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番外 云玉 第三世 四 ...

  •   初念的脸色近日来就一直不大好。但她不想让云越在忙着改建妖寨之余还要为她操心,便隐瞒着不让他发现。不成想这日她终于承受不住,鼻间眼角鲜血突然流淌不止,人也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平日里看顾她的小妖大惊失色地扶她躺下,赶紧跑出去将云越叫了回来。

      冲回来看见她发青的脸色与脸上刺眼的血迹,云越的脑子像被猛然撞击了一下,心里又疼又急,却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能跪在榻旁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边迭声呼唤她一边用衣袖不停给她擦拭脸上的鲜血。

      见她鼻间眼角的血怎么都止不住,他心底更慌了,微颤着手为她注入一丝妖力,试图像自己平时疗伤那样先给她止住血,却不料竟激得那血更涌流不止。云越的脸一下子比她还更白了几分,抱起她就往外面冲出去。

      云越原先正在与云垚等人商议事情,接报后突然冲回家去,云垚等人担心出了什么事便也跟过来瞧瞧。还未走到门口就看见他抱着满脸是血的初念冲了出来。云垚吓了一跳,忙赶上前问发生了何事。

      “我要带念儿出山找医师!”
      云越不想再浪费时间,丢下一句话就要往妖寨外奔出去。

      云垚知道他有多着紧初念,连忙拉住他道:“出山路途太远,恐怕会耽误救治。我先带你去找纯云山里的那位老葛仙!”

      纯云山中居住着一位以草木之身修炼成形的老妖,擅长以妖术搭配山中草药医治病患,向来被山中众妖尊称为老葛仙。但他素来居无定所,总是在山间游荡搜寻珍奇药物,寻常难以寻到他的踪迹。但云垚掌管妖寨,消息自然更为灵通,忙带着云越与初念直奔向老葛仙所在之处。

      老葛仙正在山涧旁采集着一味难得一见的矿药,赫然被两个来势汹汹的黄鼠狼妖拦住,还未待说话就先注意到其中一个怀里抱着的凡人女子。

      “咦?她与你们待在一起很久了?”
      老葛仙有些稀奇地脱口而出。云越一听他的话就抱着初念单膝跪下,心焦地对他说道:“请老葛仙救命!”

      见他如此急切恳求,老葛仙也心知这女子状况不妙,便话不多说,手掌往她面上一拂,一道微淡药香在空气中逸开。

      老葛仙收回手,若有所思地低声喃了一句:“果然如此。”随即便从随身携带的口袋中掏出几样药材,当场化出炼火将药材全都炼化为一小撮药末。他便让云越将药末喂初念吃下。

      未几,她鼻间眼角的血果然止住了,但脸上还是没有血色,气息也很是微弱。云越心疼如绞地抱着她,不明白为何她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他甚至想到近日来山中有几拨觊觎妖寨的势力,莫非是他们下的手?
      他的目光蓦然冷戾下来。

      似是觉察出了他的想法,老葛仙缓缓说道:“这段时日她是否一直逗留在妖气浓集之地?她会出现如此症状,皆因凡人体质不堪妖气侵袭所致。若非她灵台中保有你的一丝妖气,只怕这症状发作得更早些。”

      云越完全没有料到竟是这个原因害了她,呆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老葛仙悠悠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人与妖终究殊途。若为她好,还是及早将她送出山去吧。”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衣袂却被云越紧紧攥住。

      “老仙人……可否指引晚辈,该如何才能将她留在身边,而不至于继续伤害她?”

      老葛仙长叹了一口气,只是摇了摇头,抽回衣袂飘然而去。

      云越抱着初念在山涧边跪了许久,直到云垚不忍地劝他回去,他才终于慢慢站了起来,定定地看向面前眼带忧色的云垚。

      “阿垚,以后妖寨就交给你们了。”他面色平静,言语中却有着不容置否的坚决。“我要带她出山。”

      云垚大惊,听他的话意竟有诀别的意思,忙拦住他要离去的身形。

      “大哥!你要带她走我不拦你,可你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啊!”
      说着这话,他的眼眶都红了,“云氏上下都只认着你做我们的族长,哪怕你空暇时回来看看我们也行啊!妖寨不能没有你!”

      他的动之以情的苦求让云越不由得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两百余年积下的情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散的,更何况如今妖寨的改建如火如荼,他这样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确实有些对不住云垚他们。

      然而再想到怀里的初念,他终于还是坚定了离去的决心。对于他来说,妖寨是他建造的家园,但没有了初念,家园又有何用?

