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What are children made of》Tony的心

31、第31章

　　罗又无奈又焦急地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试图安抚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的baby5，“我没想拿走他的…遗产，那是属于你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对你来说什么才是真相？既然你已经听信罗西南迪的一面之辞。在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你现在又要来问我要真相，你觉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意义？”baby5嗤笑着站起，离开贵宾席的座位顺着散场的人流往竞技场的出口走。

　　罗与罗西南迪对视一眼后，忙跟上baby5的脚步，所幸他们的位置不在显眼的地方，观众们仍沉浸在为角斗士厮杀而奋力呐喊助威中，注意到贵宾席上变动的人寥寥无几。

　　即使言辞尖利，baby5自己也有没搞明白的地方。

　　实际上她并不能确定多弗真的已经死了。

　　在飞燕岛，她是仗着罗和罗西南迪处于巨大的情绪动荡以及伤势中，抓住那一丝一毫的机会，争分夺秒夺走了多弗。

　　她拖着多弗沉重的身体回到了秘密藏起的小船上，那时多弗已经伤势重到几近半昏迷了。

　　Baby5旁观过多次多弗的战斗，比这更严重的伤也不是没有过。恰恰如此，年幼的她更无法明白，为什么仅仅是那一把小小的匕首，何况握着它行凶的是那样孱弱的儿童──居然能够伤到多弗。

　　在那样悲伤的红棕色双眸望过来的眼神里，baby5于刹那瞧见了惊讶与意料之中，却唯独没有怨恨。多弗平静的微笑着说完了嘱咐她的话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凑近他的唇边想听清楚模糊的话语，耳边响起的只是他脆弱到近似于无的呼吸声。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她全部的心声，她慌张得用手去堵住他后心上一直奔涌流血的伤口，却毫无作用。

　　多弗用微小的幅度朝她摇了摇头，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罗西南迪在最后射向他的是那颗海楼石子弹吧。

　　所以他无法用线线果实的能力自我缝补伤口，体内的海楼石也在极大的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多弗用沾血的手抚摸着她流满眼泪的脸颊，张开嘴唇最后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她多么想要再一次看见那双温柔的红棕色眼睛能够睁开来，然后投入多弗永远不会拒绝她的温暖的怀抱。

　　她靠在他的怀里，想要大声哭泣，却又怕迎来追兵，只能强行压抑住内心翻腾汹涌的情绪。

　　在指针的引导下，baby5驾驶着这艘简陋的小船偷偷停泊到了邻近岛屿的另一个码头，找到家族长期租借下的旅店躲了起来。

　　旅店房间里有常备的急救箱，靠着里面存放的绷带和止血药、酒精棉等物品，baby5给多弗进行了包扎。她等待了整整三天，多弗依然没有苏醒。

　　她没有办法，只能逐一拨打家族干部们的电话诉说目前的状况。

　　但她没想到的是，在这短短三天里，海军已经对家族总部进行了突袭。奇怪的是驻扎在当地的□□成员们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反而是唐吉诃德海贼团中有名有姓上了悬赏令的成员们被逮捕了七七八八。

　　由此她猜想到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行动。

　　罗西南迪的卧底身份也是她自己通过蛛丝马迹的线索，以及对几人间那奇怪的态度感到怀疑，最后直接开口询问多弗，从多弗口中得到了确认。

　　这些年来的亲密相处中，baby5当然了解她的养父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在大多数情况下多弗朗明哥表面上是绅士的，实际上是个冷心冷肺的家伙，尤其是在与自身没有关系的时候，那完全是一副奸诈阴险的黑市商人的做派。

　　baby5从来不觉得多弗是好人，她只知道多弗是最爱她的养父，其他的又有什么需要计较的呢？

　　多弗偶尔也可能会做下，在旁人看来似乎是好事的时候。其实多弗并没有想那么多，可能只是顺手而为。比如说之前在香波地群岛买下的那个女奴隶和她的情人。

　　她对自身一直以来的生存环境没有怀疑与抱怨——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剥削与被剥削，即使换一条路也并不一定能够比现在过得更好。

　　她如此讨厌多弗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她平等的嫉妒罗和罗西南迪。
　　她害怕养父会把自己本就不多的爱分给其他人，她能牢牢抓住的仅仅只有那一份岌岌可危的爱而已。

