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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三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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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我不吃了，我们几个在外面吃过了。”
林逸阳遮着脸上的伤，快步蹿上二楼，偏偏和刚从书房出来的老林撞了个正着。
“哟，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回来了呀？咋把自己弄成这模样了呀？”老林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爸，你可别让老妈知道了，不然她又要嘲笑我了。”林逸阳凑过去，压低声音求饶。
“亲爱的——”老林故意拖长了调子喊了一声。
林阿姨闻声走过来，捏着林逸阳的下巴左看右看：“我亲爱的儿子呀，为了谁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呀？”
“妈，是他们打球输不起，故意弄伤我们队的人！我们那是正当防卫！”林逸阳急忙辩解。
“还正当防卫呢。”林阿姨伸手戳了戳他脸上紫青的瘀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哦对了爸妈，三天后学校要开家长会，你们得去一趟。还有，我们几个因为打架被停课了，明天想先去陈凯歌他们家一趟。”
“家长会？怕不是单独给我们几个开的吧？”老林哼了一声，满脸嫌弃，“反正不管怎么样，打架就是不对！以后少干这种丢我面子的事，打架还被抓包，啧啧啧，丢人！”
“事儿都发生了，我跟你爸只要没手术安排，肯定去。”林阿姨瞪了老林一眼，又转头叮嘱林逸阳，“明天走的时候，把那些药和水果带上。本来我跟你爸今天就想去朱阿姨家的，结果没抽出空。”
“好嘞！那我先上楼睡觉了，爸妈。”
林逸阳接过妈妈递来的冰袋，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林逸阳醒得格外早。他翻出朱阿姨最喜欢的粉色T恤，搭配一条白色短裤，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清爽。收拾好东西，又拎上昨晚妈妈交代的药和水果，他便出门了。
上班日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逸阳干脆打了辆车，直奔约定好的咖啡店。
这家店是家猫咖，里面养着一堆软乎乎的小猫，墙角还摆着满满一书架的漫画。林逸阳找了个靠窗的角落放下东西，随手抱过一只懒洋洋的橘猫，又抽了本漫画，安安静静地翻看起来。
“你来多久了？”
苏一帆的声音突然响起，跟着他的手就拍在了林逸阳的肩膀上。他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也抱了只猫，挨着林逸阳坐下。
“没多久，我也刚来。你带的啥呀？这么多。”林逸阳指着苏一帆脚边的袋子，满脸好奇。
“都是朱阿姨爱吃的水果和干果，还有我妈让我捎的护肤品。”
“哦哦~”
“对了，泽恒呢？他咋还没来？你没跟他联系吗？”苏一帆突然想起这茬，皱着眉问道。
“我哪儿有他的联系方式啊。”林逸阳摊摊手。
“我没记错的话，你俩是同桌吧？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人家要是找不到这儿咋办？我真服了你了，我的林大爷！”
苏一帆的话刚说完，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家耽搁了一会儿，想着第一次去，总不能空手。”泽恒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笑了笑，“就自己做了个奶油蛋糕。”
林逸阳拎起东西就想起身，却被苏一帆一把拽住。苏一帆冲他使了个眼色，又朝泽恒招招手，示意他也坐下。
“怎么啦？”
林逸阳和泽恒异口同声地问，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跟你们俩说，去陈凯歌家，有几件事必须注意。”苏一帆一脸严肃。
“哦对哟，我都给忘了！”林逸阳一拍脑门，连连点头。
“陈凯歌他妈有不规则型精神分裂，就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然后就是……”
“我知道，昨晚陈凯歌跟我说过了。”苏一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泽恒打断了。
“那还墨迹什么？走了走了！谁最后出门谁买单啊！”
苏一帆瞬间变了脸，抓起东西就往门外冲。
最后是泽恒买了单，拎着蛋糕跟在他俩身后上了车。没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停在了陈凯歌家门口。
其实苏一帆、林逸阳和陈凯歌家离得都不远，今天特意约在咖啡店集合，全是为了照顾第一次来的泽恒。
“陈凯歌！你爹来了，开门！”林逸阳扒着门大喊，嗓门大得离谱。
“谁呀这么嚣张？哦，原来是林大爷啊。”
陈凯歌的声音刚落，林逸阳就被他一把拽住，摁在了院子的草坪上。
“好了好了，别闹了！朱阿姨还等着我们呢！”苏一帆赶紧上前劝架。
“跟你们几个说啊，我妈今天亲自下厨了！她好久没做饭了，以前做的超好吃，就是不知道现在手艺咋样。”陈凯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攥着拳头威胁道，“但就算不好吃，今天也得给我吃干净了，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对了，别忘了，叫我陈凯歌昂！”他又郑重其事地提醒了一遍。
“阿姨，我们来啦！”
客厅里，朱阿姨正站在餐桌旁等他们。今天的她格外好看，一身素色的长裙衬得她气质温婉。她本就是搞艺术的人，被病情磨得瘦削的身子，反倒给她添了几分清冷易碎的气质。
“快来快来，饭菜都凉了，全是你们爱吃的。”朱阿姨笑着招呼他们，目光落在泽恒身上时，愣了一下，随即又温和地问道，“这位是你们的新朋友呀？快，都坐下吧。”
她殷勤地挪了挪椅子，示意泽恒坐下。