      云垚见他去意坚决,心知拦不住他,也只能暗自祈求日后他能多多念着妖寨和云氏家族,不要真的一去不返。

      云越刚抬步要走,远处却奔来妖寨中负责守卫传信的一个小妖。

      “族长,寨主,野彘族打上门啦!”
      他气喘吁吁地报着信:“守着、守着寨门的弟兄们有些撑不住了……”

      野彘族近日来一直对妖寨虎视眈眈,想要取云氏家族而代之,没想到今日竟趁云越与云垚都不在,就敢打上门来。云垚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看云越,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云越乍一听到这消息心下也是急怒。那毕竟是他耗费了两百年的心血,何况里面还在建着他给初念的家园。踌躇再三,他还是放不下妖寨,想着先助妖寨度过这关,至少不能让初念为妖寨构想的未来功亏一篑。

      下了决定后,他抱着初念飞身奔回妖寨,先将她送回寨中安置好,再出寨与来犯的野彘族对战。

      这场对战持续了一日一夜。妖寨这边虽然有云越回援,野彘族那边却也有功力相当的大妖助阵。再加上野彘族向来蛮横凶霸,妖寨这边抵挡得着实艰难,只是凭借着法阵地势之利才勉强支撑下来。打到了第二日近黄昏时分,云越挂心着寨内的初念不能再在这里长留,心下焦躁,手下打法更不要命,终于觑得一个空子将对面领头的大妖斩于风刃之下。野彘族失了首领一时阵脚大乱,终于被妖寨这边乘胜追击一举打跑了。

      残阳如血,妖寨门外战场也遍地残肢尸首兽血铺地。这一战双方都各有死伤,野彘族这回还折损了首领元气大伤,估计短期内都不敢再来犯。但觊觎妖寨的并不止他们一股势力。若近期内还有其他妖族来犯,仅凭云氏家族率领着寨中的妖族只怕守不住。

      云越站在被打斗砸得坑坑洼洼血气浓重的战场之上,放眼满目疮痍,心头也沉重异常。

      妖寨如今在纯云山已处于如此艰险的境况,叫他如何能安心带着初念离开。

      云垚一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却没再劝他留下。

      他静静望着天边残阳,心内翻江倒海般思忖至日头尽落西山,才在一片暮色寂寥中低沉地对云垚说:“如今你们仍未有足够实力抵御外敌,我会先带念儿到山外安置好,再回来助予你们尽快提升修为与妖术造诣。”说到这里,他回头看向云垚,继续说道:“我不可能永远护着你们,护着妖寨。你们还需尽快将妖寨的改建落实起来。只有妖寨发展壮大了,你们才能有更充足的资本在这里存活下去。”

      初念醒来时,已经身在巴陵城的客栈中。骤然从世外之境般的深山妖寨回到充满烟火人气的城镇,她还有些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觉。

      云越坐在她的身边凝望着她,不知道望了多久。见她醒来,他才轻不可闻地舒出一口气。

      她想起晕过去前的境况,又觉察出他脸色的凝重,便试探问道:“你带我出山看病来了?”

      他垂眸对她说道:“你的病是被妖寨中的妖气侵袭所致,眼下已服过药暂且无碍。但日后你已不宜再住在妖寨。为了你的性命,我会在这巴陵城中为你安置一处院子,再买两个奴仆照顾你。你且安心在此处住下慢慢调养。”

      “那你呢?”

      听见他说自己流血不止是被妖气侵袭所致,初念还并没有多少后怕,但听他后面的意思,似乎并不会陪着她留在此处,她便有些急了。

      云越低头沉默了一下,才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如今妖寨改建正到紧要关头,又有不少觊觎的势力蠢蠢欲动,我不能在此时丢下他们不管。”
      他抬起涌动着愧疚与心疼的眼眸看着她有些忧心的眼睛许诺:“我会尽快安顿好妖寨,解决了后患,我便马上回来陪着你。你等我可好?”

