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岁月山河来爱你》小河岛

3、第 3 章

　　靳祺在护士拔针带来的痛感中醒过来的时候，王孟趴在他的床边，眼睛微闭着。另一只胳膊有些发麻。
　　向护士道谢之后，靳祺轻轻地把手从被子中抽了出来。
　　王孟迷瞪着睁开了双眼，靳祺的手悬在半空中，床帘围起来的封闭空间一时充满了尴尬的气息。
　　“醒了？”烧退了，但声音仍然有些沙哑。
　　“嗯。”王孟坐了起来，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你明天还可以吗？”，王孟在下午就跟刘姐说过了靳祺的情况，“负责人说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就退后一天。”
　　“没事。”靳祺清了清嗓子，勾着嘴角，“这点工作我还是能行的。”
　　“好。那我和那边说一声。”
　　“好，那我收拾东西。”
　　王孟出去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靳祺和邻床的阿姨还有她的孙子。
　　“小伙子，你们是一对吧。”阿姨促狭地看着靳祺。
　　靳祺微微笑着，没有否认。
　　“小姑娘给你擦了好多次呢，还把床帘拉了起来，害羞的女娃娃。”邻床的阿姨操着一口浓重的当地口音，靳祺不禁想着王孟是不是也会这样说话。
　　“她是特别好。”可他不好。
　　“你好了？”王孟跟刘姐打完电话回来时，靳祺已经收拾好站在一边逗着邻床的小孩，床铺也叠的整整齐齐。
　　“嗯，刚收拾好。”靳祺目光温柔地看着王孟。
　　王孟为这视线心中一动，侧身回避。“那走吧。”
　　“那阿姨我们先走了。”
　　“阿姨再见。”
　　小孩已经睡着了，阿姨便只笑着招了招手。

　　小城人少的可怜，晚上十点不到，街上的店铺已经都关了门，路灯也只留下一半还亮着。
　　月色亮的出奇，路上树影、人影斑驳纠缠，王孟走在前面一些。
　　深夜里，气温降下来之后，阵阵凉风拂面出来。
　　两人难得的心平气和。
　　“你知道是我来接你？”王孟轻声问。
　　“嗯。”靳祺往王孟身边走近了些，于是本来偶尔因风才会交缠在一起的影子此刻看，就像靳祺正在从身后环抱着王孟，随着两人的脚步，连在一起的影子也蹦蹦跳跳的。
　　是他无数次只有在梦中才能碰触到的场景。
　　王孟本来还想问，为什么要来这儿。
　　转念又觉得这样问出来就像是在自作多情一样。
　　“你这两年怎样？靳祺有些小心翼翼。
　　“还好。”的确还好，除了偶尔会陷入关于海市的回忆，除了抗拒医院之外，别的都很好。工作轻松，同事之间没有勾心斗角，回家就有王女士做好的热饭热菜，早睡早起，身体估计比上大学时还要好很多。
　　“挺好的。”
　　“酒店到了。”王孟站在门口，把提前预约好的房卡等交给靳祺。
　　“你不住这？”靳祺惊讶地问道，他以为王孟和他一起走过来是也住在这里。
　　凉风飕飕地吹过来，王孟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一脸你在想什么的表情看着靳祺，“和你住？”
　　“不是。”靳祺匆忙解释，虽然他很想。在海市那段日子，毕业后他和王孟是同居的。但这个时候，他的确没这些想法。
　　“我家就在这儿，我住什么酒店。”回到正常的问题。
　　“那我送你回去吧。”靳祺拿起桌子上的帽子，细长的手指在酒店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是骨节分明。
　　王孟那时最喜欢玩靳祺的手指，一时看的发呆。
　　“走吧。”靳祺又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一件薄的衬衣递给王孟。
　　“给我这个干嘛？”王孟摸了摸鼻头。
　　“路上冷。”靳祺仍然保持着将衬衣递过来的姿势。
　　“不用了。”
　　靳祺收回了递衬衣的手，但并不代表他放弃了，只是拿在了自己手里，然后转身往外走。
　　“我是说，你也不用送我回去了。”招待所大厅里只有几个服务员偶尔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挺近的。”王孟望着别的方向又补了一句。
