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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024 眼前人梦中话 眼前赫然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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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上海,一天比一天冷。
陆云的旧羽绒服已经有点抵挡不住北下的冷空气。
比空气还要冷的是越剧院里的氛围,钟情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到钱茵梦了。
王果果倒是比前几天情绪好了些,在食堂里碰到王果果,钟情也不敢问太多,只小心翼翼地问道:“下个月广东巡演,你和欣毓去吗?”
王果果正在和盘里的大鸡腿斗智斗勇,头也没抬:“欣毓下个月要进组拍《苏堤春晓》,我要跟肖瑜师姐搭档送戏下乡。”
“那钱老师这段时间都不演戏了吗?”
“钱老师请了半个月的假,估计要年前才回团里。”
不过几天的功夫,原本热闹得宿舍楼安静极了。
陆云依旧每天下班后去上网课,钟情一个人窝在宿舍里不爱出门。
外面冷,又没有熟悉的人,钟情索性就写稿子挣外快。
王果果送戏下乡要演整整一周,钟情下楼拿外卖的时候,碰到了钱茵梦。
这回钱茵梦倒是认出了她,朝她点点头。
钟情看她疲惫地很,想开口问问她怎么了,但她不敢,只是乖巧地说了句“钱老师晚上好。”
她拎着外卖走在钱茵梦的后面,终于在钱茵梦开门前,勇敢地问出了那句话:“钱老师,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
钱茵梦或许在想事情,听到钟情这么一问,愣了片刻,然后才笑着摇摇头。
提着外卖站在楼梯口的钟情笑了笑,强压着心头的失落,提着外卖上楼回了宿舍房间。
打开外卖,她才发现原来套餐里店家送了瓶啤酒。
钟情滴酒不沾,可今天她鬼使神差地拉开了啤酒拉环,绵密的啤酒泡沫涌了出来,流到了钟情的手背上。
啤酒比菠萝啤难喝多了,这是钟情喝完第一口的确切体会。
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呢,大概是酒精能忘忧吧。
钟情戳了戳秋刀鱼,费了老大劲,才从秋刀鱼身上戳下来一块。
鱼肉又老又柴,店家也忘了给柠檬。
这顿宵夜,钟情吃得食不知味,下酒菜没吃多少,啤酒倒是被她灌完了。
她盘腿坐着,自斟自饮。
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钟情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甩了甩头,继续喝酒。
屋外的敲门声依旧没停,她低头看了眼手机,这个时间点,陆云应该还没下课。
敲门的会是谁呢?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去开门。
一抬眼,门口赫然站着钱茵梦。
钟情想也没想就要关上房门,摇头嗤笑,自己真是想她想得脑子瓦特了,钱茵梦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房门口呢。
可房门被人抵住了,关不上,钟情有些生气地用力拍了拍房门,嘴里嘟囔着:“怎么门也坏了……”
钱茵梦伸手扒着房门:“钟情,你有退烧药吗?”
是钱茵梦的声音,钟情下意识松开门把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面前站着的还是钱茵梦。
钟情终于意识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自己在做梦。
她心心念念的钱茵梦真的站在她面前。
钟情手忙脚乱打开门,局促不安地说道:“钱老师。”
钱茵梦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钟情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学生,心虚得很:“一点点啤酒。”
“对了,您要退烧药是吗?我现在给您找。”
钟情努力回忆自己把药箱放哪里了,好像是衣柜里。她拉开衣柜,找了半天,没有。
不对,好像是在抽屉里。
她就这样瞎摸了好长时间,才在书桌的柜子里找到药箱。
她低头在药箱里翻来翻去,有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钱茵梦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我来找吧。”
显然钱茵梦实在看不过去她醉醺醺的样子。
“钱老师,不好意思——”
“呲——”钟情没想到钱茵梦站得离自己那么近,猛地一回头,正撞上她下巴。
钟情惶恐又害怕,来不及捂自己的额头,伸手去摸钱茵梦被自己撞红了的下巴:“对不起,对不起——”
钱茵梦忍疼推开钟情的手:“我没事。”
钟情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才老老实实地站好,看着钱茵梦自己找退烧药。
拿到退烧药,钱茵梦同钟情说了声“谢谢”就准备走。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转身折了回来。
钱茵梦问她:“你室友呢?”
钟情笑嘻嘻地仰面望着她:“去上课啦。”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钟情对着钱茵梦比划手指。
“九点?”
