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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不曾改 ...

  •   第一百零四章

      旷野的风在苏清宴耳边呼啸,那是来自千雪山的长调。

      擎云在草原间疾驰,纪寒时坐在她身后,胸膛紧贴着苏清宴后背,垂眸看她略微局促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怕了?”

      他微微前倾,氅衣翻动之间,像是把苏清宴整个人都纳入了怀中。

      苏清宴掌心朝下,按抓在擎云的背上,毛绒般的触感与在骑在雪无尘背上时全然不同,她不免紧张。

      作为第一个骑到羌国狼骑的临照铁骑,苏清宴心中也有某种莫名的兴奋。

      身后之人说话间胸腔微微震动,二人一前一后共骑,距离几乎相贴,话语撩在苏清宴侧颈,带来一阵令人酥麻的痒意。

      她倔强地回:“我不怕。”

      纪寒时把手里的缰绳递到她手中,轻笑说:“郡主连我都能‘收服’,何惧擎云。”

      “握紧它。”男人呼吸间携带着熟悉且令人心安的药香,苏清宴能感受到来自后背的力量,同时听到了纪寒时斩钉截铁般的话音:“有我在,不会有事。”

      苏清宴目视前方,并没有转首回应。因为她知道,纪寒时说到做到。

      “驾——”

      郡主一声低喝,擎云逐渐变得亢奋,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是不同于策马在背时的风景,但苏清宴仍感到了久违的自由。

      宋国疆域辽阔,泉城同样拥有壮阔天空。草叶被风拉成翠绿的长影,就像柔韧绵延的海浪,擦过她的腿边,又掠过她的衣袂。

      纪寒时从后拥着苏清宴,温热的掌心丈量那截在他手中的腰肢。纤细如柳,仿佛一掌便可囊括。纪寒时微了蹙眉,内心叹了口气,在疾风中顺势贴俯着她的耳,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清宴顾着掌控方向,没听清。正欲转首问他,于是喊道:“纪郎!你说什么?”

      纪寒时笑着没有重复,而是俯首,吻向她的耳垂。

      苏清宴霎时身躯微僵,好似有一团火从身后燎遍全身,薄红迅速蔓延面颊,她攥紧了缰绳,听到了擎云亢奋的低吼。

      景致很快被模糊,坏心眼的“始作俑者”夺回主权,将桎梏擎云的绳索松脱,雪狼得了自由,撒欢一般跑了出去。

      天旋地转,狼背上的二人翻落在了草地之间。纪寒时动作利落,苏清宴翻下来时几乎没感觉到任何疼痛。此刻她最大的感受应是害羞,而“始作俑者”双臂正撑在苏清宴身侧,眼底噙着一抹笑,琥珀色的瞳孔恰恰倒映着苏清宴情动时的潮红。她羞意更甚,一时想要偏离纪寒时紧追自己不放目光,只觉得有些受不了。

      华贵的氅衣被涿郡侯用来垫背,新生的草芽根.茎穿透衣衫,动作挣动之间蹭得苏清宴后背微痒。

      那是一个带着些许侵略意味的吻。

      暧昧像扯不断的丝线掺杂进了空气当中,不受控地思念开始汹涌,久别重逢的爱意都在此刻得到宣泄。

      苏清宴竭力仰头与纪寒时接吻,檀口轻而易举被他攻破了防线。在男人富有技巧的舔.舐之间,苏清宴很快丢盔卸甲,缴械投降,连眼角都不自觉地开始溢出眼泪。

      纪寒时似有所觉,慢慢地松开了她。

      男人双掌捧着她的脸,垂落的目光近乎沉溺。纪寒时似是在捧着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拇指挪移,如同拂去尘埃般温柔,轻轻拭去那些湿意。

      女子白瓷般的肌肤荡漾着晕染而开的桃色,苏清宴半眯着眸,在细细地缓喘。

      刻意避开那道灼热又侵略的目光,苏清宴盯着纪寒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呼吸微咽。墨锋般的眉梢明显在克制地绷紧,而底下,是他从未遮掩的暗潮。

      感受着那些席卷而来的气息与温度,苏清宴心中忽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于是她挣开桎梏,双臂自下环上了纪寒时的脖颈,只需稍稍用力,二人便已鼻尖相抵。

      纪寒时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紧缩,呼吸蓦然变得沉重。他几乎来不及设防,就已被苏清宴精准捕捉要害,以唇衔住了敏感至极的喉结。