　　“我不放心。”靳祺站的腰板格外直，这个人哪怕生病的时候也是骄傲的。
　　王孟听到这句话，嗤笑了一声，然后静静地看着靳祺。深夜，使人充满了勇气。过往的伤口开始一点一点被撕开。王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两人在大厅里僵持着。
　　过了一会，她先收回自己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一滴眼泪滑落。
　　靳祺站在对面，心疼地伸出手想要将王孟搂在怀里，“孟孟。”
　　王孟防备地向后退了一步，“你别碰我。”
　　“孟孟。”靳祺两侧的手握紧成拳，克制地说道“你别哭好吗？”
　　爱人的眼泪就像洒落在伤口上的盐，靳祺的心一抽一抽的。
　　王孟更是不好过，靳祺现在的每一句关心于她而言都是一种由内至外的折磨。因为在乎，因为从未释怀，因为，因为还爱着，每一句关怀都像是一个巴掌打在曾经关于他们的脸上。
　　每一句关怀，都让她想反问一句，“那你当时怎么就放心呢？”
　　她不甘。
　　“靳祺，”眼泪在她的脸上肆意，王孟看着靳祺，痛的像是碾压后挤出来的每一字组成的话一样，“那你，当初怎么就放心呢？”
　　像被伤害的小兽终于露出獠牙，王孟的视线深深地刺痛了靳祺。
　　分开的时候，王孟没质问过他；离开海市的时候，她也没问过。
　　她一直都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好聚好散。这是最初在一起时，王孟就跟靳祺说过的，她不喜欢撕扯、纠缠带来的狼狈，。但王孟没想到，她人生的第一段恋爱结束的即便如她想象中的那般没有拉扯，没有撕逼，却照样不是她想要的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是平和地不带一丝感情的分开，而她，并没做到。
　　靳祺于她，无论从前的快乐还是最后的痛苦，都是刻骨铭心般的存在。
　　王孟是靳祺的学妹，她毕业的时候，靳祺已经是毕业一年了。那时候，两人的感情还很好，一如在学校。
　　毕业的第二年，靳祺决定创业。二人同居的生活逐渐不再像第一年那样有大把的时间待在一起，靳祺越来越多的时间开始待在公司，和做不完的策划决定，应酬不完的生意伙伴打交道。那一年的王孟，也因为公司的税务危机面临着初入职场就不得不扛下来的裁员危机。
　　学历与工作能力在资历与人情面前显得那么不值钱，这是社会教给王孟的第一样东西。
　　第二样，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所有事情堆在一起带来的压力。
　　靳祺的团队在那个月也遭遇了创业来遇到的最大的资金被撤危机。种种压力之下，两个人的矛盾也越来越多，而与之同来的是长时间没有交流导致的隔阂。
　　这时王孟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他们感情之间的东西。
　　王孟不是争吵的性格，靳祺也不是，于是连最直接的发泄沟通渠道也被二人在无形中拒绝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王孟生病去医院的那天。
　　“靳祺。”王孟的声音有些虚弱。
　　“嗯。”靳祺合上刚刚送过来的文件，又在晚上的待办上加了一个应酬。
　　“你有空吗？”王孟在病床上疼的蜷成一团。
　　“晚上有应酬。”靳祺给进来提醒时间的秘书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姑娘，我帮你…”对床的人见王孟疼的满头冷汗，担心的问道，王孟急忙捂住手机听筒。
　　“谢谢。”等再想给靳祺回答的时候，才看见电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掉了。豆大的眼泪滚烫地顺着脸颊氤湿了一片枕头。
　　当天晚上，直到她做完手术麻醉醒过来，也没接到靳祺的消息或者电话。
　　凌晨三点的病房，漆黑一片，透着从窗帘穿过的薄薄月光，王孟决定和靳祺分开。
　　是不爱了吗？她相信绝对不是。他们都还深爱着彼此，只是这些深爱在生活的琐碎与烦杂压迫之下变成了一种负担。