      初念默然无语。

      在妖寨安家的这些日子里,她了解云越将多少心血倾注在妖寨上。他将妖寨看作自己的一个家,那里是他无法轻易割舍的地方。她也说不出让他不要再回去的话。

      如今她也只能留在此处,不给他拖后腿,让他能安心地料理好妖寨的事。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倾身拥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不让满心满脸的不舍令他更为难。
      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膛处飘了出来,
      “那你要答应我,护好自己,不要出事。”

      云越的回应是紧紧地不舍地抱住她,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就能带着她永不分离。

      云越安置好她以后,依言回到了妖寨。他一边加紧提升寨里的战斗力,一边与云垚等云氏族妖一步步落实将妖寨转变为妖族市集。

      然而平静的日子还没过多久,又有妖族打上门来。

      这回来犯的是豺族。这种妖类的战力不算强悍,总是靠着群体作战趁别的妖族不备时偷袭或捡漏。云越没想到这个往日不敢冲在前头的狡诈妖族竟然也敢上门挑衅,并没有放在心上,正好派寨里的护卫队伍出门应战看看近日的训导成效。

      没想到他们出去没多久,就有传信小兵慌张地跑回来对他说道:“不好了!他们抓了族长夫人!”

      云越脸色大变,身形一掠就闪了出去。

      出得门外,那被抓在对面豺族头领手中的,不正是发髻凌乱面无血色的初念!

      云越当场暴怒,冲上去就要救回她。豺族头领一掐她的脖子,逼她抬起头痛苦地面对着云越。

      “不想她死就别乱来!”

      威胁一出,果然将对面来势汹汹的云氏族长逼停下来。豺族头领心下得意。不枉他费尽心思往妖寨里安插奸细,打探知悉那云越有多重视他的那个凡人妻子。后来得知他将妻子送往了巴陵城,豺族头领意识到机会来了,便马上派手下暗中打探出她的下落将她掳来。如今看来果然是对的。
      有这凡人女子在手,何须再惧云越?

      只要拿捏住云越,他身后的妖寨还不手到擒来。

      他便有恃无恐地要求云越当场自毁元神,否则就杀了手中女子。

      此话一出,云越身后的人都大呼不可。初念被豺族头领掐住脖子痛苦得发不出声音,但她知道对于妖族而言毁掉元神意味着什么,只能含着泪光哀求地盯着他,不要为了她做出傻事!

      云越却在此时冷静了下来。他不去看初念投来的目光,直视着豺族头领问道:“只需我自毁元神?难道你不想要我的妖丹?”

      道行满千年的妖丹已不是凡物,他不信那等狡诈贪心之徒不动心。

      见对面虽然不说话,但目光已动摇,他不动声色地朝那边走过去几步,见对面猛然警醒拖着初念后退两步,他索性将手往丹田一插,鲜血立即冒了出来。

      “你确定不亲自来取?”疼痛与失血让他的嘴唇都泛白,但他却仿佛完全没有事一样,仍旧冷静地朝着对面一边言语诱惑一边信步走过去。

      就在对面那豺族被诱惑得微微分神的一刹,他身形一闪冲了上去,手中妖气在化作锋锐风刃的一刻就被他以刃作刀捅入了对方的喉咙,同时另一只手将初念拽过怀中压在胸膛上,不让她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单只是如此还不足以平息他的愤怒。他迅即又以手为刃插入那豺族的丹田,毫不迟疑地挖出妖丹捏碎。这样的暴戾手段不但震慑住了对面的一干豺族,就连相处经年的妖寨这方都被他从未展现过的狠厉吓到了。

      云越抱着初念转身走回妖寨,只给己方留下一句话:
      “不留活口。”

      众妖明白,这次他是彻底被激怒了。

      回到寨中,云越顾不得自己,先仔细地为初念察看身体受损的状况。初念看着他眼中的心疼与满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意,伸手抚着他的脸颊轻声安抚道:“我没事,别自责。倒是你的伤处要尽快处理。”

      云越眼睫一颤,随手往自己腹间施了道疗伤的咒术,目光却难掩黯然。

      她的身体原本就还未调养好,又经了这次的劫难,体内被妖气侵袭造成的损伤更重。他万万不能再留下她了。

      他拿来药膏替她搽抹颈间的淤青,低声对她说道:
      “如今留你独自在外界只怕日后还会发生今日之事。我先送你回娘家吧。有你的家人看顾,而且那边离这里甚远,应当不会再被波及。”

      初念蓦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要送我走?你不要我在你身边了?”

