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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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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是在白月七岁时,隆冬大雪盖住了整个村庄。这时候是没人会上山去的,山上有饥饿的野狼和老虎,有可以没过一个成人膝盖的积雪,这两样都可以让人死。只有经验多的猎户才会上山去打些野味填补家用。
白月的父亲就是一个老师的猎户,因为他老实,所以在天快黑时,他才缓缓走来,背上驮这一个血迹斑斑的少年。
“这山头的狼,全饿昏了。再晚些这娃就得给它们吞了。”白月他爹说。
白月小心翼翼地替少年擦着脸上的汗,他的伤口化了脓,起了高烧。白月家穷,请不了大夫,只能让白月的爹每天用烧红的匕首替他刮去腐肉再敷些草药。这少年在白月家昏迷了五天,一直不见转醒,白月的爹一咬牙,又上山去了。
“阿月,爹去打头虎来,咱们也过会好日子。”
三天后,白月的爹竟然真的打到了一头虎。这回请了大夫,还买了好些猪肉青菜。少年没多久醒了。
他醒的时候,缺了两颗门牙的白月开心地笑了,笑得分外纯真。少年在那刻惊呆住了。
半个月又过去了,家中又拮据起来。白月的爹又上山去了。
三天后,白月的爹没回来。白月每天在家门口等呀等的,等得少年心烦意乱。
又一个三天,白月的爹还是没回来,村里开始传白月的爹让野兽给叼了。白月的双眼开始雾蒙蒙的。少年的眉开始锁起来。
“阿守,爹他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我的……是不是……是不是……”白月哽咽着问。
少年不说话,拳头死紧地握。
又三天,来的不是白月的爹,而是一队锦衣铁甲的军队。他们把白月家的小茅屋围个水泻不通,在见到少年的那一刹那全部跪下:“属下参见主子!”
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吩咐他们去找人。
一天后,军队找回一具被撕烂的尸体。只凭些零碎的衣服可以判断这就是白月的爹。
少年没让白月知道她爹的事情,他告诉白月,他找到她爹了。她爹去了京师,把打来的虎拖那去卖了,那的虎皮价钱高些。他问白月:“和我去京师吗?去我家,等你爹来接你。”
白月回头看了看小茅屋,犹豫了下,然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