钟情摇头:“要十点呢。”
钱茵梦没再问她,用热水壶烧了点热水:“喝点热水,我下去给你拿点酸奶。”
钟情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谢谢钱老师。”
等钱茵梦再度推开门,钟情已经趴在桌子上,将眼睛迈进胳膊弯里,这灯光亮得太刺眼。
钱茵梦将酸奶轻轻放在她桌子上,转身关了灯。
门锁落下那瞬间,屋里霎时落入一片安静黝黑,钟情嘟囔了一句:“钱茵梦,我好喜欢你。”
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可惜钱茵梦早就下楼去了,听不见她这句话梦中话。
第二天钟情是被室友陆云叫醒的。
陆云急匆匆回宿舍时,钟情还睡得正香。半夜睡醒,她自己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钟情?”陆云赶紧伸手拍了拍钟情的床铺,喊她。
钟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睁眼看到是陆云,她又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陆云看了眼手表,离九点还差两分钟,白主任最喜欢抓她们这些编外人员的考勤。陆云急得直跺脚。
“快别睡了,九点了!”
陆云猛地拍了拍木板床,钟情这才突然惊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忍不住骂了声“见鬼”,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跳。
陆云看她醒了,这才放心地一路小跑下楼去。
钟情洗漱完随便套了件毛衣和大衣就往办公室冲,正好迎面撞上了白主任,还有钱茵梦。
钟情还记得昨晚钱茵梦婉拒自己邀请她一起吃宵夜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敢邀请钱茵梦。
钟情不敢看钱茵梦,只好看着旁边的白主任打招呼:“白主任、钱老师早。”
白主任脸色不太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个点不早了,赶紧回去干活。”
钟情识相地说了句“好的”,就从钱茵梦身边穿了过去。
她昨晚喝多了,都没来得及洗澡。今天更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钱茵梦的眼神从她身上轻飘飘地瞥回来,又继续同白主任说话。
钟情回到座位上时,陆云的键盘已经敲得噼里啪啦响,大概是赶稿子。
钟情看了眼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的陆云,凑上去悄声问她:“早上是程迦送你回来的吗?”
陆云头也没抬:“嗯。”
迟钝的钟情丝毫没发现最近程迦和陆云走得很近,她只关心自己桌上凭空出现的酸奶。
“你最近是不是买了光明酸奶?”
陆云摇摇头:“我没买酸奶。”
钟情“诶”了一声,难道她做梦的那个梦是真实的?
钟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喝醉了,只隐隐约约记得钱茵梦在宿舍里同自己说话,但说的什么她全然不记得了。
难道酸奶是钱茵梦给的?钟情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摇了摇头,不可能,肯定是自己做梦了。
难道是果果或者欣毓拿过来的?
钟情想到同样住宿舍的王果果和陆欣毓,可王果果送戏下乡去了,要到下周才回来。陆欣毓进组拍戏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院里呢。
钟情越想越觉得后怕,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愣神的功夫,陆云忽然递了一瓶香水放在她桌上。
钟情意外得很:“这个是?”
“程迦给的。”
程迦怎么会突然送自己香水?钟情只觉得奇怪:“她怎么突然送我香水?”
陆云一五一十地将程迦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钟情听:“昨晚我说她用的香水很好闻,今天早上她就突然塞了两瓶给我,说是一瓶给你,一瓶给我。”
这倒是程迦的行事风格,钟情没多想。
趁中午午休的时候,钟情和昨晚未归的陆云回了宿舍。陆云进卫生间没两分钟,就换了件印着米老鼠的半旧毛衣出来。
钟情把卫生间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等到没那么冷了,才脱下衣服,准备洗头洗澡。
今天早上自己蓬头垢面地撞见钱茵梦,当时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花洒流淌出来的热气渐渐充斥着整个卫生间,钟情的一颗心又飘到了钱茵梦那里。
不知道她会不会将昨晚自己邀请她一起吃宵夜这件事放心上,不过听她和白主任聊天的声音,好像有点鼻塞,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钟情想着想着就忘记了时间,直到陆云在外面敲门提醒她:“要快点哦,还有一刻钟就到两点了。”
钟情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应了一声:“好,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洗完了。”
下午坐在电脑前,钟情一直觉得头晕鼻塞,大概是中午洗澡洗得时间太久了,有点着凉。
等到下班的时候,钟情已然浑身无力,发起了低烧。
回到宿舍,钟情从抽屉里翻出来药箱,打开药箱才发现退烧药只剩下最后一粒。
奇怪,明明是上次还剩好几颗呢。钟情挠了挠头,给陆云发了信息,可陆云说她没用过退烧药,那剩下的退烧药都去哪儿了呢?
钟情百思不得其解,全然忘记了昨晚钱茵梦明明只要一粒退烧药,是她拉着人家,非要把所有的退烧药都塞给人家,钱茵梦不接,她还不高兴。
这一天天的真是怪事不断,先是桌子上凭空出现了酸奶,接着退烧药也不翼而飞了。
好在还有几张退烧贴,钟情把最后一颗退烧药吃了,又往额头和后脖颈上贴了两张退烧贴。
刚准备爬上床眯一会儿,突然传来“咚咚”两声敲门声,
钟情揉了揉太阳穴,昏昏沉沉地去开门。
门一开,眼前赫然站着钱茵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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