      云越无奈地安慰她:“你知道并非如此。日后待我安置妥当妖寨的事便去接你……”

      她久久无语地望着云越的眼眸,尽管心里明白眼下他确实顾不过来,她回去才是最稳妥的安排。可心里明白,不代表心里不难受。

      她爱云越,也喜欢这个地方。为何她只是一介凡人,无法留在这里一直陪着他?她的心揪得酸涩,只能抱着云越默默哭泣了一夜。

      第二日,她终究是被云越启程送回家去。

      为了不招惹俞家的不满,云越并没有送她到家,入了城后就不舍地最后抱了抱她。

      “等我来接你。”

      对她说出这句沉沉的话,云越目送着她走入俞府,被家中人惊讶地迎了进去,又悄悄翻入俞府,亲眼看过俞家并没有责罚她,才放心地返回纯云山去。

      两人这一别就是六年的时间。

      在这六年中,云越一刻也不敢懒怠,建立了一支战斗力足以对付纯云山大多数妖族的护卫队,又和云氏家族一道将妖族市集的局面开启,纯山妖集初具雏形。

      为了以绝后患,他更领着寨中最强的一批战斗力主动出击,将山中各股觊觎妖寨的势力都挑战打压了一番,将妖集的名头在纯云山一带彻底打响。从此以后绝大多数妖族都不再胆敢随便打上门挑衅。

      该做的事逐渐都完成了,也是时候将初念接回来了。当年在巴陵安置的院子还在,云越打算将她接回后,两人从此就在那里安家。

      六年间云越驱使山中鸟儿为他俩传送书信,但近日却迟迟收不到那边的回信。云越心下有些不安的感觉,便不再耽搁,嘱咐过云垚后便往吴越奔去。

      待赶到俞府外,却见府上正在办着丧事。他没来由地心底一沉,施展了障眼法便潜进府中去寻初念。

      但任他将俞府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初念。他心中焦躁的不安越来越浓,再顾不得隐藏,在角落捉住一个过往的仆人问道:“你们府上的贵女初念哪去了?”

      那仆人被他突然出现捉住差点吓晕过去,但被他一掐胳膊又痛醒过来,骇得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贵、贵女没啦!这、这不是,正在给她,办丧事呢嘛!”

      云越如遭五雷轰顶,不敢置信地将他的胳膊几乎掐断,随手将他的惨叫封住后咬着牙厉声质问:“胡说什么!她怎么会没了!”

      她明明,明明月前还给他来信,信中什么异状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云越悲极攻心,头脑被冲击得一阵晕眩,但手下还紧紧掐住那仆人不许他跑掉。

      仆人见他不肯放过自己,只能磕磕巴巴地将自己听来的消息告诉他。

      原来初念自打回来后,对先前被黄鼠狼妖掳去后那几年的经历怎么也不肯松口。俞家虽然将她被掳去的这事压了下来,但总担心哪天被人发现就会招致家门受辱,便逼着她再嫁出去。但她一直咬牙硬撑着,想尽各种办法不肯再嫁。俞家容忍了她六年,终于忍不下去了,前些日子便强硬地给她招了一门亲事,打算这次不管她如何反抗也要将她嫁出门去。

      没想到她的性子竟倔强至此,得知了这门亲事后怒极攻心。当年她本就带着一身病体回来,这次愤怒绝望之下竟彻底病倒,没过三个月就病没了。

      云越听完那仆人拼拼凑凑说完的消息,整个人呆怔成了一块石头。

      原来,原来上两次她回信之时,已是被逼婚后病倒在床,但她却一点都没有与他诉说过。如今他竟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为何就不能再细心些,早些发现她的不妥!他为何就不曾考虑过她在娘家的处境,竟就这样将她一放就是六年!

      他又悔又痛,恨不得将自己一掌劈碎!

      他再也顾不上隐匿身形,浑浑噩噩地向灵堂走去,丝毫不管俞家人见到他的出现大惊失色,喊人来护,眼中只余下灵堂棺木中那具冰冷冷的身体。

      他的念儿,他终于来接她回去了。

      他俯身抱起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如临大敌地拿武器围着他的人们,如同寒刃的目光落到躲在后头叫嚣的俞家人身上。

      若不是为着他们终究是她的血亲,他绝不会放过这些逼死她的人!

      他脚步一转就要离去。那些仆人护院举着武器朝他冲了上去,却被他浑身散出的妖气一震,全都被冲了开去,倒地吐血不起。无人再能拦住他。

      他终于将初念带回了妖寨,回到他们曾一起住过的那间屋子。

      他将她轻轻放到他们的榻上,深深地凝望着她那张六年不见,却日夜思念的脸,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喷出一口悲极的血来。

      这一次失去初念的痛,竟比小满走的那时来得更猛烈更入骨。

      然而无论再怎么悔恨、痛心,她也已回不来了。

      他闭上眼将额头抵上她的,灌注入自己的妖气,嘴里轻声喃道:
      “念儿,是我错了。你等我,我会再把你找回来,再也不会负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番外 云玉 第三世 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