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虚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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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中，见到这一幕老者怒极反笑。
“桀桀桀～”
老者边邪笑还嘴里骂道:“疯子！第一人?这厮厚颜无耻的紧。 ”
转头看见少年郎的模样，乐呵的笑出了声。
白衣染血，眼角猩红，发丝凌乱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亡命之徒，可惜了这张面如冠玉的脸
江苍澜吃力的微睁双眼 ，看了一眼天色 。随即打起全身精神应付着眼前蜿蜒的石阶。
不禁心下感叹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与此相比，又算什么①
天已是霞云一片，约莫还有十几个石阶，刚踏一步，便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重力席卷而来 。
“操”江苍澜忍不住暗骂一声 ，咬牙硬撑着走完这登仙路
百里也旁边的中年男子瞧见这幕，不假思索道 :“这小子倒是可塑之才 ，第一次就走完这登仙路”
江苍澜虽是万分疲惫，却不是耳力尽失，听见这不加半分利益的赞赏，对着中年男子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长老抬爱 ，小辈不过尽力而为之 ”微微拱手，以示谦逊
中年男子整理着有些泛卷的袖口 ，头也不抬，微微颔首“不骄不躁，好！师兄，你的眼光一向不错 ，这恐怕就是你第二位亲传弟子是吧”
中年男人语气平常，向身旁的青年道人道喜，江苍澜面色平静，他知道百里也并不会收自己为徒
百里也神情错愕一瞬，含笑解释 :“师弟有所不知 ，恐有误会在其中，这位弟子我会带去太极殿当众择师，此事之后与你慢慢细说 ，先行一步 ”他特意在当众择师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脚步一顿，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中年男人“蝉衣劳烦师弟多费心神 ，此间事了自有酬劳”道人打了个稽首。
中年男人笑意晏晏，同样行之稽首，“师兄且去，尽管放心 ”
百里也挥手示意招呼着江苍澜跟上来 。
江苍澜从腰间挂的须弥袋拿出色泽如玉的瓷瓶，掀开瓶塞将丹药倒入口中 ，身体灵力逐渐恢复，精神变得清爽 。
他回头望了蜿蜒曲折的长阶，说了一句莫名话，神色隐晦“四千四百一十三，四月辛己”
他这一路留心着石阶数，恰巧是四千四百一十三个台阶
那中年男子似乎听见这话 ，偏过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并不多做言语 。
他目送江苍澜步步离去，轻声念了一句道家术语。
“福生无量天尊 ”
步行百二十步，跨云桥，见一巍峨宫殿，仙鹤清鸣。
牌匾上写着“天和殿”
百里也一改轻浮神色，故显肃穆。恭正的打了个稽首，清朗开口 “游历四方故六年，途遇一少年根骨品性俱佳，带回门中，请掌门定夺 ”也不直身，弯腰片刻后 。
殿中传来空灵的钟磬声，共响九下 。
百里也这才直身，带着江苍澜踏入大殿
江苍澜心思活跃，一边向殿中走边想:九为极数 ，钟磬声不为偶然，归源宗处处显玄妙，不简单。
但返璞归真。才更需忌惮。
微微低下眉眼，敛去眸中幽深，再次抬眼 一片澄澈
殿中明面上共有八人于下座，上座是一位面色和蔼的老头 。
那九人或站如松 ，坐于胡椅，于盘腿而坐，身倚柱子。无一例外目光似箭打量着江苍澜
江苍澜虽着布衣，但胜在坦荡如君子，显清正廉明
上座的老人爽快一笑，打趣道:“怀琅身后的小鬼，你怕不怕 ?被这么多老怪物盯着 ”
江苍澜挑眉一笑颇有几分膏粱子弟的风气。
瞄了一眼老者衣着配饰，心中有了大概。向前迈步作揖一礼:“苍澜拜见掌教，各位峰主。”
老者着白衣，穿着正式 。腰间挂一硬笔，用狼毫。配墨色玉佩，眉眼间不怒自威。
“掌教说笑了，诸位峰主俱是仙家名士，除魔卫道，难不成还能要小子命 ? ”他摩挲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一位站着的中年长老，表情严肃 ，端的是正气凛然 。一双眼睛仿佛有万千雷霆让人不敢直视 。面目还算英俊，流露出煞气
冷嘲笑道“你的命还不足以让在座之人败坏名声 ，至少现在不够 。小子，你想的也太好了 ，修行界肮脏的事可不少 。” 语气透着一股生硬
江苍澜不执拗，眸光微动。就被一道喝声打断
“沈无恙，够了！一个半大的少年郎哪知道这些，别说了 ”
沈无恙依旧眉目含笑 ，刚才出声的正是掌教。
百里也用胳膊 碰了碰江苍澜，低声语:“行事收敛，沈无恙是罔极峰的峰主，掌门中律条，司法堂就是罔极峰的分脉。霜发老者是掌教。 ”
江苍澜嗯了一声 ，没作出表态，心中腹诽 :罔极峰不会取自士也罔极,二三其德吧。