　　在一日日相处中，baby5逐渐发现了异常。即使多弗与罗西南迪经常同进同出，明明是亲兄弟却有着明显的隔阂。那隔阂看不见摸不着，却像是无形的玻璃一样，把他们两人相隔开。

　　偶尔她在旁边观察，会发现兄弟两人经常一人看着另一人的背影，缄默不语。明明两人都是能说会道的大人，却为什么总是相顾无言到沉默着相处一室又相隔甚远呢？有什么不能把话讲明白呢？

　　后来baby5想，人都有不能说或者不想说的事情。心与心之间永远隔着血肉与骨头，因为没办法剖出来给人家看自己的心，所以大家都不能彼此信任，这只是人与人之间正常的现象罢了。

　　何况罗西南突然的回归本就如此异常。
　　此前他在哪里？他又在做什么？为什么直到唐吉诃德家族在北海扬名之后他才找过来呢？

　　所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那一个晚上终于全部明了。

　　原来他们本就站在两条平行的道路上，血缘反而变成了强行将两条平行线交织系紧的致命的绳索。两个人越是坚持越是把双方扯得鲜血淋漓，最后终于两根线都被拉扯到极限崩断了。

　　baby5需要寻找到幸存下来的家族成员来接应他们。多亏了多弗狡猾的商人心性，每每做事之前，他总是习惯做好了各种最坏的打算，并在此基础之上进行了相应的多种布置。

　　因此，baby5只要按照多弗于之前私下教给她的暗号，在交易所寻找到老板，说出暗号后就能得到相应的帮助。

　　哪怕需要在此之后付出一大笔贝利。

　　多弗依然没有苏醒，他的呼吸几近于无。

　　凭借他常年锻炼的身体素质，baby5知道自己短时间的离开旅馆，外出寻求帮助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谁知道，就是在她以为万无一失的短短这一个小时内，多弗从旅馆的房间床铺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床铺上的温度已然消散许久，再也摸不到那股温热。

　　可是多弗的伤势……

　　baby5一时间无法确认多弗到底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如果是后者，又会是谁？

　　最重要的两件东西已经被多??弗亲手交给自己。

　　这些年来，baby5一直坚信着肯定是有她不知道的存在带走了伤势严重的多弗，她完全不敢想会不会是他自己走的……

　　可即使她摸爬滚打的一路艰难攀爬到如今七武海的地位，她也仍然没有搜寻到一丝一毫有关多弗的消息，仿佛在那之后多弗就从这片大海上完全消失了。

　　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不会不来找她的。他不是总说自己是他最爱的baby 5吗？

　　抱着这样坚定的信念，baby5对外宣传多弗已死，连她自己都对此坚信不疑。

　　面对罗与罗西南迪的询问，她那时是真的愣住了。

　　为什么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去质问她来寻找他们自己所想要的真相呢？

　　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眼、自己的心好好的去听一听，看一看、去感受呢？

　　还是说只因为那一点点的伤害了多弗的愧疚与负罪感？

　　即使再来一次，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做出伤害他的行为吧。

　　然后做出这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又要给谁看？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里面，多弗付出的那些温柔的关怀，包容与照顾难道对他们来说都是假的吗？

　　那是baby5多么珍惜，渴望一直能拥有的东西啊。

　　如此诚挚的一颗心，却被人毫不留情的砸碎在地上。

　　她并不怨恨他们，哪怕他们是导致多弗死亡的直接原因。

　　基于对多弗的了解，baby5很难断定是不是多弗自己推动着事情到如此地步的，好以此能一步步顺势让自己走进无可逃离的无望绝境中。

　　他早已想离开，却不知道能去哪里。他放不下baby5，放不下罗西南迪，放不下罗，也放不下依靠着他生存的一个个家族成员们。

　　在此之前她就已经隐隐感觉到多弗的不对劲了──他像是一具被强行留在这片大海上四处游荡的躯壳，里面的灵魂在渐渐腐烂。

　　偶尔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是遗憾又悲伤的望着她，仿佛在问她“如果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呢？”

　　他的眼睛如此晦暗不明，令baby5联想到冬天的北海，暗沉又压抑。

　　所以baby5只能默默陪伴着被束缚在这里无声呐喊的养父，咽下毫无作用的安慰，按照多弗所希望的那样去做个勇敢坚强的孩子。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局吗，多弗？

　　你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