对？”
慢慢适应了黑暗，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小外甥真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胖嘟嘟的可爱小孩儿了，他的五官已经长开了，脸上的线条清晰明朗，肖沫想象不到他再长大一点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他遇到的所有人里都没有小外甥长得帅气好看。
到底是害羞了还是什么别的情绪，让肖沫没办法再直视小外甥的眼睛，他又拔不开耳朵上的手，着急却只能往被子里缩。
“舅舅，别害羞。”你越这样我就越想欺负你，知不知道！顾一鸣强忍着没再亲上去，“舅舅，我悄悄告诉你，亲额头是家人之间的特殊礼仪，舅舅跟外甥关系好才会这样的，别人家都是这样。”
“啊？”肖沫半信半疑，“真的吗？”
“嗯，不然呢？不然舅舅在想什么？”
小孩儿似笑非笑，肖沫不明白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确不反感这个吻，如果是正常的事，倒也没什么…
“一鸣，亲完了，可以睡觉了吗？”
“当然不行。”顾一鸣凑近了一些，“我亲完舅舅了，说明一鸣喜欢舅舅，那舅舅喜不喜欢一鸣？”
“喜欢。”
顾一鸣指指自己的脑门儿：“那舅舅要回礼啊。”
他也要亲回去吗？肖沫盯着小孩儿的额头只觉得脑袋都是晕的，做这种事真的可以吗？
“舅舅不喜欢一鸣？”见小兔子迟迟没有回应，顾一鸣又靠近了一些，“我自己都送上门来了，舅舅只要亲一下就好了啊。”
黑暗里肖沫终于轻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亲了上去，本想着亲一下就赶紧缩回来，没想到后背被小孩儿紧紧箍住，他的吻被迫停在额头上好几秒小孩儿才肯放开他的身体。
其实根本就还没做什么，顾一鸣已经有些气息不稳了，靠，不就是被肖沫亲了一下吗，还是亲额头，他竟然激动成这样！
暗骂自己不争气，嘴上却控制不住的逗小兔：“舅舅，一鸣好亲吗？”
肖沫已经彻底臊的浑身是汗了，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侧过身拿后背对着小孩儿：“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好。”顾一鸣眼里全是笑意，隔着被子从身后拥住小兔，“什么时候舅舅不喜欢一鸣了，就可以不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