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晓雾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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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雾还没有散，待到众人离去，江苍澜走近碑前双膝跪下，神色莫名
:“义父，三年守孝过后我便会去宗门修行。动辄数年闭关恐怕清明无法给您祭酒”
说到这，他稍顿了一会。
他记得义父生前最喜杜康，来日必以葫芦载酒，凶手人头祭奠
“我会成为强者，为你报仇！ ”江苍澜眼睛盯着墓碑，他的眼神里有坚定以及仇恨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言罢，庄重的三叩首。
茅草屋中，江苍澜坐于蒲团之上，手指翻开玉筒，质感无疑是极好的 ，光华映得满堂皆辉。
上面本是一片空白 ，逐渐显出字样，是小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开篇引用《道德经》 ，后篇对于俗人来说是故弄玄虚
江沧澜看了一会后眉头不自觉微皱 ，两刻后，将玉筒合上放在衣袍旁边。
玄妙！！妙不可言 ！！！
“我能冥冥之中感觉到道的气息，却始终无法领悟，或许是机缘未到，强求不来 ”他语气里带着豁达并非勉言欢笑 ，这份心态就遥遥领先。
江苍澜闭眼集中注意力感受着天地灵气，回想着养气诀。不过一息的功夫 ，那些飘荡在空中的天地灵气环绕着他，灵气聚集处隐隐约约有形成灵气旋涡的气势
江苍澜仿佛无师自通般用神识将有些许斑杂灵气化为精纯之气，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不过现在来不及思虑。
赶紧引灵入体“砰”的一声有什么屏障破了。
突破练气期第一层，此时养气诀疯狂运转
“承安兄转世重修踏上修仙路不曾想这般快 ”天际间传来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
“待我等者入劫……”说这话的人多少带了苦涩的意味，这一切江苍澜并不知
江苍澜停下炼气诀的运转，睁眼扫视四周，眼神之中一片平静
刚才是有大能者窥探 ？
江苍澜修为却到了练气期第五层。
为何刚才会不受控制的练去污浊之气以及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的词汇？江苍澜思绪流转之间蓦然想到古书所记载:
【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
他低声念了一遍，眉目舒缓开来:“生而知之者，真的存在吗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种解释合情合理 ”。
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只见识海深处有一三尺青锋立于虚妄，剑身古朴但不宽厚，窄而长,色如清玉。剑刃却十分锋利 ，透着淡淡寒光。
剑格上铭刻着两个篆字“苍梧”。
他眉毛轻挑，细细打量，身上弥漫着危险
“朝碧海而暮苍梧？”三尺青锋发出一声清脆至极 的剑鸣 ，似乎在附和着林苍澜的话。
他集中注意力，尝试召剑于手中 ，一柄长剑出现在手心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长剑的剑柄。
蓦然，脑海里出现一画面 ，有一青年负剑而行在荒无人烟的大漠中与无悲无喜的仙同行，眼神里尽是淡漠，拔剑的那一刻似乎天地都为之颤抖 ，寒光凛冽。
那一剑,似乎穿透时光的轮回,观见了永恒
江苍澜呼吸变得急促，脸上充满震撼 。“天骄无双！！！！”话语之间充满激动。
好半晌，他才平复好心情 。
“剑法三千，独取无情，他一定窥见过剑道巅峰，偏偏所修无情剑 ，圣人尚有私欲，何况生灵”这倒不是瞎说 ，观青年四周道的气息便知所修无情。
江苍澜却没注意到四周道的气息变得不再那么虚无缥缈 。
一道灵蕴却是直冲眉心，林苍澜来不及闪躲 ，一股庞大的信息传进了脑海 。不，应该称之为剑法 。
一盏茶的时间 ，他才逐渐清醒 。“这是哪位前辈的剑法，《 栾沧剑法》。可医不叩门、道不轻传”“宁可失传不可乱传”，如今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自己就是有缘人？ ”
对于强者理应有敬畏之心 ，这声前辈自然理所当然 。
江苍澜还未细细查看 ，只听见一道声音问他 “何为剑？别说些花里胡哨的要简单明了 ”清脆爽朗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些不耐，像是看了几百个视频最后没有满意
江苍澜脱口而出，下意识的回答 “剑乃杀伐之器，若剑身没染过血，那么这柄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 。 ”
空中传来赞同的声音“你这后辈倒是有意思，你说的对 ，剑本来就是用来杀人的再怎么掩盖也逃避不过事实 ”。
“前辈，晚辈有一问 ，您所修无情剑可《 栾沧剑法》 中不含任何无情剑的内容。那您的道从何而来 ？”虽然并未仔细查看，不过心中也有了大概 。
江苍澜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与其说是答案不如说是解惑。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畅快的笑声
“这么多年来还真是头一次有人问我这种问题 。每一个人拥有自己的道，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 。道无法学习，只能靠感悟 。
生死攸关之间可能会突然明悟。后生，吾名绝尘，几百年前便废了无情剑，转修有情道。如今你见到的不过是留在这人世间的残魂罢了，如今执念已散，我也该去轮回了。 ”