      数道烟火从脑海怦然炸响,理智的弦一挣即断。

      纪寒时原想着只与苏清宴亲昵接吻,以慰相思。可反应的变化,与苏清宴的主动让他愈发难以克制,连声音都变得沉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宴宴......别亲那里。”

      “纪郎不允?”她闷着声问他。

      纪寒时克制地隐忍着,无奈否认:“没有。”

      但苏清宴格外在意纪寒时的感受,果真顿了动作,没再任意施为,可那柔软的唇瓣依旧抵在纪寒时脆弱的脖颈之间,浅红的牙印像是一个故意而为的标记,昭示着照霜郡主的占有欲。

      “我也是第一次......亲这里。”苏清宴伸出手,点了点他的喉结。

      指尖染了水光,那是她自己留下的。

      “我纪寒时此生只属于你,只忠于你,无论是何身份。”纪寒时格外眉眼纵容,对着她认真而道:“往后想亲哪里,都可以。”

      “纪郎可要说到做到。”

      纪寒时说:“从今往后,绝不食言。”

      苏清宴温柔轻笑,作势又咬了他一口,听得纪寒时猝不及防吸气,这才放过。

      擎云还在环绕草野驰骋,久违的自由令它忘却了主人。

      衣衫挣动间略显凌乱,一截骨笛遂从纪寒时的衣襟内滑落而出,轻碰在了苏清宴的身前。苏清宴倏然抬手,握住那晃动的骨笛拉近,垂眸端详片刻,说:“这便是纪郎,能让擎云乖顺听话的东西?”

      “嗯。”纪寒时喉结滚动间溢出字音,自顾自紧盯着苏清宴不放,回答时似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视线从郡主莹润的指尖一路逡巡,流连至一开一合的嫣红唇瓣处方才停住。
      只要苏清宴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此刻的纪寒时眼底格外炽热深邃,仿佛正有一道漩涡在这之中悄然生成,意欲将她拆穿入腹,完全吞噬。

      纪寒时说:“狼需要骨笛吹奏才能驯服其野性,而我不需要。”

      你已经驯服了我。

      闻言,苏清宴怔了怔,骨笛还未松手就已被纪寒时突如其来的动作所打断。

      挂着骨笛的绳子一挣就断,纪寒时迅速将苏清宴的双手摁压在地上,纪寒时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栗。他从前见识过苏清宴矫健灵敏的身手,如若她想反抗,简直易如反掌。

      可偏偏苏清宴没有。

      于是他成了顺势而上,一心讨要甜头的野兽。

      那些未宣于口的期待与害羞陆续蔓延成女子脸颊上的一抹薄红。他们早已彼此熟悉,甚至无需言语,纪寒时便能知晓到苏清宴当下的想法。

      她也想要他。

      纪寒时瞥见她鬓角渗出了些许汗,眼尾的余红还未散去,如今又晕染了一层更深的色泽。

      诚然此刻的苏清宴什么也没做,可纪寒时却是觉得,她的每次呼吸,每个眼神,都像是她手段了得的蛊惑与勾引。

      从锦城重逢的那一次视线交汇,纪寒时便知道,自己将要重蹈覆辙,在她这里万劫不复。

      偏偏,苏清宴还是媚而不自知。

      ......

      昔日一双清冷的眸子浮动欲念,于苏清宴而言,同样难以抵挡。

      漫天红霞裹缠层云,炙热的吻再度落下。

      纪寒时似是想将苏清宴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舌尖搅动,墨睫扇拂,翻涌情丝,此刻无人顾忌谁才是克己复礼,抑或是明媚飒爽。

      不同以往的野性.交织出潺潺溪流,月华清辉在残阳将落时浇透了每个晦暗角落。轻呼与润意如潮迭起漫延,炊烟歌谣自远方传来,他们在天地之间袒露心声,赤诚相见。

      未了,纪寒时牵过苏清宴倦怠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之中细细描摹。
      琥珀的底色蕴藏温柔,纪寒时在苏清宴湿漉漉的注视下缓缓垂首,一个吻就这样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之上。

      蜻蜓点水。

      苏清宴只觉一颗心忽而深陷到了一片万般柔软当中。

      纪寒时掀起眸,呼出的话语饱含无上虔诚,令人防线全面失守。

      他说——

      “宴宴。”
      “我爱你。”

      日月变幻不曾改,风霜历遍仍不移。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不曾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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