　　王孟回想起曾经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是剧烈撕扯带来的抽动。不可忽视的是爱，可难以逃避的是两人之间的问题。
　　一直被他们用幸福粉饰的问题。
　　于是，最后一次，他们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逃避。她不再想告诉他她需要他，他也不想停下来。
　　王孟在之后的这几个夜晚，无数次质问自己，他们逃避的是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和王女士回北城前的那天晚上，王孟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很久。在海市的这几年，她的生活无关就是读书、工作还有靳祺，靳祺也是。甚至，在和靳祺在一起之后，他和她越来越亲密，而她和她的朋友们却越来越远。她，似乎毕业之后已经很少很少和她的朋友们有联系了。无形之中，她的生活重心在她的默认下全部倾向了靳祺。
　　恋人之间，依赖是一件好事，可当过度依赖的时候，就像她对靳祺。王孟第一次觉得，除了她，靳祺应该也很累吧。
　　因为小时候亲生父母的先后抛弃，哪怕王女士给她再多的爱也无法真的消除两次抛弃带给她的伤痛与阴影。
　　王孟对于亲密关系一直都是又渴望却又抗拒。
　　想要可以永远的陪伴，又怕会被抛弃。因此一旦遇到就会不自主的去依赖，而后又拼命的抓紧。
　　可这是她，不是靳祺。靳祺有好的家庭，有疼他爱他的父母。他们都长在爱中，可靳祺没有被抛弃过，靳祺也不会畏惧亲密关系，更不会把亲密关系看作救命稻草般。靳祺有朋友，在学校里是同学、老师都喜欢的风云人物，出了学校也是能被竞争对手欣赏的事业伙伴。而靳祺和他在一起之后，却也在她的影响之下或多或少比起以前少了好多聚会、活动。
　　原来，感情的崩坏不是一瞬一瞬，而是一点一滴积压起来的。他们，都为彼此妥协过了。
　　脊背随着哭泣颤动着，王孟将头埋在膝盖上，终于忍不住抽噎出声。
　　他们，拒绝沟通，不过是怕会真的失去对方罢了。
　　哪怕，这是错误的、最愚蠢的方式，可当与彼此会分开的可能相比较起来，两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躲避。他们，都不想分开。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很默契罢了。
　　“如果，有万分之一失去你的可能，那么，我也不会尝试。”
　　最后一次，王孟做出了选择。
　　“靳祺，我要回家一阵子。”
　　回去之后，王孟便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也和海市的一切断掉了联系。
　　在最后的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逃避。
　　比起手起刀落地说分手，王孟还是选择了逃避。
　　所以，她在怪靳祺什么呢？
　　只不过是不甘罢了。哪怕理智告诉她，这段感情里她和靳祺都有错，她还是会不理智地想让靳祺为这段感情的散场多承担一点，一点就好。
　　因为，她只是想要他更多的爱她一点，一点而已。

　　“我找过你”，靳祺无力地垂下手，他的人生在王孟消失之前，哪怕在互相冷战的那段日子，他都从未觉得那么颓败无力过。也是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好像并没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王孟。
　　他连王孟家具体的地址都不知道，只知道在北方的一个小城。他也去问过王孟的朋友、老师，要么不知道，要么缄口不言。
　　原来当一个人真的想躲着你的时候，是真的找不到的。
　　“我也去医院了。”
　　王孟猛地转过身来，这次没再躲靳祺伸过来为她擦眼泪的手。
　　靳祺那天应酬结束后，开车回公司的路上，脑子里盘旋着王孟那通电话。愈发觉得不对，于是立马开车往家走。一进门，地上一片凌乱，卫生间里还有未冲洗的呕吐物，靳祺心里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逝般。