江苍澜琢磨着这位前辈话里的意思 ，废了无情剑大成转修有情道 ，好魄力！好胆识 ！
三千大道条条皆苦，修为有成者即可呼风唤雨有排山倒海之能。
江苍澜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一剑破万法且不痛快？
江苍澜罕见的有些迷茫 ，他的初心变了。原先只是想替义父查明真相手刃仇人。如今是为了掌剑道之极，登大道之巅 ！
我因何执剑？
为血刃仇人？为斩妖除魔伸张天下正义 ？还是为了变得更强 ？
为了叩问无上剑道 ，不再和蝼蚁一般弱小可欺，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剑由心生 ，忌一味模仿 ，反而变得拙劣，要化为己用，走出自己的剑道 。剑者就应一往直前，宁折不弯。
一朝顿悟如拨云见日，清晰明悟。
三日后，他睁开双眼 ，浑身气质如寒光凛冽的剑刃，透露着一股凌厉的锋芒，叫人心惊。
心境有明显的提升 ，境界也越发的凝实，江苍澜在压缩境界，强行限制，让基础更加稳固。
拂去衣袍上的灰尘 ，白色的孝服上明显有了污渍，眉心微皱。
“守孝期间不能饮酒，不能吃肉，不能洗澡，不能更衣。这未免有点太过，如此多繁文缛节过于拘谨”。
居丧三年内，孝子不能在家居住。需要为其守墓。在坟前搭个茅草屋，穿孝服，睡草席、枕砖头土块，以此表达对父母的怀念。
施了个清洁咒才好受些，拿起苍梧去屋外练习剑招。
时光如流水，匆匆而不返；孝期早已结束
末时，日跌
小舟，江苍澜盘坐于舟尾，剑鞘靠着左侧，江水微漾
“五年过了，贫道来接你回宗门。”随着这道不羁的声音落下面前站着一道气度不凡的青年身影，正是百里也。
江苍澜坐从容不迫地拿起酒壶，酒水轻晃着随即一饮而尽。
眸子霍然抬起打量着眼前丝毫未变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你来迟了。”并非质问，也非埋怨就只是陈述事实。
“你这五年似乎过得不怎么好？”
百里也端详着面前的少年郎比起五年前的锦衣玉食但稚气未脱，现在虽着布衣却不改锋芒毕露
明光潇潇洒洒落在少年身上，江苍澜洒脱一笑，不置于否
“三年前孝期结束，便将一切财物送予他人。这两年我逍遥自在，做想做之事，杀想杀之人。身无束缚，何来枷锁？”
修道之人可入俗世感悟红尘，却不能参与，否则必有因果纠缠
百里也神情复杂，径直走到摆放在小舟上的桌旁拿起觥饮尽。
看见江苍澜行作辑“苍澜拜见百里长老”
百里也手中折扇啪地一下合上。打算就此揭过这一茬
“用不着行这么多虚礼”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笑意，对这懂礼数的弟子也是见之心喜。
百里也看了看四周青山绿水，想到那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①的辛弃疾，不由感慨而发：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见青山见我应如是，此处应是江南，该有酒方尽兴，不误此美景”
江苍澜神色自如，隐晦提醒“青山隐隐水迢迢 ，秋尽江南草未凋，百里长老误了”
百里也一愣，摇摇头叹息。“是了，是了。此时正值秋，我已许久不下真江南，忘了”
“水弱小舟闲，走吧。既然许久未曾下过江南，那便游历一月有余”江苍澜拿起船桨划着江水，声音冷清。
百里也苦笑，神色无奈。“我倒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可惜我命由天不由我，将小舟停靠在岸边就走吧，也好方便渡江旅客”
江苍澜点头，嗯了一声
岸边
“你在这凡俗可有什么羁绊？可是将他们安置再行去？ ”百里也询问道，江苍澜摇摇头 ，“百里长老，起程吧”
“行，那贫道就乘坐云舟前往 ”江苍澜有些诧异 。他在百里也给他的储物戒中翻过一部手札，云舟非舟，而是飞行灵器，一日可行千里。
百里也许是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 ，主动开口解释
“御剑飞行虽快，但也要一天一夜，况且我等又不需急着赶路 ；既然如此，何不享受？ ”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江苍澜自然无意见
云舟上，旁边的百里也在跟他谈着话，“三年不见 ，贫道观你眉眼稚嫩尽退虽然还是有些青涩。当初要是有你这般俊俏模样，桃花债就更多了。 ”话语之中显然是在打趣江苍澜。
十三岁的少年郎眉眼清冷又带着凌厉，属是一俊俏公子
江苍澜在一旁打坐入定，并没有搭理百里也。他手中的折扇装模作样地扇了几下 ，倒也不尴尬 ，自顾自的说下去
“修为筑基中期不见任何虚浮，是实打实的修行，倒也不错 。此次前去宗门算算时间正好赶上招收弟子的试练，届时去梅竹殿帮你测试根骨。
你要知道天赋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灯破上限者极少有之，意下如何 ？”百里也对这弟子倒是多了一些点拔之心，与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交好怎么也不亏
测天资？也好。与其说是打破上限不如说是打破平衡 。
薄唇微启:“善，有劳长老安排”
百里也站起身来 ，慢悠悠的说着“行，你就在这儿修练吧 ” 随即推开了房门 ，刚好看见一眼角带痣的美人，年纪约莫二十几岁 。
瞥见腰间挂饰知道这是妓女，放肆的搂着她的腰 ，嘴里一口一个美人。
说着不堪入耳的孟浪话；那女子微微一笑,媚态横生,艳丽无匹。凤眼含春带着勾意看着百里也，勾着他去了另一间厢房
在这云舟上，这样的景象不少 ，也再正常不过 ，这些妓女并非修士而是凡人，都是没有灵根者自愿来此处用身体讨好着修士祈求着几颗回春丹来保持容颜 。按理说这般的年纪应该相夫教子背后自有猫腻
江苍澜布下隔音阵，闭眼继续修炼，养气诀飞速运转 。
浑身修为竟是在凝实了一点，云舟上的灵气相比凡俗世间实在浓郁了一些，不排除此处布下聚灵阵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