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雪》横荒六月

2、第 2 章

　　白月来到了京城。这里和山上好不一样，很吵。好多人说话，有人笑，有人吵架，有小还很大声的哭……就是在马车里她都听得好清楚。白月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
　　她悄悄的抓紧阿守的衣袖，一张小脸都快皱了。
　　少年温热的手包裹住她有点粗的小手，安慰似地握了握。
　　“阿守……快到了吗？你家……”
　　“再等等，马上了。”
　　“我可以见爹了？”白月的小脸满是希冀。
　　少年别过脸去：“你听话，你爹就会来接你。”
　　“白月很听话。”白月张大眼睛看着少年：“爹他来了后，白月和阿守和爹一起回家，白月会做很多事情，白月会做饭，会看家。”
　　“一起回家？”少年的脸上一抹刺眼的笑：“是你家，不是我家。”
　　“不对……不对……”白月用力拉他的衣服：“白月的家就是阿守的家！一个家。你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好不好？”小脸因为着急说话有点红，声音却还是小小怯怯始终大不起来。
　　少年心中一个激荡。
　　“要是我不愿意和你爹住呢？”
　　“不和爹住吗？为什么不和爹住？”
　　“不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要这样，你和谁住？”
　　白月咬着唇，眼里升起了水雾：“我忘了，阿守也有爹，阿守也想和自己的爹住。”
　　少年抽出白月手中的衣袖，再次别过脸去。
　　“也”吗，到底她还是只想着她爹。
　　“我没有爹。”
　　白月的声音带点哭腔：“骗人……”
　　“我只有父皇……现在是先皇了吧。”他嗤笑。
　　“白月不懂。”
　　“也不指望你懂，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从今以后，除了在新里，再也不能叫我阿守。叫了，我就护不了你，你爹也永远不会来在好你。”
　　现在的局势，对他不太有利吧。父皇卧床多年，朝政一直是由国舅一党把持。虽说是舅舅，可是是个野心勃勃的舅舅。他今年才十二……四年，四年里他得扮演好傀儡的角色，他的弱点应是母后，而不是这个近似于白痴的小丫头。
　　“保护我？”白月突然脸色惨白：“阿……你的家也有老虎和豺狼吗？”
　　老虎和豺狼？也差不多吧，一只虎视眈眈的猛虎，一群随时准备扑过来的饿狼。
　　“有，记住，我家有很多的野兽，不要随便和谁亲近，否则……”他想起白月他爹被撕烂的身体。
　　有一天，他要是一个不小心，下场就和他一样吧。
　　“我说的话一定要记得，答应我。”
　　白月点点头，又说：“那你也要答应白月……想哭的时候哭出来……爹说，孩子可以哭。阿……你刚才想哭，可是没哭。”
　　少年哑然失笑——她可真是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