　　那天晚上，一直到凌晨四五点，靳祺跑完半个海市之后，终于在中心医院里找到了王孟的信息。
　　探视的时间在早上八点以后。靳祺满眼的红血丝，在医院楼道里坐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透门上的小窗子看到了还在熟睡中的虚弱的王孟。
　　靳祺在门外站了许久，最终也没勇气打开那扇门。王孟住院的那段日子，他每天都会去，大多都是从早待到晚，远远地看着她，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些什么。
　　直到王孟出院的那天，靳祺也没勇气打开那扇门。他看着王孟的妈妈和王孟离开医院，又默默跟着她们去了王孟住的地方。车在楼下的一棵树下停了整整一个晚上，他看着楼上的那盏灯亮了又灭。王孟在窗前坐了一晚上，靳祺在楼下看着她坐了一晚上。
　　快清晨时分，王孟终于起身，靳祺也随之收到了那条短信。
　　人生的离别大多是平静而有征兆的。尽管这种平静是在巨大的苦痛挣扎之后或是一种短暂的假象，但分别那刻的到来，却是如此的。我们心中早有预兆，于是有些记忆永远被放置在昨天。
　　王孟没说分开，靳祺也没敢回。像是默认，默契地达成共识：就将过往无论快乐还是悲伤，还是那些无人知晓的内心深处的别扭、恐惧、逃避都存档。他们只是短暂地分开，存档就意味着还会有要读档的那一天。
　　他们，还在一起。
　　只是，休息一下。

　　“为什么不进来呢？”跳动的心脏一声一声告诉她，他来过的，她并没被抛弃。
　　靳祺将王孟搂紧了些，有些自嘲，“不敢啊。想见你，却不敢面对你，怕你离开，更怕你放弃我。”
　　王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哭出了声，声音嘶哑。凌晨的夜，月却愈发地亮，月儿高挂，宣告这些年那些别扭的是非曲折--总算有个好结果。
　　他们曾在凌晨选择放弃，又在另一个深夜里选择将那些惧怕告知彼此，告知对方，我真的很爱你。
　　所以，在一起，好不好？
　　王孟给靳祺订的大床房，尽管也曾与对方最为亲密过，但现在这种情况的确不合适住在一起。靳祺只得拿着王孟的身份证下楼又给王孟重新开了一间，在他隔壁。
　　“靳祺。”王孟躺在床上，拉住靳祺的手，“我睡着你再走好吗？”
　　短短的一个下午再加一个晚上，过往就这样被掀开，那些被放弃就这样被宣告只是自以为是，王孟仍有些缓不过神来。
　　仿佛抓住他的手，就像真的抓住了过去和未来。中间短暂分开存档的这两年，终于读档再开始。两只手紧紧将彼此、将过去与未来衔接在一起。
　　“我的妈妈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王孟拨拉着靳祺的手指。
　　靳祺顿了一下，摸了摸王孟的头，鼓励她继续说，“我爸爸带着我和她结婚的，我的亲生母亲不要我了，”王孟稍微哽咽了一下，“过了两年，我爸和我妈结婚的第二年，”靳祺直到这里的我妈是王孟现在的母亲，“他出轨了，然后也不要我了。”
　　虽然还是很难过，但王孟惊喜地发现，这些事情似乎并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启齿。
　　“但我妈没有不要我。”王孟强调，“她很爱我。”
　　“可是，孩童时期的经历是很难忘记的。”王孟蹭了蹭，趴到了靳祺怀里，靳祺也顺着躺了下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所以，我真的很害怕被放弃。”所以，那个时候才会越来越依赖你，才会在不得不散场地的时候先说再见，却也只会说要回趟老家。
　　不想被你放弃，更不想分开。
　　她又何尝不是在和自己和靳祺死磕，这些年支撑着王孟的就是那条靳祺并没回复的短信。
　　靳祺没回复，她只是回趟老家，他们也就从来不算分开了。
　　王孟并没说这些，她知道靳祺都懂。
　　后来，王孟还说了许多，关于她的，关于王女士，她为什么叫王孟的。她一点一点将完整的自己剖开展示给靳祺看，然后在曾经那条短信发出的那个点，指着心脏，告诉他。
　　“哪怕再多纠结，再多不敢，再多心底暗处的自卑，她都爱他。”
　　而后，在想念了许久的爱人的怀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两人和衣相拥只短短睡了三个小时，天已经亮了。