“阿姨好，我叫泽恒，和他们一个班的。”泽恒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朱阿姨做的饭菜味道都不错，就是几乎每道菜都少放了点盐。吃完饭，朱阿姨端过泽恒带来的蛋糕，切成小块分给大家。蛋糕的甜度刚刚好，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真的是你自己做的？”林逸阳咬着叉子，眼睛瞪得溜圆。
“好吃！太好吃了！”陈凯歌和苏一帆也跟着附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嗯嗯，自己做的。”泽恒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吃完蛋糕，他们几个陪着朱阿姨练了会儿舞蹈。少年们的动作笨拙又搞笑，扭扭捏捏的样子逗得朱阿姨笑个不停。院子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气氛温馨又美好。陈凯歌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偷偷盼着，要是以后每一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陈歌……陈歌呢？陈凯歌！陈歌去哪儿了？”
朱阿姨的声音突然拔高，尖利的嗓音盖过了音乐声，瞬间把陈凯歌从美好的幻想里拽回了现实。
“刘阿姨！刘阿姨！快把我妈的药拿过来！”陈凯歌的脸色瞬间变了，冲着隔壁大喊。
“得注射安眠药了。”
林逸阳接过刘阿姨递来的药，看着已经浑身发抖、快要抽筋的朱阿姨，熟练地抽好药水，将针头扎进了她的胳膊。没一会儿功夫，朱阿姨就安静了下来，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安顿好朱阿姨时，天已经黑透了。等陈凯歌的爸爸下班回来，哥儿几个便揣着一肚子心事，去了离家最近的夜市。和往常一样，他们点了一大堆烧烤，又开了几瓶汽水，热热闹闹地摆了一桌子。
“今天……没吓到你吧？”陈凯歌举起汽水，对着泽恒小声问道。
“没有。”泽恒摇摇头，语气平静得很。
“那就行！该吃吃该喝喝，别等会儿哭着找妈妈，说我没招待好你们啊。”陈凯歌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模样。
“哎，咱们加个微信吧！没联系方式也太麻烦了。”苏一帆突然拍了下桌子，提议道。
“就是就是！”林逸阳和陈凯歌立刻附和。
泽恒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让他们扫。很快，三个新的好友申请就通过了。
“哟，你还爱滑雪呀？我们几个也喜欢，就是滑得都不怎么样。”苏一帆点开泽恒的朋友圈，指着一张两年前的滑雪照，啧啧称奇。
“嗯嗯，以前很喜欢。”泽恒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你家是不是也在这附近呀？我感觉今天吃的蛋糕，味道跟我们这边一家蛋糕店的一模一样。”林逸阳突然想起这茬，好奇地问道。
“嗯，是的。”
“那怎么之前从没见过你呀？”陈凯歌扒拉着烤串，追问了一句。
“我们搬到这边大概一年半了。之前一直在英国定居，两年前的一场滑雪事故，带走了我爸爸。”泽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后来我就跟我妈回了老家，我妈就在这边开了家蛋糕店，就是你说的那家。”
听完泽恒的话，苏一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难怪刚才提到滑雪时，泽恒的脸色那么难看。
“那怪不得你英语这么好！”陈凯歌突然冒出来一句，逗得大家都笑了。
“那还确实。”泽恒也笑了，眼底的阴霾散了不少。
烧烤吃得差不多，往回走的路上安静得很，没人愿意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今天的事，关于泽恒，他们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我到店了，先进去看看。”泽恒指着不远处亮着灯的蛋糕店，停下了脚步。
“这么晚了不回家，来店里干嘛？”林逸阳忍不住问道，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进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泽恒朝着店里努了努嘴，林逸阳这才看见，泽恒的妈妈正在店里收拾东西。
“那行，我把你拉到群里了，咱们群里聊！”苏一帆摆摆手，笑着说道。
离开蛋糕店门口，哥儿仨找了个小区里的长椅坐了下来。
“刚刚我真的差点扇自己一巴掌。”苏一帆捂着脸，懊恼地说道。
“你又不是故意的，也是不知道的情况下说的嘛。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要慢慢了解的。”陈凯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还有你林逸阳，刚才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记不记得，初二寒假那会儿，我们在陈凯歌家打游戏，朱阿姨看着新闻就睡着了。我去关电视的时候，刚好看到新闻里说，中国有个什么博士，在一次滑雪事故里，为了保护儿子不幸去世了。”林逸阳皱着眉，仔细回忆着，“我记得那个博士也姓泽，而且我总觉得，泽恒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又说不准。”
“你想说的是，泽恒跟我们不太一样，对吧？”陈凯歌一语道破。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刚才他说起他爸爸的时候，双手攥得特别紧。”苏一帆补充道。
“要不哪天他不在店里的时候，我们去问问他妈妈吧？”林逸阳提议道。
“这样……不太好吧？”陈凯歌有些犹豫，怕触到人家的伤心事。
“我去过他们家店好多次，阿姨人特别温柔，偶尔还会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林逸阳说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苏一帆拍板决定。
路灯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关于泽恒的秘密，和夏夜的晚风一起，悄悄藏进了寂静的夜色里。
少年们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然后朝着各自家的方向，慢慢走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