百里也随即笑着打圆场:“若江苍澜言语触犯沈峰主，还请多担待 。毕竟岁数还小 ”
“怎么会 ?”沈无恙清咳一声，给了个台阶下“刚刚是逗着他玩的 ，试试心性”
一位倚在柱子旁的人 ，发插木簪面目英俊但带着几分匪气 ，身上道法气韵玄妙的男人笑眯眯的看向江苍澜
“骚年，修行教导你入门的师长可是至关重要 ”他叹了口气 ，语气带着诱惑 “在下不才，可以勉强有这个资格 ，拜我为师 ，我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在下乘鹤峰峰主秦艽”
江苍澜注视着懒洋洋靠着柱子的人，瞧着有些不正经 。突发奇想道:这人没进修行界之前该不会是个土匪?乘鹤飞升倒是个好兆头
近了便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 。
江苍澜婉言拒绝:“观峰主灵气运转，神气接引之间想必所修天道。 ”他低眉显得漫不经心 。“我从未了解过此道，只知顺天者昌。我所修为剑道。剑之所往，心之所向 ”
抬头猛然看向从未做出表态的儒雅青年。
一时间，大殿静谧如夜色当空了无声息。
坐于胡椅之上的病态女子愕然看向江苍澜，咳了两声
:“你知道他是谁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九州的郁李仁②”女子声音虚弱，像是吊着一口气活着。
郁李仁头戴玉冠，面目儒雅，身上带着不可忽视的剑势，剑气如芒不可直视，背着一把剑
大概是没想到江苍澜会选择拜他为师 ，错愕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
说道:“小子，你修的是入世剑还是出世剑？”
江苍澜不敢有所瞒 ，一生遇到一个对的老师就是幸运的
“所修出世剑，用的是武剑”
剑分二道 ，入世和出世，出世必先入世 。剑分二种，武剑和文剑
郁李仁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同春风拂面 ，背上的剑发出隐隐约约的剑鸣声。
“掌教，这弟与我有缘。同修出世剑，这少年天生就是剑修的苗子。我看他估计修出了剑意雏形。现在拜入他人门下，不废了吗 ? ”看了一眼秦艽，暗含警示。
秦艽面色如常， “郁师弟今日火气这般大 ”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展开，是一幅山水画水墨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师兄弟不和，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 ”
他眨了眨一双多情眼，“放心，我可不会抢你弟子 。”叹了口气 ，身子倚在柱子旁，老神自在的模样
郁李仁虚眯着眼对着正在神游的掌教询问道“掌教，拜师大典就不需要，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反倒显得生分。一杯浓茶总要吧 ”
掌教回神似的嗯了一声 ，咳了一声，一脸正色 。
“这既是你的弟子 ，全凭你做主罢”警告的眼神扫过末座的娇小身影 ，那女子感受到目光羞涩一笑 ，低眉掩面。
“拜师仪式……”郁李仁顿了下 ，又说 “与凡俗界无甚不同 ，不过多了三样，富贵竹，梅花，九鱼图 ”
江苍澜点头，那就是向老师赠送九礼束修。
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心苦，寓意为苦心教育；红豆，寓意为红运高照；枣子，寓意为早早高中；桂圆，寓意为功得圆满；干瘦肉条以表达弟子心意。
富贵竹送师傅或者长辈有着平安、富贵的含义。
梅花呈五瓣，分别代表着寿、喜、财、福、禄五种寓意，
九数字有着长久之意，表达师生关系的长久，而鱼代表万事如意，将其赠送给的老师，能够表达自己对他的尊敬，同时也祝愿老师有着长久好运，事事顺心。
郁李仁走到江苍澜面前伸手替他整理好衣冠 ，据《礼记》记载：“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
郁李仁神色严肃 ，声音洪亮 “跪下 ！”江苍澜双膝跪地，汉白玉做的地底凉的厉害 。
掌教侧身 ，身后正是归源宗开派祖师山苍道人的神位
“修行之人无需拜孔孟，也需尊敬 。你既拜我为师，入我归源宗 。应叩拜山苍祖师！”
江苍澜对着山苍祖师的神位九叩首，又对着郁李仁恭恭敬的三叩首。
一叩首：日月北斗天长地久
二叩首:师徒携手 明月九州
三叩首:永记师恩，功德千秋
有侍女端来一杯茶香氤氲的浓茶，轻声提醒: “这是上好的碧螺春”
江苍澜双手接过奉上 ，毕恭毕敬的递给郁李仁，身子微微前倾 ，并不比直 。
郁李仁接过，尝了一口。说:“尝你拜师茶，日后你就是我剑来峰座下 第六位亲传弟子，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
“弟子拜见师尊 ”
江苍澜从弥弥袋中拿出九礼束脩弓身赠送给郁李仁。
郁李仁满意点头，“净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