　　靳祺先醒，给王孟盖好被子，才出去买早餐。
　　“孟孟。”靳祺收拾好后，等到时间差不多，才来叫王孟起床。“醒醒，结束了我们回来再睡好不好？”
　　王孟将被子蒙到头上，在床上打了个滚，翻到了另一头，嘴里嘟囔着“困”。
　　靳祺无奈地笑了笑，给王孟掖好被角，放轻脚步，将王孟的早餐装进保温盒里一会儿拿着路上吃。
　　小镇的早晨空气里都透着清爽，靳祺打开了一扇窗户，看着楼下的街道，想象王孟从这走过的画面。
　　王孟走后那一年，靳祺拼了命般将公司完成了B轮融资。庆功宴结束之后，靳祺开车回了和王孟之前住着的房子，想了许久之后，靳祺便决定转让手里现有大部分股份，卸掉管理者的身份。
　　过了一个月，所有手续交接完成之后，靳祺便在他父亲的安排之下去了研究院。
　　第二年，靳祺接到了来北城做讲座的任务，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是王孟的老家。直到来北城的半个月前，他收到了这次活动的大致资料，翻到接待人员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靳祺起初并不确定，直到问当地负责人要到了王孟的照片，才敢确定这就是他的王孟。
　　其实就算没有这次巧妙的重逢，靳祺也打算重新想办法去找王孟了。
　　他不愿意凑合，更不愿意就这样算了，找王孟一直都是他准备要做的事。
　　但也许是上天觉得这么久之后，两人都成长了，磨练够了，于是才有了这出有情人的重逢。
　　无论怎样，他们总归还是在一起了。
　　会议结束之后，靳祺就跟着王孟回家了。
　　王女士从厨房出来看到王孟背后跟着个男人的那一刻，惊得手里的铲子都掉到了地上。
　　“妈。”王孟害羞地看着王女士，让靳祺坐在客厅，拉着王女士进了厨房。
　　“孟孟，多少钱？”王女士深吸了口气。她是急，但也没急到让王孟租个带回来应付她。
　　“啊？？”这回轮到王孟惊住，“什么多少钱啊？”
　　“组一个男朋友多少钱？”王女士手里的刀在案板上剁了两下，盆里的鱼溅出了水。去年过年的时候，隔壁家的小闺女就花钱租了个男朋友回来，别以为她不知道。
　　“哈哈哈……”王孟被王女士的脑回路逗得笑出了声，“不要钱？”
　　“？？？”
　　“因为不是租的。”
　　“？？？？？”王女士觉得自己可以再来两粒救心丸了……这在外面住了一晚上就有男朋友了？
　　王女士用手比了个1，王孟看了两眼反应过来之后满头黑线，王女士这是以为她一夜情了……
　　但一想到自己当时谈恋爱的确也没跟王女士说，她这么惊讶也是正常的。
　　“哎呀，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些……”
　　一番解释之后，王女士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看靳祺的目光格外复杂。
　　孩子间的感情肯定不是单方面的问题，但自己女儿这两年都没什么笑脸能不心疼吗？
　　所以靳祺来王孟家的第一天，王女士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就这样，靳祺死皮赖脸地在王孟家蹭吃蹭喝一个月，当然家务什么的全是他承包的。
　　王女士的脸色也从阴转晴，她本来也不是反对靳祺和王孟，只是这些年心中难免有些怨气。作为母亲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女儿王孟也许还能遇见很多比靳祺更优秀的、对她更好的人，但很难再有心力和谁跨越岁月与山河进行一次漫长的磨合与互相妥协。
　　他们难得在，见过山河后还能一如既往心疼彼此。
　　活到半百，再看爱情，什么都重要，什么也不重要，互相疼惜一辈子却是真的难见。
　　王女士愿意相信现在的靳祺。
　　于是，找了个天气还不错的日子，王女士大手一挥户口本一扔，算是正式同意了二人的婚事……

　　如果有朋友看到这里，那也就到这里啦，他们肯定还会有他们的故事，在另一个时空中。而在这个时空中，就祝大家都能跨越山河与岁月，牵住心爱之人的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